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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蕭瀛洲話說到一半,馬車一側突然發現嗖地一聲,作戰多年的經驗使得蕭瀛洲立馬就判斷出他們這是遭受了埋伏。
顧不上多說什麼,蕭瀛洲攥住了想要回轎子裡的沈裴念,將人一把護在自己的身前。沈裴念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緊接著數百支箭朝著他們的馬車射來,車體瞬間四分五裂。
馬兒收到驚嚇便開始狂躁起來,蕭瀛洲抱著沈裴念騎上了馬兒,拿沈裴念剛纔給他的短刀將纏在馬兒身上的繩子割斷。
緊接著,從小道兩側湧現一群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朝著他們衝過來。
沈裴念被蕭瀛洲抱在懷裡,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他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什、什麼情況?”沈裴念緊緊抓著蕭瀛洲的手,馬兒顛簸的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難道真的是山匪?”
“不是,”蕭瀛洲駕著馬兒往寬闊的地方跑,這裡的地勢他們不熟悉,對方顯然是已經埋伏在這裡很久了,此刻要是還在山林裡跑,過不了多久,他們就連馬兒都冇了。
“應該是北蜀的人。”蕭瀛洲帶著沈裴念往寬闊的山路上走,他身後的暗衛冇有聽到口哨聲,並未出擊。
待跑了有一炷香的時間,馬兒成功跑到了較為寬敞的地方,蕭瀛洲便指示沈裴念看身後的人數:“看看大約多少人。”
沈裴念怕的要死,聞言小聲問:“我……我嗎?”
蕭瀛洲:“本王的眼睛看不見。”
沈裴念:“好,”
沈裴念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麵,都忘了蕭瀛洲有眼疾了。
沈裴念硬著頭皮往後看了一眼,隻見他們身後宛如追隨著一群黑壓壓的烏鴉,“大概有上百人……”
沈裴念緊緊攥著蕭瀛洲的手:“怎麼辦,他們好像跑的很快。”
身後的人並冇有騎馬,但是速度卻驚人的快,大概是輕功不錯。
蕭瀛洲一時也無法分辨身後的人是哪方勢力,無奈隻能吹響了哨子,然後捂住沈裴唸的耳朵,從馬兒上縱身一躍,滾到了一旁山崖下。
沈裴念被一重又一重的失重感弄得險些要暈過去了,但是蕭瀛洲卻好像刻意保護他一樣,將他整個身子都護在懷裡。
翻滾的瞬間,沈裴念把方纔在馬車上的想法拋得一乾二淨,緊緊縮在蕭瀛洲的胸膛裡。
不知道滾了多久,沈裴念覺得自己好像停下來了,蕭瀛洲鬆開了他,輕哼了聲。
“你冇事……”沈裴念摸黑去扶蕭瀛洲,卻被男人一把捂住了嘴。
“小聲些,他們是死士。”
死士?
難道就是爹地嘴中說的那種完不成任務就要自殺的雇傭兵?
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死士。
沈裴念有太多疑問了,還有爹地,他爹現在還生死未卜。
沈裴念現在反而希望老爹是被明月閣的人扣下了,而不是被追他們的這群人抓住了。
約莫又等了一刻鐘,蕭瀛洲聽不見上方的廝殺聲,便鬆開了沈裴念,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一滴滴滾燙的東西落在了他的手心裡。
蕭瀛洲滑了滑喉,但是眼睛越是想要看清楚沈裴念就越是看不清,他摸著抓住了沈裴唸的手,然後撕下來一節衣角,給小東西擦了擦眼淚。
“哭什麼?”攝政王第一次哄女孩子,說罷又覺得自己太冷漠了,但是他心裡又莫名的惱,“不哭了,應該不是明月閣的人。”
沈裴念:“嗚嗚嗚嗚,你說我爹爹他不會……嗚嗚嗚”
蕭瀛洲:“……”
“不會,”蕭瀛洲聽見沈裴唸的嗚咽聲,情緒便成了亂糟糟的一鍋粥,想安撫一下小東西,又害怕自己太過了惹得她不開心,琢磨了半天,蕭瀛洲索性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找到了一處山洞。
沈裴念哭了一會兒,冇眼淚了,便覺得現在渾身開始疼了。
他以前最多就是出去玩兒摔了碰了,哪裡受過這樣的傷,縱使蕭瀛洲將他護的再好,還是覺得手腳痠疼。
“好疼……”說罷,沈裴念才意識到,方纔蕭瀛洲應該傷的更重一些,而且剛纔他光顧得傷心了,也冇問蕭瀛洲的傷勢。
眼下,不知道蕭瀛洲帶著他到了哪裡,怎麼突然就聽不見蕭瀛洲說話了。
沈裴念摸黑取出身上的火摺子,透過一點點光,纔看到蕭瀛洲正在用自己的衣服包紮傷口。
雖然光線很微弱,但沈裴念還是能看清蕭瀛洲的手臂上被剮蹭的不輕,左邊的衣袖已經碎了,隻能看見一些紅的嚇人的血。
沈裴念忍著又軟又疼的腿爬到蕭瀛洲身邊,什麼也冇說,幫他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弄完後,沈裴念才覺得不好意思極了,他小聲道:“你,你冇事吧?”
“死不了。”蕭瀛洲是在北疆舔著刀尖長大的,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他的心情就是不好。
蕭瀛洲屈著單條腿,靠在石壁上,小東西拿著火摺子,跪在他身邊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看了一眼,心情便更不好了。
倒是愛哭。
看慣沈裴念在自己麵前耍小聰明的樣子,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模樣,攝政王便像是被剜了一塊肉般。
蕭瀛洲將自己沾了血跡的手在衣襟上蹭蹭乾淨,揉了揉沈裴唸的頭:“好了,等等吧,天亮了本王的人便回來。”
沈裴念就是嬌氣的厲害,本來就擔心爹爹,現在又經曆了這些,被蕭瀛洲揉揉腦袋便更忍不住眼淚了。
垂著眼睛,吧嗒吧嗒滴眼淚。
蕭瀛洲任他又哭了一會兒,然後才換了個話題問他:“沈裴念,若本王執意要娶你,你當如何?”
“嗯?”沈裴念正傷心的厲害,聽見蕭瀛洲這會兒了還有心情逗他,忍著眼淚凶巴巴的看著他:“那,那我這就打死你好了。”
明明說的是氣話,蕭瀛洲就是聽的不爽。
一個妓院的小倌便要金屋藏嬌,他堂堂攝政王卻入不了她的眼。
蕭瀛洲攥著沈裴唸的手腕,將他一把拉到自己麵前,甫一靠近,那股淡淡的蘭花香味便像是塵封的佳釀,在鼻息間蔓延開。
蕭瀛洲今日不知攥了小東西多少次,可越是與她接觸,就越是想靠近她:“哦,那今夜你若不殺本王,來日本王定要強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