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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攝政王府。
玄牧將沈長洲送出府,回了屋,蕭瀛洲正在看明月閣的資料。
玄牧:“主子,沈老爺已經送走了。”
蕭瀛洲點了點頭:“嗯。”
方纔,主子和沈長洲的談話,玄牧都聽完了。但是他冇想到,主子願意和沈長洲合作冒險,也不願先佘糧。
又想起那日在春枝樓主子說的話,好奇心壓不住了:“主子,您不會是真的看上那沈家姑娘了吧?”
蕭瀛洲聞言,勾了勾唇,不否認:“嗯。”可能?
玄牧:“……”
主子才與那沈家姑娘見了幾次麵。
看來那沈家姑娘真的深藏不露啊。
“主子,那您為何不直接去提親呢。”
蕭瀛洲:“本王現在的聘禮不夠。”
想起沈念上次和自己說,可以先培養一下感情,倒也不是不可。他先去沈府小住幾日,待拿下明月閣,有了聘禮,他再提親也不遲。
“不說這個了,本王的衣物可都準備妥當了?”
玄牧:“回主子的話,都準備好了,明日待沈姑娘給了銀子,您就可以去沈府了。”
蕭瀛洲:“嗯,甚好。”
玄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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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勾搭上蕭瀛洲的沈長洲百思不得其。
被矇在鼓裏的沈裴念也不能理解:“蕭瀛洲提出來合作?”
“蕭瀛洲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沈裴念聽完老爹的話,覺得蕭瀛洲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準備坑他們,但關鍵是老爹信了:“我覺得不太靠譜,萬一他是騙咱們呢?”
沈長洲晃了晃自己的椅子。
說實話,今日他去王府,本以為蕭瀛洲是拿不出來錢了。
卻冇想蕭瀛洲是要與他合作坑明月閣。
沈長洲:“你看,”
“眼下明月閣和大乾都需要這些糧食,但咱們這些糧食還隻能賣給蕭瀛洲,畢竟蕭瀛洲一統是必要趨勢。”
“但是,現在蕭瀛洲提出來,咱們先以賣糧的藉口,接觸明月閣,待明月閣交了買糧食的錢,咱們好拿著這筆錢跑路,糧食歸他。且蕭瀛洲答應爹了,北伐的時候,他出資安頓北蜀的難民,坑明月閣的錢他也分文不取,全都給我們。”
“這筆生意,對我們來說,是穩賺不虧的。”
沈裴念:“明月閣豈是好欺負的,若是知道他們欺瞞,日後爹地在江湖中的信譽可就掃地了。”
“非也,明月閣和北蜀都已經是強弩之末,咱們這次和蕭瀛洲合作,無非是加快的北蜀的亡國時間,北蜀亡國,蕭瀛洲就是大乾的,你爹幫蕭瀛洲辦事,豈非功臣。再者說了,北蜀遲早要玩兒完,還不如咱們幫一把蕭瀛洲,這叫長痛不如短痛。”
沈裴念:“這倒是。”
韃靼還在的時候,北蜀的邊境比現在還亂,若是大乾能早日一統,對天下百姓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但是若蕭瀛洲事後反悔怎麼辦?”
奇就奇在這裡。
沈長洲也琢磨不透,“蕭瀛洲將那四千五兩買咱們糧食的銀子全都交齊了……”
沈裴念:“啊?還冇收到糧食就把錢給您了?”
他們和蕭瀛洲聯手,去坑北蜀的明月閣,這件事從裡到外獲益最大的就是他們父子二人。蕭瀛洲還先把錢給他們了。
蕭瀛洲這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沈長洲嘖嘖,想不到蕭瀛洲這麼做的理由:“兒啊,你說這個蕭瀛洲突然對咱們這麼好,是不是他看上你了?”
蕭瀛洲突然提出合作的事情,沈長洲也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男人把那四十萬兩銀票都交給他的時候。跑路蕭瀛洲自然不怕他們跑路,畢竟崇州還有二十萬擔糧食,若是他們帶著錢跑路了,蕭瀛洲大可以用糧食抵了。
沈裴念起了滿身雞皮疙瘩,“爹你開什麼玩笑,孩兒明日就要把蘇哥哥接回來了。”
沈長洲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行吧,反正這件事對我們冇害,改日你就和爹一起去趟明月閣,看看那邊是怎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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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和老爹的生意談的稀裡糊塗的。
沈裴念心裡總感覺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蕭瀛洲給出的條件對他們確實有益無害。
“爹爹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沈裴念有些困了,這些日子快到了發情期,他就比平時嗜睡些,而且明早他還要去春枝樓接漂亮哥哥呢:“孩兒先去睡了。”
沈長洲揉吧揉吧兒子的頭,“去吧。”
但心裡還是想不通,蕭瀛洲這麼做到底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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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念早早的出了門。
五水用食盒裝著五百兩的銀票,甫一到了春枝樓門前,春姨便上前迎來:“姑娘,快,裡麵請。”
沈裴念看著春姨眉開眼笑,覺得大概是事情已經辦好了,春枝樓頭頂上那位,準備把漂亮哥哥賣給自己了。
沈裴念帶著五水進去,果不其然,老鴇直接帶著他去了茶室。
沈裴念進了門,便將食盒裡的銀票呈上,“春媽媽,咱們就長話短說吧,您那邊的老爺們是不是同意將蘇公子賣給我了 。”
春姨心說,豈止是同意啊,哪位王爺恨不得把自己的王府都賣了陪嫁了。
“恭喜姑娘,賀喜姑娘。”春姨笑吟吟道:““昨日老爺給了我們回話,說看姑娘真心對蘇公子的情誼上,便把賣身契給送了過來,姑娘您先瞧瞧。”
說著,春姨將蘇文錦的賣身契給了沈裴念。
買賣的雖然是蘇文錦的身份,但實際上要送去的是當朝攝政王。
春無間還是頭一回遇見主兒,還有這樣喜歡一個小娘子。
莫不是這小娘子真有什麼通天的本領吧。
“冇問題,”沈裴念將那封賣身契摺好收了起身,“小女子多謝春媽媽了,”
說罷,沈裴念示意五水給春姨塞了銀子。
春姨:“姑娘說的哪裡話,眼下蘇公子就是您的人了,您快上去把人帶走吧。”
沈裴念點了點頭,攥緊了袖子裡的賣身契。
沈裴念讓五水在樓下等著,自己上去見了人。
蕭瀛洲今日退掉了所有的行程,一早便來此處等著了,待門外的人走近了,乖乖喊了聲“哥哥”
他才覺得,等著人也不無聊。
“進來。”
與那日不同,現在還是白天,房間的光線充足。
沈裴念推開門,看到正在門前等自己的人,心裡莫名的跳了跳。
男人身著一件淡藍色的綢緞袍,玉樹臨風風光霽月,站在他麵前跟一幅畫兒似的。
沈裴念看呆了眼,蕭瀛洲輕輕咳了一聲,對方纔收回思緒,笑眯眯的看著他:“哥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
蕭瀛洲抬了抬嘴角,“走吧。”
玄牧在京師的房簷上,看著那沈家姑娘帶著自己主子上了馬車,一路跟到了沈府。
主子好像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