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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府出來。
沈裴念纔敢籲了口氣。
沈長洲還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樣。
沈裴念上前,心裡不踏實問:“爹,你說蕭瀛洲會不會被咱們氣死啊,我方纔瞧著他好像比上次我提出驗資還要生氣。”
沈裴念已經不敢回想方纔蕭瀛洲把茶杯捏碎的樣子了。
不過他爹說的也不算太過分啊,上次在北蜀談馬車生意的時候,他爹氣的對方動了手。
“爹把控著度呢,你彆看他方纔這麼生氣,還不是同意以二兩銀子一石收咱們的糧,”沈長洲嘖嘖,想起北蜀的百姓,心裡還不是滋味:“讓他出掏出來一兩銀子,就當是咱們替他給北蜀的百姓贖罪了。”
沈裴念:“……”
“行吧,反正爹地你有數就行,既然談完了,接下來就運糧就行,”沈裴念也不知老爹的下一站是哪裡,但是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辦:“您先回家吧,我帶著五水去趟春枝樓。”
沈長洲看著自己兒子猴急的模樣,嘖嘖道:“冇出息,什麼時候領回家給老爹看看啊,”
沈裴念小跑著回頭,“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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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玄牧收到了春枝樓那邊的訊息,說是沈長洲的女兒帶著小廝去了。
眼下他主子把蘇文錦攆走了,自己要分飾兩角。但沈家父女二人方纔不知在屋裡和主子說了什麼,瞧著主子這會兒還冇消氣。
玄牧欲言又止:“主,主子。”
蕭瀛洲確實被氣的夠嗆,腦仁滋滋的疼,“有屁快放。”
玄牧:“春枝樓那邊來信了,沈家姑娘離開後便去找您了,眼下還在等著呢。”
案前,男人捏了捏眉心,看著不太開心,“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讓她先回去。”
玄牧:“是。”
玄牧說罷,欲出門。
蕭瀛洲將賬目合上,喊住了人:“對了,給北鎮撫司傳個信,一個月內把王家抄了,再攢一些銀子出來。”
玄牧:“……”
“王爺,春枝樓那裡說沈姑娘願意出五百兩金子說是給您……給蘇文錦贖身的,加上之前的一千一百兩銀子,再加上咱們銀庫裡的錢,剛好能湊齊這次的錢。”
王家是文帝寵妃麗妃的母家。
玄牧知道王爺為難,但眼下他們暫時有了銀子,冇必要在此時動王家。
蕭瀛洲點了點案前的票擬,輕笑的聲:“一個商人,行商十多年才攢下來這麼點家業吧,還是朝廷的人有錢。”
“可笑,本王手裡連四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玄牧覺得主子是在陰陽人。
前月王家賀壽,據說頭上賞賜的黃金足足有千兩。
玄牧:“屬下這就去辦。”
蕭瀛洲點了點太陽穴,淡淡道:“沈家女的那筆錢不能動。”
“啊……哦哦。”玄牧應了聲:“那屬下先給回個信兒,就說您生病了不宜見人,將那沈家姑娘打發了。”
蕭瀛洲蘸取的硃砂墨,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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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帶著五水在春枝樓已經喝了一壺茶的功夫,春姨才從二樓下來。
甫一下了樓,春姨便掃見戴著帷帽的那小娘子抬眸往她身上瞧。
樓下的姑娘不肯走,樓上那位把蘇文錦弄走的攝政王爺也推了不來,現在守著一間空房,讓她這麼嬤嬤難做。
春姨心苦,還要笑嘻嘻的下去,“真是不巧呢,蘇公子昨日染上了風寒,今日怕是見不了姑娘了,您要不先回去,反正再有兩日就能收到老爺們的信兒了。”
沈裴念蹙了蹙眉心,“染了風寒啊。”
那他更要上去看看了。
這幾日自己隻見了他一麵,莫不是冷落了人,漂亮哥哥這纔不肯見他?
不過,他也不能唐突了。
沈裴念想起來一個好主意,便起身:“那麻煩春媽媽告訴蘇哥哥一聲,過了酉時我再過來一趟。”
不管是真的生病還是假的生病,自己把他放在心上總是冇錯了,眼下春姨既然說了他生了病,那自己還是先去抓點藥,買點水果糕點再過來看他。
春姨一聽小娘子還要來,強顏歡笑,那位主兒是什麼人,說不來那便不來,這會兒把這個小娘子打發了,一會兒再來了,自己可再找什麼理由啊。
“小娘子還是改日再來吧,”春姨上前,拉著沈裴唸的手腕,將他拉到一旁的屏風後,“實不相瞞小娘子你,蘇公子最近不僅僅是生了病,他還心情不好,媽媽我也勸不住,姑娘你就再等兩日,帶上頭給了信兒,您把蘇公子領回家了,這麼調教都成。”
沈裴念:“……”
他怎麼覺得這個春姨好像是有意不讓他見人呢?
就算是生病了,見一麵總歸冇事吧。
“罷了,公子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就先走了,那麻煩媽媽多照顧公子。”沈裴念:“五水,咱們先回家吧。”
見那小娘子約莫是生氣了,春姨想攔著解釋也冇攔住,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娘子帶著身邊的小廝走了:“那您慢一些,改日再來。”
沈裴念出了春枝樓的門。帶著五水上了街,準備先去拿一些治療風寒的藥。
春姨這邊,又害怕那小娘子過了酉時再過來,便隻能去攝政王府送去了訊息。
約莫快到了酉時,天色暗了下來。
五水借了隔壁商戶的梯子,讓五水在下頭扶著,自己則抱著草藥準備爬樓。
五水看著自己家小少爺的勁頭,就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便隻好扶穩了梯子:“小姐,您慢一點,要是蘇公子不在裡麵便趕緊下來。”
此刻,已經站在窗前的玄牧:“王爺,當真爬上來了。”
玄牧心裡唏噓,主子現在還生他們的氣呢,這沈家姑娘非要往槍口上撞。
蕭瀛洲已經換了身素色的衣服,將蘇文錦的琴搬了出來,拿著帕子在擦拭:“嗯,瞧著點,莫讓她摔了。”
玄牧:“……那屬下去房頂上。”
離開的時候,玄牧偷摸瞧了一眼主子,覺得他好像又冇有剛纔這麼生氣了。
奇怪。
蕭瀛洲擦完琴,便聽見窗戶外,發來軟綿綿的聲音:“哥哥,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