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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纔不怕。”
蕭瀛洲突然靠近,身上淡淡的酒味倏忽放大,沈裴念本能的微微往後靠了一下,背抵著椅子背:“我纔不怕。”反正小爺是男的。
“嗯,”蕭瀛洲怕自己嚇著他,便收了逗他的心思,站了起來:“那走吧。”
沈裴念:“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沈長洲端著一杯茶慢悠悠的從房間裡出來
六水跟在沈長洲身後:“老爺,小的這就跟上小少爺。”
沈長洲摸了摸下頜,輕笑一聲:“遠遠的跟著就行。”
六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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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身子到了春季便像是要在鬼門關轉一遭,不能處理朝事,蕭瀛洲出京的時候特意交代玄牧,待他離開京師後將宮裡的事情一一交代。
眼下剛不過五六個時辰,冇想到玄牧來的這麼快。
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出了客棧,現在的天氣一早一晚還是涼的,他穿的又是女孩子的裙子,冇有一點保暖的效果。
蕭瀛洲好像注意到了,把外麵一層袍子罩在了他身上。
沈裴念有些意外,但還是道了謝:“謝謝。”
蕭瀛洲:“應該的。”
沈裴念除了老爹的衣服和漂亮哥哥的,還冇穿過其他人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在寒夜的冷風裡,也顧不上那麼多。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蕭瀛洲吹了口口哨,道路兩側的房簷上立馬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片刻間從沈裴念頭頂躍下一道黑影。
玄牧穿著一身夜行服,恭敬的給蕭瀛洲行了個禮:“主子。”
沈裴念縱使知道一會兒蕭瀛洲身邊的暗衛會突然出現,但還是被玄牧嚇了一跳,微微退了兩步,差點摔進蕭瀛洲的懷裡。
好在男人扶了他一下。
“謝謝。”沈裴念站定好道。。
“無妨,”蕭瀛洲示意玄牧起來:“可有異動?”
玄牧:“回主子,吏部那邊有異動,屬下已經命人暗中觀察了,一有動靜便會快馬給主子稟報。”
“嗯,”都在蕭瀛洲的意料之中。
“走吧,”蕭瀛洲收了玄牧遞過來的密信,示意他離開:“以後用信鴿送信就好,不用直接過來,明月閣的人在暗處,不方便。”
玄牧:“是。”
然後,沈裴念又看到一道黑影,蕭瀛洲的暗衛便來無影去無蹤的消失在他們麵前。
看來蕭瀛洲真的是要處理工作。
等人走了,沈裴念才道:“看來您是個大忙人啊。”
沈裴念說著,轉身往他們來的方向走,蕭瀛洲並未打開玄牧的信,而是收了起來,跟著沈裴念往回走。
“沈姑娘雖是北蜀人,但想來常年行商,對大乾的國事也聽說過一二。”蕭瀛洲踱步走在沈裴念身後,突然打開話題。
大乾,沈裴念原來那個世界不曾有過的曆史。
可惜沈裴念冇有知道大乾未來的金手指,要不然他還能給蕭瀛洲出出主意。
他確實聽老爹說過關於大乾的事兒,不過都是皮毛,眼下自己麵前這個男人,可能是大乾——乃至整個九州的主人。
大乾的事情,蕭瀛洲應該都知道吧。
“小女子能知道些什麼?”沈裴念:“您就不要試探我了,我知道的無非是一些百姓們常常說的飯後談資,不足您掛齒。”
“嗯?”
這小東西心思倒是挺重,自己出門便要跟著,眼下他不過找一些話題聊聊,便以為他要試探什麼?
“非也。”蕭瀛洲走到沈裴念身側,停下了步子,慢悠悠道:“我冇有打探姑娘口風的意思,隻是突然想聽聽其他人是怎麼看待本王的?”
或者說,小東西是怎麼看他的?
“啊?”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停了下來,聞言抿了抿唇,思忖少頃:“您原來也會在乎外人的看法嗎?”
蕭瀛洲的名號在整個九州,應該冇人不知道吧?
北疆赫赫有名的殺神,把韃靼打的屁滾尿流的,這樣一位能打仗的大將軍,不應該是個糙漢嗎?
蕭瀛洲竟然還在乎彆人對他的看法。
“我覺得你挺負責任的,”沈裴念想了一箇中肯又不失禮貌的回答。
“是嗎?”蕭瀛洲輕笑了聲:“那豈不是很有擔當的樣子?”
“是啊,是啊”沈裴念最會溜鬚拍馬了,既然蕭瀛洲喜歡,那他就多說幾句好了,就當給合作夥伴提供情緒價值嘛。
“我以前聽——”沈裴念話還冇說完,突然感覺身後一個溫暖的胸口貼了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瀛洲已經抱著他躍上了房簷:“彆動,好像有刺客。”
此刻,明月當空。
沈裴念站定之後,在自己不遠處的房簷上看到了一抹匆匆逃走的身影。
那道身影好像更輕盈一些,和剛纔與蕭瀛洲會麵的不是同一個人。
沈裴念:“那不是您的人嗎?”
蕭瀛洲好像也警惕了起來,扶著沈裴唸的手,“不是。”
沈裴念突然覺得背後一片寒意:“是刺客?”
蕭瀛洲:“不知,追上去看看。”
沈裴念:“?”
這次蕭瀛洲給了他反應的時間,以至於被蕭瀛洲抱著在房簷上飛奔的時候,他不至於暈過去。
沈裴念不會武功,隻能任由蕭瀛洲抱著自己,他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襟,將整個臉都埋在了男人的胸口。
高壓的緊張環境下,沈裴唸的大腦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要不咱們還是回去找……找人……吧……我害怕。”
說著,沈裴念好像被嚇的都出現幻覺了,他好像在蕭瀛洲的身上聞到了在漂亮哥哥身上才能聞到的淡淡藥香味。
“進客棧了。”蕭瀛洲抱著沈裴念在客棧房簷上停了下來。
沈裴念跟著蕭瀛洲體驗了一把輕功的感覺,甫一停下,覺得頭頂天旋地轉的。
“你……你說什麼?”沈裴念不知什麼時候主動抱著蕭瀛洲的脖子,突然抬頭,看著離自己僅僅一拳頭距離的蕭瀛洲,心提到了嗓子眼,“您放我下來吧。”
蕭瀛洲“嗯”了聲,將沈裴念穩穩放下,“好像進了客棧,不知……”
“我爹還在裡麵!”沈裴念站定下來,一聽蕭瀛洲說刺客進了客棧,立馬想起來自己的老爹還在客棧呼呼大睡。
沈裴念抓住了蕭瀛洲的手,著急道:“會不會是衝著我爹去的?”
他爹身邊就一個六水,怎麼可能是刺客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