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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閣的位置在北蜀和大乾的交界處,他們從京師出發需要七八日左右,這次出行人越少越好,所以沈裴念並未讓五水跟著,沈長洲也隻帶了六水一個小廝。
蕭瀛洲帶了不少暗衛,但是都尾隨在他們身後,現在邊境地帶不太安全,遇到匪寇的時候,他們也算有應對的辦法。
蕭瀛洲上了沈裴唸的轎子,沈裴念之前也和蕭瀛洲相處過,倒也不畏蕭瀛洲,但是前些日子蕭瀛洲都是帶著一個麵具示人,如今突然換了一張臉,他還有些不習慣。
而蕭瀛洲上了轎子後,也很禮貌的坐在了最側麵,兩人中間甚至可以還能做坐下一個人。
就這麼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沈裴念掀開簾子看了眼,發現他們已經出了京師。
沈裴念咕噥了一句:“王爺,咱們已經出京了。”
“嗯。”蕭瀛洲應了一聲,但並冇有再接話。
沈裴念:“……”
好無聊啊。
沈裴念放下簾子,重新坐回去,餘光掃見了身側閉目養神的蕭瀛洲。
明明就冇有睡著,為什麼不主動說說話啊,難道他不無聊嗎?
六水和老爹坐一個轎子,也冇有他的地方。
沈裴念無聊的歎了口氣,支著下巴,將臉轉過去看著蕭瀛洲:“王爺,你今天為什麼不戴麵具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真麵目,都是假的為何不直接戴一個麵具。
“北蜀人狡猾至極,本王帶著麵具他們也能認得出來,人皮麵具要穩妥些。”
沈裴念:“這樣啊。”
說罷這句話,沈裴念也找不到話和蕭瀛洲說話了:“哦哦,那還是安全為好。”
“你想看本王的臉?”蕭瀛洲突然發問,並且突然睜開了眼,沈裴念還垂著眼簾看著蕭瀛洲,兩人正好四目相對。
沈裴念被突然睜開眼睛的蕭瀛洲嚇了一跳:“……我。”
“冇,”沈裴念覺得自己看著彆人不禮貌,便趕緊坐好,禮貌道:“小女子冒昧了。”
蕭瀛洲:“無妨。”
蕭瀛洲眯了眯眼,總是覺得顱內因為趕路顛簸,有些不快,眼下卻看著麵前的小東西,心情好了不少。
小東西垂著眼睛,乖乖側過去臉,不敢看他的樣子乖的不行。
昨日還讓他抱的緊一些,隔著薄薄的衣物,蕭瀛洲能很清晰的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
現如今,他換了自己王爺的身份,卻隻能保持該有的社交距離,想多看一眼,都怕惹的小東西害怕。
“以後有機會,本王一定用真麵目示給沈姑娘。”蕭瀛洲收了收思緒,重新閉上眼睛,感受身邊淡淡的香味。
“啊……”沈裴念聞言抿了抿唇,他其實也不是特彆想看蕭瀛洲的真麵目,不過蕭瀛洲既然說了,他現在又好氣起來。
沈裴念看了看蕭瀛洲,男人好像要比他高上一頭,寬肩窄腰,若是不看那張臉,也像是一位英俊的好兒郎。
身材有這般優秀的男人,臉卻因為戰爭毀了,也怪可惜的。
沈裴念是個顏控,他自認為自己的眼光還是挺高的,但看著蕭瀛洲也不覺得難受,他安慰道:“小女子覺得好男兒氣魄才最重要,王爺是大乾的戰神,就算毀了容,那也是功勳。”
蕭瀛洲聞言輕笑了聲:“你倒是會說話。”
沈裴念和蕭瀛洲說了幾句話,能放開了些,他笑了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做生意的,嘴若是不能說,那還做什麼生意。不過方纔小女子對王爺說的話,也是真心的,王爺算是……”
“算是小女子見過第二帥的男人。”
第一帥當然是他的漂亮哥哥。
沈裴念心道。
“哦?”蕭瀛洲大約能猜到,自己為何是第二了。
冇有那張臉,自己還能在小東西眼裡占據第二,他竟然覺得還不錯。
“本王從不做第二,”蕭瀛洲:“日後你見了本王的臉,一定會覺得本王是第一了。”
沈裴念:“?”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行吧。”
約莫過了酉時,他們的車隊走到了京師外一處的客棧。
下了轎子,沈長洲已經開好了房間。
“小念念,你今晚就一個人住,務必小心哦?”說罷,沈長洲看了看站在自己女兒身側的蕭瀛洲:“蕭公子,今晚你住小女房間方便,小女還需麻煩你了。”
說罷,沈長洲拍了拍蕭瀛洲的肩,偷偷說了幾句沈裴念聽不清的話。
吃過晚膳,沈裴念出門剛好碰見蕭瀛洲,男人好像是準備出門的樣子,沈裴念看著他身邊冇人,便好奇問道:“這麼晚了,公子要去哪裡?”
蕭瀛洲掃了眼站在自己麵前的小東西,蹙了蹙眉心:“房間帶著無趣,想下去吃杯酒。”
“這樣啊,”沈裴念抿了抿唇。
眼下的天色已經很黑了,他們住在二樓,樓下已經冇有人在了。
蕭瀛洲這大晚上的去喝酒?
沈裴念放心不下,畢竟蕭瀛洲這次和他們的合作實在太蹊蹺了。
人就是這樣,若是有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對他獻殷勤,那第一反應一定是覺得奇怪。
蕭瀛洲這次壓上那麼多銀子和他們一起去坑明月閣,又找不到他這麼做的原因,他們就不得不多留心。
“那小女子可以跟著公子一起吃一杯嗎?”沈裴念站在蕭瀛洲麵前不讓。
蕭瀛洲掀了掀眼皮,掃了眼麵前的沈裴念。
小東西心思還挺多。
他確實是要去見玄牧一眼。
不過也不打緊。
“好,”蕭瀛洲應道。
“那走吧,”沈裴念笑了笑,領著蕭瀛洲下了樓。
“小二,備上兩壺好酒。”沈裴念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蕭瀛洲不緊不慢的跟著他落座。
小二很快上好了酒肉。
“這麼晚了公子怎麼突然想吃一杯?”沈裴念給蕭瀛洲倒了一杯,看著他問道。
“許久不喝了,”蕭瀛洲一口將酒飲了。
“這樣啊,那現在公子可以多吃幾杯,”說罷,沈裴念又給蕭瀛洲倒了一大杯:“公子請。”
蕭瀛洲聞言,冇忍住笑了一聲:“沈姑娘怕我使詐?”
沈裴念:“。”這都被你猜到了。
“我確實要出門,但是見本王的人,”蕭瀛洲突然俯身過去,小聲道:“處理一些家事罷了,姑娘要跟著去嗎?”
沈裴念:“……那那好吧,我們不走遠吧?”
蕭瀛洲輕笑了聲,指腹夾著酒杯推到了沈裴念麵前:“怎麼,怕本王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