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去?”沈裴念難以置信地看著爹爹,“爹爹你真的想要念念回京師嗎?”
在船上的時候,蕭瀛洲同他說過,京師的情況現在很糟糕,文帝很有可能帶著一些舊臣阻止蕭瀛洲北伐,蕭瀛洲雖有攝政之職,但文帝在位,他不得不聽帝令。
“哥哥說過了,”沈裴念:“京師的事情還是很複雜的,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呃……”沈長洲看著麵前一臉鎮定的小omega,聽他說完,自己竟然真的會後說這件事了:“其實你說的對,現在京師的情況不穩定,那、那你就當爹爹冇有說過這句話吧。”
沈裴念:“……”
少年抬眸看了看沈長洲,最後咕咕噥噥說了一句:“爹爹真是奇怪,什麼時候也這麼猶猶豫豫了。”
沈長洲:“……”
他垂眸看著手裡的舊物,睹物思人,長籲了口氣:“爹爹大概是老了吧。”
“爹爹瞎說什麼呀,”沈裴念通過去一把抱住了老爹的脖子:“爹爹永遠不會老!”
“念念不去九州,但是可以給哥哥寫信的。”沈裴念知道爹爹是心疼自己和喜歡的人分開,但是爹爹和蕭瀛洲也為了他做了很多事情,他不能辜負:“爹爹就放心吧,哥哥他一定能平安度過的,等哥哥一統九州,阿念就立刻回九州——”
沈裴念說到這裡,回想起來蕭瀛洲貼著他耳鬢說的情話,在船上的那幾天他確實很幸福,他想以後都這麼幸福。
“爹爹,”沈裴念蹲下身老,趴在老爹的膝蓋上,“等哥哥平安,念念想和哥哥成婚。”
“這是好事,”沈長洲:“這是……這是爹爹一直想看的。”
沈長洲垂眸撫著沈裴唸的發頂,其實他剛去大乾的時候,就是聽說了蕭瀛洲的名號,想去看看這個能文能武的大乾攝政王性格怎麼樣,見到了果然名不虛傳,而且他當時也感覺出來蕭瀛洲對念念有想法。
他唯一牽掛的人,就隻有沈裴念這麼一個兒子。
可是如今他的願望就要實現了,他竟然有點捨不得……
沈長洲看著和記憶裡那張麵孔相同的臉,心裡不禁有些唏噓,“阿念,爹爹能看到你成婚,此生足矣。”
“……”沈裴念聞言,抬眸疑惑地看著老爹:“爹爹瞎說什麼呢,你還能活好久好久,怎麼就看到念念結婚酒夠了?”
沈長洲滑了滑喉,想把自己壓在心底的話一口氣說出來,但是想了又想,還是嚥了下去:“是是是,你小子說的對,好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好好在爹爹身邊待著,好等你的寶貝哥哥踏著七彩祥雲來娶你。”
沈裴念:“土老帽爹爹。”
少年在他身邊待了一會兒,便帶著五水會房間給情郎寫信了。沈長洲守著空蕩蕩的房子,也想上床休息一會兒,他本能抬手喊了一句:“六水……”
沈長洲有個毛病,休息的時候懶得動,平時都是六水推個輪椅,他喊了一句,自己都愣了好久,空蕩蕩的房間迴應他的隻有無聲的寂寞。
沈長洲苦笑一聲,“果然是老了。”
說著,他扶著椅子起身,走到床前將那條做工精細的奧德來晶石做成的項鍊掛在脖子裡。
這東西太華麗了,呆在一個曾經是alpha身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還是比較適合他的Omega。
沈長洲將項鍊從後頸上摘下來,摸了摸自己封閉的腺體,長籲了口氣。
算算時間,蕭瀛洲想要北伐最少還要用半年的時間。
十幾年他都挺過來了,現在就剩半年,他竟然覺得有點短。
隻不過他的時間和這裡的時間冇有可比性,這個世界祥和寧靜,在這裡待著太久了,他竟然也有些適應這樣的生活節奏了。
念念估計都記不清原來的生活了,若是這次任務成功,他消失不見,也不知道沈裴念這小子會不會生他的氣。
應該不會吧?
畢竟自己還要就他的小omega爹地。
沈裴念回到房間之後便給蕭瀛洲寫了好長好長的信,他的字很多都是蕭瀛洲教的,現在寫的也越發熟練了,寫完之後,他就帶著五水上了街,準備找個鏢局將這些信都寄到九州。
甫一上了街,沈裴念就聽到不少九州內亂的閒言碎語,他越聽越擔心蕭瀛洲的處境,隻好趕緊找到鏢局將信送了過去。
從南洋往九州送信,一來一回少說也有半個月的時間。
自打送完了信,沈裴念就在家裡坐不住,每天都要去街上等回信,好在不久之後蕭瀛洲給他回了信。
就這麼回了兩次信,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天正午,本來是九州應該送來信的時候,可已經過了往常收到信封的時候,院子裡還是一定動靜也冇有。
正當沈裴念在院子裡急的團團轉的時候,沈長洲帶著人找了過來。
小廝拿著一份信:“少爺,大喜事少爺!”
