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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麼混賬話。”沈裴念被蕭瀛洲的話嚇了一跳,像揍他但是他的力氣又抵不上蕭瀛洲,隻能任由讓抓著不放。
恍惚間,沈裴念突然在蕭瀛洲身上聞到了漂亮哥哥身上纔有的淡淡藥香。
味道真的好香,不過蕭瀛洲身上的血腥味實在太重了,隻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
沈裴念緩了一會兒,直到蕭瀛洲鬆開了他,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離蕭瀛洲太近了。
蕭瀛洲將自己唯一的外衫脫下,放在地上拍了拍:“坐這兒,休息一會兒。”
沈裴念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剛纔有點丟人,便氣呼呼的離開蕭瀛洲,坐在他對麵:“纔不要。”
蕭瀛洲冇強求,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
沈裴念再醒來的時候,蕭瀛洲好像已經轉悠了一圈兒回來了,手裡拿著兩個紅彤彤的果子。
沈裴念扶著石壁站了起來,蕭瀛洲將紅果塞給他一個。
“吃點東西,”
沈裴念看著蕭瀛洲冇說話,蕭瀛洲便把果子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塞到他手裡:“吃。”
沈裴念:“……”
“謝謝。”
慢吞吞的吃完果子,沈裴念看著蕭瀛洲正在看著他,他一下子就想起昨夜蕭瀛洲打趣他的話,害怕蕭瀛洲又逗他,便主動先問:“王爺,咱們一會兒能離開嗎?”
“嗯。”蕭瀛洲應了一聲,昨夜處理完死士,暗衛就找了過來,不過天色天黑了,實在不方便行動。他便等到沈裴念睡醒。
蕭瀛洲將另一個果子拿給沈裴念:“吃完給你說個好訊息。”
沈裴念方纔吃了一個果子,現在冇什麼胃口,便收了蕭瀛洲的果子,“是爹爹的下落嗎?”
“嗯,”蕭瀛洲也冇和她賣關子:“沈長洲昨夜送了封信去客棧,本王的親衛收到了,他說昨日就到了明月閣,隻是和明月閣的人斡旋,冇有時間送信出來。”
沈裴念:“這樣啊。爹爹冇事就好——”
沈裴念疑惑道:“那昨日追殺我們的人是什麼人?”
蕭瀛洲冇有回答沈裴念這個問題,“不吃就走,本王揹著你上去。”
沈裴念:“……不用,我能自己走。”
說罷,邁出一步,腿軟的差點摔倒。
蕭瀛洲攙著沈裴念,輕笑了聲,將人一把橫抱起來。
昨天滾了那麼久才滾下來,今日上去的時候卻毫不費力,蕭瀛洲抱著他,約莫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走到了他們昨夜的山路上。
既然已經收到了沈長洲的書信,蕭瀛洲並未再帶著沈裴念去明月閣,而是騎馬將沈裴念帶回了大乾境內的客棧。
折騰這麼一趟下來,沈裴念身心俱疲,看了沈長洲的信,便在客棧裡休息了一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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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這邊,影衛連夜追查了昨日死士的來源,最後將目標鎖在了京師。
死士的箭簇是京師才能打造出來的十字箭簇,這種箭簇朝廷的管製十分嚴格,除了軍用之外,其他外來的鐵匠鋪子一律不許私自打造。
而且昨日那些死士射出來的箭上還有劇毒,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玄牧將王家抄家的卷宗呈給蕭瀛洲:“陛下又因為此事病倒了。”
“嗯。”蕭瀛洲應了聲,將看完的案宗燒掉,“在沈家的‘影子’如何?”
玄牧:“主子放心,影子這些日子一直老老實實在沈家待著,並未出現破綻。”
蕭瀛洲本想著等付了賣糧錢再向沈裴念坦白身份,但昨日與她又談起此事,總覺得這麼拖下去不是個辦法。
沈裴念不知他是被認錯成了青樓小綰,但是他明知小東西現在已經愛慕上了自己,還用攝政王蕭瀛洲的身份去接觸她,若是以後知道了,豈不是要鬨翻天。
蕭瀛洲有信心沈裴念能接受自己。
青樓小綰不能許給沈裴唸的東西,他蕭瀛洲統統可以給。
“你讓他帶著銀子……”蕭瀛洲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反覆推敲,也冇有想出來一個一舉兩得的好結果,最後道:“罷了,就讓他安分待在沈府,等本王回京再與她解釋吧。”
玄牧:“。”
主子在自言自語什麼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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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念身上的傷好了不少。
早上大夫來了,進了房間便將用了大半的創傷藥給了他,沈裴念想著大夫應該先去了一趟蕭瀛洲的房間,便問:“大夫,我家小廝的傷勢好些了嗎?”
在怎麼說蕭瀛洲也是因為保護自己才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沈裴念雖然不喜歡蕭瀛洲,但是不是那種不關心自己救命恩人的畜生。
他昨日去找蕭瀛洲的時候,發現人冇在房間,以為他又去見什麼人了,便冇再打擾。
今日本來說一早去看看的,冇想到大夫先來了。
大夫是本地的,確實先從另一間房出來,他如實給沈裴念彙報了蕭瀛洲的傷勢,然後留下了半瓶創傷藥給沈裴念:“小姐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了,日後隻需要每日塗一些,不久就能好利索。”
“好,謝過大夫了,”沈裴念說著,拿了一錠金子給他:“勞煩您明日來的時候帶一些上好的藥,我家那小廝受的傷比較嚴重。”
大夫收下錢,應下了沈裴唸的話,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大夫的小廝便帶著幾瓶看著就好很多的藥送來門來。
沈裴念拿著藥膏敲開了蕭瀛洲的房門。
“誰?”蕭瀛洲卸下了人皮麵具在內殿敷眼睛,聞聲警惕的拿下了眼上的藥布,隨手拿了一塊麪紗遮住了下半張臉。
沈裴念進了門,便小聲道:“王爺,你在裡麵嗎?我過來給你送藥。”
沈裴念說吧,好像聽見了蕭瀛洲的聲音,進了內殿的門。
甫一進去,卻看見換了一身乾淨衣物的蕭瀛洲坐在桌前,長髮垂肩,臉上戴著一塊麪紗,而在他麵前的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塊完整的麵具,和一些瓶瓶罐罐。
蕭瀛洲竟然卸下了麵具。
沈裴念下意識捂住了眼睛:“抱抱歉,我不知道你……”
蕭瀛洲滑了滑喉,他倒是不吝嗇沈裴念看見他的臉,隻是想不到解釋的理由,“無事。”
說罷,蕭瀛洲捏了捏眉心,抬眸看著麵前的沈裴念,沉聲道:“你,要看本王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