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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回到大營的時候,前線已經燃起了狼煙。果不其然,就如蕭瀛洲所意料的那樣,西蜀真的在發起突襲。
蕭瀛洲從馬背上下來,將沈裴念穩穩抱下來,這時候一早在大營等候的副將著急忙慌地趕過來:“王爺,不好了,西蜀人發起猛攻了。”
男人的眸色此刻宛如沉沉的暮色,“本王知道了,點齊兵馬,隨本王迎敵。”
副將:“是!”
“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沈裴念緊緊抿著唇,目光在蕭瀛洲臉上一寸不肯移開,男人指揮完,纔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安撫道:“阿念放心,哥哥去去就回。”
蕭瀛洲說罷,很快副將就騎上馬兒,手持彎刀,從大營一側帶領著黑壓壓的輕騎兵朝著他們這邊趕來。
這是大乾唯一一隻精銳騎兵,將士們各個手持長槍盾牌,銀黑色的輕甲似乎和血肉融為一體,殺氣蓬勃的馬蹄聲響徹天際。
蕭承野戴上自己的玄色披風,沈裴念為他遞上武器,男人翻身上馬,手裡的長刀閃著森森寒光:“大乾將士,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一時之間,黑壓壓的大乾大營燃起了火光。
“戰無不勝!!!”
“所向披靡!!!”
一支雄師騎著戰馬朝著前方的火光衝去,沈裴念站在大營,目送蕭承野帶著軍隊離開。遠方蜿蜒的山脊被火把點亮,大乾的好男兒舉起武器,朝著敵人進攻!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裴念身邊的五水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少爺,咱們回去吧。”
蕭瀛洲的軍隊已經遠去,隻能瞧見一串長長的火光。沈裴念收了收思緒,突然一滴溫熱的液體從他眼角滴下,落在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腕上。
沈裴念哭了。
五水本來就冇見識過這麼大的場麵,見沈裴念哭了,自己的情緒也上來了,他揉了揉眼睛,哽嚥著看著麵前的少年:“少爺,您說句話啊,五水害怕。”
“我冇事!”沈裴念握著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哥哥這麼厲害,想來不日就能拿下,咱們就等著他的好訊息吧!”
沈裴念告訴自己,蕭瀛洲一定會漂漂亮亮地打一場勝仗!
沈裴念心裡說著不在乎,但其實心早就隨著男人的軍隊遠去。翌日一早,天還冇亮,沈裴念就從自己的營帳裡鑽了出來。營帳外負責夥食的炊事兵已經將飯菜準備好,見少年從王爺的營帳裡出來,那人喊了一句:“王妃,飯菜已經備好了……”
“王妃您要去哪裡呀?!”
結果少年似一雙風火輪,急匆匆地朝著營帳外跑去,壓根冇聽到他的聲音。
沈裴念跑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跑到了最邊上的營帳處,有人認得他是蕭瀛洲的人,便上前和他說話:“沈公子?”
“前線的情況怎麼樣了?”沈裴念抿唇,突然回眸問了一嘴:“可有軍報?”
“回公子的話,這是軍機,不能說的。”
沈裴念聞言,失落地籲了口氣,但隨即便繼續朝著前線的方向看。但是離得太遠了,又是大白天的,除了一點亮起來的火光,什麼都看不清楚。
蕭瀛洲。
蕭瀛洲應該還好吧?
沈裴念在哪裡待了一個多時辰,誰勸都不走,等太陽安全升起來了,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小支騎著戰馬的輕甲兵。
哪一支人越走越進,等沈裴念看清楚,他身邊已經占滿了人,其中一個副將說:“是先鋒隊!”
先鋒軍事負責架著梯子攻打城樓的先力部隊,也是整個戰場中最容易受傷犧牲的,先鋒軍回來了,就代表兩個結果,要麼是已經拿下西蜀,要麼是第一次攻打失敗了。
不等沈裴念問些什麼,大營這邊已經派人前去接應。
沈裴念就站在大營內,看著哪隻部隊越來越近。
很快,騎著戰馬的人走到了大營,一早就備好準備接應的軍醫上前,將受傷的戰士抬上擔架。先鋒軍一共兩百多人,眼下回來的這支應該不是主力,緊緊又二三十人,且大部分都是受了傷的。
沈裴念跟著軍醫回到了營帳裡,不等那軍人主動彙報,他就上前圍上:“前線的戰果如何了?王爺他還好嗎?”
沈裴念太擔心蕭瀛洲了,忘了軍隊裡纔有人說,前線的戰況是機密。
“昨日……”躺在褥子上的男人捂著自己正在爆包紮的胳膊,神色凝重:“王爺特意讓我們先回來,就是要告訴王妃……”
沈裴唸的心和營帳內一眾將士一樣,高高懸著:“怎麼了?”
那男子道:“這一仗,大獲全勝,西蜀的城門昨日子時就破了,西蜀的皇室投降,王爺已經占領了西蜀皇宮,不日就能凱旋!”
“贏了?”
“太好了,我們贏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纔不到一天,王爺就打到皇宮了?”
眾人的心情不必沈裴念忐忑,這裡有他們的兄長手足,他們和沈裴念一樣,都希望早點結束戰爭。
“自然是真的,”那男子道:“明日王爺應該就能回大營,等收拾完,咱們就能回家了。”
“回家!”
“回家好!我再也不想打仗了!”
“我想我媳婦,這一次我還以為自己都回不去了呢。”
“小王妃,您彆擔心了,”那男子高興完,這纔將目光放在沈裴念身上,“王爺很好,咱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我都聽見了,”沈裴念笑了聲:“王爺贏了。”
“那什麼,我就不打擾你們治病了,我先回去吃些東西。”沈裴念等到了蕭瀛洲的訊息,肚子這才配合地咕嚕嚕叫了起來,“走了。”
沈裴念離開,歡快地朝著蕭瀛洲的營帳去,等進了營帳,便見有一個陌生的男子在裡頭,男子見他,將方纔沈裴念已經知道的事情又說了一遍:“王妃,前線軍報,王爺……”
沈裴念點了點頭,對五水說:“我已經知道了,快快去準備吃的。”
五水點了點頭,一溜煙跑出去了。
“是王爺贏了對吧?”沈裴念一屁股坐在蕭瀛洲的書案前,看著一旁前來報信的男子道:“是王爺讓你來告訴我的嗎?”
“是,王爺怕王妃點心,昨夜攻破城門,便讓小的過來了,路上耽誤了時間,還請王妃見諒。”
“冇事,”沈裴念籲了口氣,嘴角不自覺的抬了抬:“我知道了。”
蕭瀛洲贏了!他老攻贏了!超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