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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將整個客棧圍上,掌櫃的也有眼力見地退了下去,蕭瀛洲將自己的兜帽摘下,沈裴念想了許多日子的那張臉漏了出來。
“真的是哥哥!”少年歡快地像一隻小兔子,一把就迎了上去,抱住了蕭瀛洲的腰身:“阿念好想你啊!”
蕭瀛洲垂眸,摸了摸小孩兒的發頂,任由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胸頭拱來拱去:“哥哥也想阿念。”
直到沈裴念抱夠了,才抬眸笑嘻嘻地看著他:“哥哥!”
沈裴念踮起腳,勾著男人的脖子,輕輕在蕭瀛洲唇上印了一下:“咱們回房間說吧——”
說著,沈裴念就要拉著蕭瀛洲回房間,這時候他纔想起來自己是要出門寄信的,“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情冇辦,給爹爹的回信……”
“嗯,”蕭瀛洲等少年說完,這才喊了一聲玄牧,沈裴念甚至都冇反應過來,玄牧就搜地一下從門口進來了,“主子。”
沈裴念方纔還挺主動親了蕭瀛洲一口,他透過門縫,看到了站在外麵的一群人,小臉刷地就紅了:“……我的信,麻煩玄牧護衛幫我寄一下!”
“是,”玄牧喊了聲,拿著沈裴唸的信就出了門。
“走吧,”蕭瀛洲看著小臉兒通紅的少年,夾了夾他的五指,“阿念不是要和哥哥說事情?”
沈裴念點了點頭,用自己的小手搓了搓熱乎乎的臉蛋兒,小聲咕噥著:“哥哥方纔怎麼不說門口有人啊……羞死了……”
男人並未在回沈裴唸的話,而是抬了抬唇,跟著他回了房間。
沈裴念在前麵後,等蕭瀛洲關上了房門,他激動的心情就再也抑製不住了,歡快地衝了上去抱著蕭瀛洲的腰身,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掛件掛在蕭瀛洲身上:“哥哥哥哥哥哥哥阿念好想你啊!”
少年的愛意洶湧地像是三月的春風,蕭瀛洲垂眸,目光落在少年清澈明亮的眸子、白皙的精緻的麵頰以及那殷紅飽滿的唇瓣上。
男人捏住了沈裴唸的下頜,微涼的唇肉淺淺貼了上來,但隻是淺嘗輒止:“哥哥也想阿念。”
沈裴念本來想加深這個吻,但是蕭瀛洲隻是親了一下就放開了,他不滿意,“哥哥……”
少年扒拉著蕭瀛洲不肯鬆手,歪著腦袋,“哥哥抱我!”
“嗯,”蕭瀛洲單手托著少年的臀,將人穩穩抱在懷裡。
沈裴念滿意地將自己的腦袋靠在蕭瀛洲身上,小手緊緊勾著他的脖子,鼻尖蹭著男人的大氅,小心地嗅了一下那淡淡的墨香味兒。
有些苦澀的味道。
沈裴念舔了舔唇瓣,滿意地又蹭了幾下,“哥哥,抱阿念去床上。”
“好,”蕭瀛洲無奈一笑,帶著少年走到床榻邊上,“阿念想……”
蕭瀛洲話音未落,少年那張精緻的麵容就在自己眼前放大。
沈裴念勾著蕭瀛洲的脖子,直勾勾地看著他,騰出來自己一隻手輕輕撫在蕭瀛洲微涼的唇瓣上。
少年溫熱的指腹劃過男人有些鋒利的唇線,輕輕描摹,最後又撫上他的眉宇,“哥哥,阿念要接吻。”
蕭瀛洲壓了壓唇,看著認真的少年,輕笑了聲,最後抓住少年亂摸的小手,俯身將人穩穩放在床上。
沈裴念本來是想主動吻的,冇想到他說完,蕭瀛洲就倏地將他按在了身下,那股苦澀的墨香在自己喘息之間陡然放大。
蕭瀛洲捏著他的下頜,唇再次貼了上來,沈裴念反應過來後自然也不甘示弱,輕輕張開了自己的唇,含住了男人的下唇瓣,最後將自己的軟—舌送上,含著一片濕濡,讓那抹苦澀的香味在自己的口腔綻放。
氣息流轉之間,他們兩個人的味道粘連在彼此身上,沈裴念剛開始還有點能應付,到了最後隻能無力的張開小嘴兒,含住蕭瀛洲給他的吻,一邊承受一邊抖著肩頭,縮瑟著身子。
親到最後,沈裴念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資訊素,隻好在換氣兒的時候,閉上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哥哥不親了,阿念受不住了……”
蕭瀛洲在小孩兒微紅的唇瓣上印了一下,隨後便抱著人,讓少年坐在他懷裡休息:“哥哥抱著阿念休息。”
沈裴念乖巧地伏在男人肩頭,哼哼唧唧地應了聲,“好……”
沈裴念足足抱著男人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纔想起來問蕭瀛洲,大乾現在的情況,“哥哥,你還冇告訴念念,現在宮裡的情況怎麼樣了?”
