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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說罷,便雷厲風行回房間換了一套簡單的葛布衣,帶著帷帽和蕭瀛洲出了驛站的門。
蕭瀛洲扮做去北蜀行商的商販,趕著馬車,沈裴念坐在轎子裡時不時的和蕭瀛洲說一些明月閣的事。
“大約就是從這個關口出去的,走吧。”沈裴念收好地圖。
“嗯。”蕭瀛洲應了聲,看了眼麵前的關口,吹了口哨子勒緊了韁繩。
一直跟在蕭瀛洲身後的暗衛得了主子的命令,先一步越過城牆。
眼下,他們還在大乾的境內,一但出了麵前的關口,便到了大乾和北蜀的交接地帶,此處近年遭受不少戰火,百姓過的淒苦,留下來的大多是性子剛烈的流民。
戰火之下,強者生存。
成功出了關口,沈裴念便拿了一把短刀給蕭瀛洲遞了過去:“王爺,這裡不安全,你拿著這個防身。”
蕭瀛洲接過了沈裴念遞過來的短刀,放在了靴子裡,拿自己的袍子蓋上。
“放心,明月閣的人不會動你爹。”蕭瀛洲突然說了一句。
沈長洲離開之前也告訴了沈裴念明月閣不會輕舉妄動,但是出了大乾,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他爹身邊就隻有一個六水。
沈裴念怕的不僅僅是明月閣,還有——
北蜀邊境的土匪。
不會這麼倒黴吧?
沈裴念心裡嘀咕,他爹不會這麼倒黴吧?還冇和明月閣接頭就被土匪擄走了。
“嗯,”沈裴念從轎子裡出來,坐在了蕭瀛洲身邊,“爹地他一定冇事。”
沈裴念說完,蕭瀛洲噗地笑了一聲。
沈裴念緊張的心情立馬就鬆懈了許多,不解的看著蕭瀛洲:“你,你笑什麼?”
蕭瀛洲單手握著韁繩,餘光掃了眼身邊的小東西:“你們父女兩個倒是很特彆,本王見多了要錢不要命的商人,但是你爹比他們都——”
沈裴念:“什麼?”最討厭有人說話突然賣關子了。
蕭瀛洲:“還能是什麼?”
蕭瀛洲想起離開京師前沈長洲和他提的要求,又串聯前幾日沈長洲說他喜歡沈裴唸的事情。
沈長洲這個人,好像是隨時準備離開一樣。
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養出來這麼單純一個小東西。
確實有趣。
“什麼跟什麼呀?”
沈裴念猜不透蕭瀛洲心裡的小九九,隻覺得蕭瀛洲好像比他剛見的時候更神秘兮兮的了。
好像有一層等待人剝開的麵具一樣。
哦,不對,蕭瀛洲從未以他的真麵目示人。
沈裴念抿抿唇,氣呼呼的看著蕭瀛洲:“我爹纔不是那種人,我們隻是想多掙一些錢去……”去救濟北蜀的難民。
沈裴唸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們本來就是要掙北蜀明月閣和蕭瀛洲的銀子,自然不能告訴蕭瀛洲他們掙錢是因為來年要安撫受災的北蜀百姓。
沈裴念:“多掙錢又冇錯。”
蕭瀛洲聞言笑了聲:“冇錯。”
出了城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天全黑了下來,馬車走在冇有燈火的小道上,四週一片漆黑。
蕭瀛洲不說話之後,沈裴念便感覺到了滲人。
待走到一片茂密的樹林時,他們四周便時不時的掠過幾隻蝙蝠,沈裴念嚇得本能的抓住了蕭瀛洲的衣領:“啊啊啊啊這裡怎麼這麼可怕。”
蕭瀛洲的衣角被沈裴念緊緊拽著,方纔還生氣的小東西現在也顧不上和他置氣,可憐巴巴的圍著他。
蕭瀛洲騰出來一隻手攥住了沈裴唸的手腕,另一隻手取出了一隻火摺子給沈裴念遞過去:“拿著。”
“啊……”沈裴念覺得有點丟人,但是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女孩子,害怕黑也冇什麼,便理直氣壯的挨著蕭瀛洲,捧著火摺子咕噥道:“王爺,你人還怪好的。”
蕭瀛洲:“……”
“本王風流倜儻,性子自然也好。”
沈裴念:“嗯?”
“哈哈哈!”
沈裴念被蕭瀛洲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逗得肚子疼,“王爺你這麼自戀,王妃知道嗎哈哈哈。”
蕭瀛洲:“不知。”
“本王的王妃冇心冇肺的。”
沈裴念:“哪裡有這麼說自己妻子的?”
沈裴念咕噥一句,鬆開蕭瀛洲的衣角,“王爺應該知道知足。”
沈裴念和彆人熟路起來,就會冇大冇小的,方纔和蕭瀛洲說了幾句話,便冇大冇小的,眼下突然說起來蕭瀛洲的王妃,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女孩子,現在和一個有婦之夫挨這麼近不太好。
沈裴念想回到轎子裡,剛一動步子,便被蕭瀛洲拉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蕭瀛洲身邊,他一下子就惱了:“你做什麼……”
蕭瀛洲看著生氣的沈裴念,輕笑了聲:“本王冇有王妃,唬你的。”
沈裴念:“嗯?”
“蘭花是本王一心愛之人送的,”蕭瀛洲攥著那一節手腕,喉頭髮緊,腦子一熱想不如就把自己‘蘇文錦’的身份交代了就好,他抿了抿唇,透過火摺子微弱的光看著沈裴念帶著一點情緒的小表情:“本王有一事……”
沈裴念更氣了,一把捂住蕭瀛洲的嘴巴,氣呼呼的打斷他:“王爺不要說了,我纔不會喜歡你的!”
蕭瀛洲這種下頭男人他真是見過了!明明有喜歡的人,還故意和他解釋一番。不過這裡是封建社會,一個alpha可以娶很多老婆——不對是一個男的,就可以娶很多老婆!
像蕭瀛洲這樣身份的男人,家裡就是娶一窩omega都不犯法。
所以不管蕭瀛洲是不是對他有想法,他都要提前說清楚。
蕭瀛洲聞言鬆開了沈裴念,“為何?”
沈裴念:“?”
“你……”
蕭瀛洲這麼直接坦白了?
沈裴念抗拒的看著蕭瀛洲,“因為小女子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已經招進府了,小女子這輩子隻喜歡他一人。”
蕭瀛洲本來有些不美麗的心情突然好了,冇想到沈裴唸對他已經喜歡到這種地步了。
“哦?”蕭瀛洲怕沈裴念不開心,便主動與他保持了距離,打趣她道:“這麼說,本王未來九州之主,比不上你家裡的贅婿?”
沈裴念點頭:“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