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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下了樓,臉上還是燒的厲害。
五水已經在春枝樓的門前等著他了。
沈裴念匆忙的出來,五水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少爺,您的臉怎麼這麼紅,不會是那日子到了吧?”
沈裴念搓了搓自己的臉,搖了搖頭:“冇有,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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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牧見那沈家姑娘離開,纔拿著遮目去房間。
甫一進門,他便看到蕭瀛洲正閤眼休息,“主子,我給您帶上遮目吧。”
蕭瀛洲點了點頭。
然後道:“一會兒去沈家送個訊息,就說本王要單獨見沈長洲,讓他明日來府上一趟。”
“後天記得把本王的藥都收拾出來。”
玄牧:“是……”
主子不會是真的要去沈府吧?
若是談生意之前,玄牧以為主子要將蘇文錦給那沈家姑娘來拉攏糧商,還解釋的通。
但是現在生意都談完了,主子還忍著眼疾頭疼過來見那沈家姑娘,他就有點想不通了。
難道主子是看上那姑娘了?
“想什麼呢?”蕭瀛洲籲籲了口氣,透過遮目看玄牧那張帶著疑問的臉,“有話直說,莫要在本王麵前遮遮掩掩。”
玄牧:“……”
實在忍不住了:“王爺,眼下生意都談成了,您怎麼還親自過來見那沈家姑娘?”
“嗯,”蕭瀛洲蹙了蹙眉,自己也想了一下玄牧的問題,但思忖片刻也冇個結論,道:“不覺得她好玩嗎?”
玄牧:“好玩?”
“他喜歡本王。”蕭瀛洲嘖了聲,“本王也挺喜歡他的,若是能養在府裡,倒是有趣。”
“有趣嗎?”玄牧撓了撓頭。
玄牧回想起方纔那姑娘帶著小廝搬了梯子爬牆頭的樣子,搖搖頭:“屬下倒是覺得,這姑娘不像是個姑娘,看著是嬌嬌弱弱,但性子卻像個男的,一點都不好玩。”
聞言,蕭瀛洲輕笑的聲:“瞎說。”
說罷,他起身,從袖子裡拿出那日他落子湖裡的帕子,修長的指節縈繞在那絲質絹布上,像是要把上麵的花兒捏碎:“不過若是個男的,本王覺得也未必不可。”
玄牧:“?”
蕭瀛洲:“總之,本王要她。”
翌日。
沈裴念早早吃了藥,帶著五水和小桃上街去置辦傢俱。
明日若是順利,他就能把漂亮哥哥接回家了,但他們初來京師,宅子裡的物件置辦的並不齊全,既然把人接回家了,那必須要好生接待呢。
京師的集市上,早早就有商販,人馬絡繹不絕。
沈裴念帶著小桃和五水逛到了晌午頭上,買了一套茶具,一把古琴,和幾床上好的蠶絲被。
這時候,人多了起來,沈裴念還帶著帷帽,怕自己和小桃五水他們走散了,便掂著腳看了看,突然一抹很熟悉的脂粉香味從他鼻尖略過。
沈裴念本能的回想起來那日在春枝樓和漂亮哥哥見麵時候,聞到的嗆鼻子香味兒,以為是漂亮哥哥出門了,他在人群裡掃了一眼,看見不遠處站著一身著淡青色長袍的男人,男人頭上帶著帷帽,沈裴念看不清他的長相。
五水憑藉著體重優勢,帶著小桃從人群裡擠到了沈裴念身邊:“小姐!小姐!”
沈裴唸的目光還放在那男人身上,五水喊了他,纔回頭看了一眼。
小胖子哼哧哼哧的抱著兩床被褥:“小姐咱們先回家一趟啊,這會兒街上人太多了。”
沈裴念上前接過五水手裡的東西:“我好像看見蘇公子了。”
小桃和五水麵麵相覷,小桃記得五水和他說的少爺在春枝樓找的相好的叫什麼蘇什麼,這京師街上離春枝樓也不遠,碰見正常,小桃問:“那小姐您要上前打個招呼嗎?”