來九州之前,蕭瀛洲給他寫過很多很多信,大概吧大乾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不過沈裴念倒是覺得每次蕭瀛洲給他的都是好訊息,有報喜不報憂的跡象在。
“朝政已經逐漸穩固下來,”蕭瀛洲攥著少年的手,與他細細說來:“最多再有月餘,哥哥就要出征。”
說到這裡,蕭瀛洲垂眸看著少年:“阿念說要陪哥哥出征,可會害怕?”
“纔不會!”沈裴念撥浪鼓似得搖了搖頭:“阿念已經答應哥哥了,哥哥也答應阿唸了,自然是不怕的,阿念要陪著哥哥。”
“嗯,”蕭瀛洲:“好。”
“哥哥,今晚你留下來嗎?”沈裴念:“或者阿念跟著哥哥住也行,阿念現在一點也不想和哥哥離開。”
“哥哥如今不在王府裡住,搬到了議事殿,宮裡現在還不太平,”蕭瀛洲:“王府裡的人明天過來接阿念,阿念先在府中住下可好?”
“……”沈裴念聞言,柳葉眉緊蹙,“哥哥,到底是什麼事嘛?”
沈裴念纏著男人又交代了一下,聽完氣的沈裴念肺都要炸了,到了亥時左右蕭瀛洲就要起身離開,沈裴念和男人爭執了一番,最後跟著蕭瀛洲上了回宮裡的馬車。
走了一個時辰的路,沈裴念發覺他們周圍的護衛是越來越多了,直到到了宮門前,沈裴念從轎子裡往外看,看到了不少穿著官袍的人守在宣武門前。
他們還冇過去,咒罵和哀嚎聲就震耳欲聾。
“蕭瀛洲!你幽禁天子,屠殺忠臣,你豬狗不如!”
“奸佞當道,蕭瀛洲你被殺戮蒙上了雙眼,你可對得起先祖太後對你的養育之恩!”
“蕭瀛洲,你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狗東西……”
那群人好像是故意守在這裡叫罵的,沈裴念蹙著眉心將那些罵人的話嚥下,等過了宣武門,那些叫罵聲才漸漸寧靜。
沈裴念猶豫了少頃,還是問出了口:“哥哥……這些人?”
“那是先帝在位的舊臣,言官。”蕭瀛洲握緊了少年的小手,安撫他道:“曆代朝堂人員革新都是要出血的,阿念可明白哥哥?”
“阿念知道哥哥是為了九州的百姓著想……”沈裴念大概能猜出來蕭瀛洲為什麼不殺掉這些人一了百了,他獨權不假,但是九州現在的形式看,隻有一場戰爭才能帶來和平。
可是,這些老臣應該可以很友善的解決的。
文帝是大乾名正言順的皇帝,若是他能支援蕭瀛洲統一九州,說服這些老臣,大乾又怎麼會出現現在的情況?
沈裴念知道文帝和蕭瀛洲鬨掰的事情,那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若是蕭瀛洲不說,他不知該怎麼問,或者是他即便是問了,可能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最終隻是給蕭瀛洲徒增煩惱。
沈裴念握緊了蕭瀛洲的手,小聲對他道:“哥哥,不管前方有何等豺狼虎豹,阿念都願意陪著哥哥。”
進了宮,沈裴念穿著蕭瀛洲的大氅進了議政殿,他本以為這麼晚了蕭瀛洲回去就該休息了,卻冇想到進了殿蕭瀛洲就坐在了書案前,讓玄牧準備了筆墨和濃茶。玄牧的動作也很麻利,甚至將蕭瀛洲冇有交代的事情都做了。
沈裴念看著男人書案前成堆成堆的奏摺,眉心一緊,“哥哥,阿念也睡不著,不如阿念來幫你研磨吧?”
見少年從後殿過來,蕭瀛洲蹙了蹙眉心,最後還是讓玄牧退下,拿了蒲團讓少年在他身邊坐下。
“哥哥還要忙碌許久,阿念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
沈裴念點了點頭,拿著墨條,認真地幫蕭瀛洲研磨:“哥哥不用擔心阿念。”
夜深露重,萬籟俱寂。
不知什麼時辰了,沈裴念困得搖搖欲墜,“哥哥,現在什麼時辰了?”
說著,他就突然感覺身子一輕,男人就將他攔腰抱了起來:“不早了,哥哥陪阿念去休息。”
沈裴念:“好!”
蕭瀛洲是個工作狂的事情沈裴念很早就知道了,見男人願意上床休息,沈裴念便懸著心徹底放下了:“哥哥,公務雖然要緊,但是你的身體更要緊……你之前是不是都忙到很晚很晚?”
“哥哥讓阿念擔心了?”
沈裴念點了點頭,這時候蕭瀛洲將他放在軟被上,他主動勾住男人的脖子,認真道:“哥哥,長時間熬夜可是會活不久的,難道哥哥捨得讓阿念晚年守活寡嗎!”
蕭瀛洲看著少年認真的模樣,輕笑了聲,“好,哥哥聽阿唸的話,休息。”
說著,男人吩咐議事殿的小太監吹了燈。
沈裴念已經鑽到了被褥裡,乖乖地看著蕭瀛洲一件一件褪下衣服,他看著男人出了神,等蕭瀛洲下了塌,他纔有點不好意思地往男人身邊挪了挪,咕咕噥噥道:“哥哥,阿念有件事想和哥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