沈裴念看見爹爹進門,迎了上去,:“爹爹,哥哥今天的信——”
沈長洲看著自己有點著急的小qmega,摸了摸他的頭,“放心放心,爹爹剛收到了九州的密信,說是文帝禪位了——念念,蕭瀛洲贏了,大概還有幾日的時間,大乾軍就會北伐,很快九州就能一統,你就能回去了。”
“真的嗎爹爹?”沈裴念這幾日也關注了九州的事情,不過他都是從周哪裡聽一兩句,有了上次的事情,周現在有事情都不告訴他了。
冇想到蕭瀛洲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沈裴念接過老爹拿來的密信,確定事情萬無一失,這纔將自己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太好了爹爹,很快念念就能見到哥哥了!”少年說著,一把擁住了沈長洲,:“爹爹,念念太開心了。”
沈長洲看著毛茸茸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拱來拱去,被他弄得也不禁笑出了聲:“好了好了……”
很快就結果了。
沈長洲看著少年開心的模樣,一時有點頭疼,小念念記事的時候就是跟著他討生活了,若是九州一統他的任務完成,離開了這裡,不知道這個小兔崽子得多傷心呢。
沈長洲拍了拍少年的肩,“念念,跟爹爹過來一下,爹爹有一件事還要告訴你。”
沈裴念將手裡的信拿給五水,“好,爹爹你等我一下。”
說著,沈裴念拉著五水先回了房間,將自己準備好的信給了五水,讓他待自己去鏢局寄給蕭瀛洲。
做完這些,沈裴念才一蹦一跳地跟著老爹回了房間。
有了蕭瀛洲的好訊息,沈裴念自然是樂的合不攏嘴的,進了門,沈長洲將房門關上,沈裴念好奇問了一嘴:“爹爹,什麼事情這麼神秘?”
“念念,等九州一統,爹爹就要回去了。”沈長洲轉身,看著麵前開心的少年說道。
“爹爹要回哪裡啊?”沈裴念蹙了蹙細眉,覺得爹爹的神情好像有點凝重,“爹爹不會不準備回九州做生意了吧?”
“爹爹……”沈長洲看著少年,小念念連自己不回九州都這麼難過嗎:“爹爹不是不……”
“冇事的爹爹!”沈裴念歡快地朝著爹爹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念念已經長大了,不管爹爹以後在不在念念身邊,念念都會尊重爹爹的。”
沈裴念知道爹爹大概是不想回九州了,不過爹爹很早很早就告訴過他,等以後他有了心愛之人,能幸福生活他就開始雲遊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爹爹想去做什麼,念念都會尊重爹爹的。”沈裴念抿唇,看著沈長洲道。
“好孩子,”沈長洲眼尾倏然就紅了,他覺得有點丟臉,吸了吸鼻子:“爹地的念念長大了,獨立了,爹爹太感動了。”
沈裴念:“……”
少年噗嗤一聲笑了:“爹地好煽情,搞得好像生離死彆一樣,爹爹很早就和念念說過,以後想周遊世界,念念都記得,隻是爹爹很想念念唸的時候,能不能回九州看看念念?”
沈長洲如鯁在喉,“念念,爹爹不是要去周遊世界,是離開這個世界。”
沈裴念:“……什麼?”
少年聞言眼尾倏地也紅了,死死拽著爹爹的衣袖:“爹爹你是得了什麼絕症了嗎?”
“那倒不是,”沈長洲:“還記的咱們是怎麼來的九州嗎?”
在他們的原世界,他們本來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在沈裴念五歲的時候他的另一個omega爹地意外死亡,當時沈長洲還不叫沈長洲,他原名叫沈蘇,聯盟的一位外交官。
“爹爹是受不了你另一個爹爹去世,和聯盟簽訂了一個協議,”沈長洲:“爹爹的任務就是測試各個維度世界的平衡,最後獲得複製體的資格……爹爹之所以帶你來這個世界,是因為實驗失敗了,你的另一個爹爹留在了某個維度世界,爹爹要去找他,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九州一統,任務成功後爹爹就要離開……直到找到你爹地。因為你是爹爹帶進來的違禁品,所以你冇有隱蔽omega性彆的能力,爹爹是alpha你還記得嗎?”
“大飛船,你還記得嗎?”
沈裴念懵了,“爹爹你冇發燒吧?”
沈長洲:“……”
“爹爹冇有發燒,”沈長洲將自己從原世界帶過來的“違禁品”都展示給沈裴念看了一遍,裡麪包括但不限於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他和另個個爹爹的孕夫照、他上幼兒園的照片以及他記得的最後一張照片。
沈裴念突然就想起來了,八歲那年,爹爹說要帶他做大飛船,然後把他帶到了工作的實驗室——之後就是九州的記憶了。
沈裴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