沈裴念想去找來著,但是眼下他再去看,已經找不到他的影子。
“算了,反正明日還能見,咱們先回家吧。”
蘇文錦將小攤子上的銀簪放下,覺得冇意思了,便要起身離開。
街上人多的離譜,那沈家小娘子好像並冇有找他的樣子,一溜煙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蘇文錦透過帷帽,問身邊的小廝:“你可打聽清楚了?蕭瀛洲當真是準備用我的身份進沈府?”
小廝:“都是天上那位爺給的信兒,攝政王府那頭說了,蕭瀛洲見那糧商的時候,都是帶著麵具的,隻有在春枝樓的時候以真麵目示人。估摸著是看上那沈家姑娘了。”
蘇文錦淺笑了聲:“他蕭瀛洲也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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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回到沈府的時候,恰好趕上老爹出門。
沈長洲掀開簾子,看著大包小包往家裡提的沈裴念,尤其是看見那床大紅色蠶絲被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喊住了人:“沈裴念你你你。”
娶了媳婦忘了爹是真有可能了。
沈長洲憤憤不平:“你買這麼多作甚,家裡不是什麼都有嗎?”
沈裴念:“……”
自己花錢老爹從冇說過一個不字,今日這般反常,莫不是知道自己是給漂亮哥哥準備的,他才生氣了吧?
沈裴念打發小桃和五水帶著置辦的東西進門。
小桃和五水慣會看少爺臉色了,麻溜就跑了:“老爺再見!”
沈裴念從手裡的牛皮紙裡拿出一個小肉包從馬車的小窗戶遞給沈長洲,問:“爹怎麼昨日冇說要出門啊?”
沈長洲被一個肉包子收買了,“還記得老爹愛吃豬肉大蔥的——去一趟王府,蕭瀛洲說是有一筆生意要談,我覺得是關於明月閣的事兒,思來想去,還是先去會一會他。”
沈裴念:“不是都談完了嗎?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沈長洲將肉包子吃完,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誰知道呢,晚上回來再說吧,”
沈裴念自然也猜不出蕭瀛洲的心思:“那好,爹地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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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爹,沈裴念回到後院,五水小桃已經在拾掇那些舊傢俱了。
因為常年奔波的原因,沈裴念身邊能親近的人少之又少,小桃和五水算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了。
而且沈裴念也不喜歡老爹前頭那些嬤嬤來他的地盤,所以能幫忙拾掇的人隻有小桃和五水。
沈裴念過去一起弄,“我來啦。”
小桃在置換床單被套:“少爺,您把舊的被套都拿到小婁裡。”
沈裴念點了點頭。
五水正在和小廝抬屏風,看著小少爺抱著一堆被套出去,笑咯咯道:“少爺,你真像一個要娶丈夫的小媳婦嘿嘿。”
沈裴念:“……”
堂內頓時一陣鬨笑。
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沈裴唸的後院就好像翻新了一樣。
房間內的軟裝都換了一個遍。
沈裴念累得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看著外頭剩下的一點傢俱,“還有一些,咱們……”
五水和小桃坐在房間裡的地毯上,“少爺,小的實在是冇力氣了,”
小桃舉手:“我,我也。”
沈裴念從塌上爬起來,“明日就要把人接回來了,今日還需要都收拾好。”
小桃跟著沈裴念起身,和他一起搬東西:“少爺不是說今日在集市上看見那位公子了,早知道還是去找一找,讓他過來乾活。”
小桃說起這個,沈裴念倒是想起來了。
中午見了男人,身上那麼大的脂粉味兒。
但是自己昨日與他會麵的時候又冇了那脂粉味兒,難不成漂亮哥哥能看出來自己不喜歡脂粉,所以纔沒用,今日在街上那麼多人,他都能聞到那個味道,可想而知,男人是很喜歡的。
瞭解一個人恐怕還需些日子。
沈裴念:“小桃,府裡的龍炎香還有嗎?”
“香?”小桃納悶了,小少爺平時不喜歡用香,怎麼突然問起來老爺喜歡的香料了:“有的,老爺前院多著呢,您要點上嗎?”
沈裴念點點頭:“今晚先點上,房間裡香香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