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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給沈裴念準備的小船足足可容納十多人,眼下他們已經行駛到了九州的海域,這裡出海捕魚的漁船增多,他們的小船外觀和其他漁船並未不同,所以很方便他們隱藏自己的身份。
沈裴念身上穿著的還是金色的波斯服,隨行的暗衛同樣穿著的是波斯服,沈裴念計劃先帶著人摸上去,處理掉蘇文錦後他親自再去找一趟蕭瀛洲,把周的事情解決。
五水噗通一聲從貨船上下去,落在沈裴念身邊,猛地一下撞擊小船輕輕搖晃了兩下,沈裴唸的思緒收回。
五水看著發呆的少爺,有點擔心道:“少爺咱們這樣行嗎?”
“……儘力而為吧,”沈裴念拍了拍五水的肩。蕭瀛洲的船很大,雖然他隨行來了不少暗衛在船上,但是三層的商船總會有可乘之機,周也說過了那條船太大了,冇有幾千人根本做不到嚴密的佈防。
登船應該是冇問題的,但是上了船怎麼去找蘇文錦,沈裴念心裡並冇有主意。
“咱們夜裡行動,上了船可能要遇到暗衛,”沈裴念看著五水,五水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六水也是,如今六水已經不在了,他卻還意氣用事將五水也帶了出來。
“少爺您放心,”五水看出了少年的憂心,拍著胸脯道:“五水不怕死,但是五水不能冇骨氣。”
“好……”沈裴念點了點頭。
小船在海上一直漂浮著,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海上冇有東西可以看時間,隻能從月亮和星星判斷個大概的時間。估計到了亥時,海麵上一片寧靜,為了隱藏位置,他們的船上並未點燈。
暗衛將船停靠在了最方便上船的後尾,做好一切準備後,沈裴念戴好麵罩,一聲令下便開始登船。
但是少爺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船上男人的掌握之中。南洋運送軍火的船隻就跟在他們時候,商人將密信頭一天就送了過來,說沈裴念也在船上,並且要偷偷登船夜會他。
甲板上,蕭瀛洲立在月色下,幽深的眸子裡看著麵前泛著熠熠光輝的湖麵。
玄牧已經按照主子的命令將船上的暗衛撤走,“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蕭瀛洲悠悠轉身,“把蘇文錦給他,等他們收拾了人,就趕他們離開。”
玄牧:“是。”
玄牧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仰頭看到了主子神色中的一抹異色,便知道主子已經下定了主意,他便冇有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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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比沈裴念想象的順利,不過他並冇有掉以輕心,先讓兩個暗衛去打探了路況,他們剩下的一行人則在船尾閒置的雜物中藏著。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兩個暗衛就回來了。
“小主人,”暗衛也覺得有些奇怪,方纔他們順著船艙往中心地帶探查,走到了目標地點卻隻看到了一個看守在打瞌睡,為了防止他們中圈套,他還搜查了兩遍,最後甚至把那個打瞌睡的暗衛打暈了都冇驚動其他人。
另一個暗衛卻搶先道:“主人,這一層的人手不多,咱們可以出發了。”
太順利了。
沈裴念點了點頭,並冇有多想,覺得大概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吧,“我們走。”
很快,沈裴念就跟著兩個暗衛走到了一層進入船艙的地方,果不其然,在地上隻能看到一個躺著的男子。
沈裴念不想殺人,所以出發前已經告訴了隨身的暗衛,隻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殺人。
沈裴念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發現確實是暈倒了,這才領人進去:“走,進去後分成六隊巡查,把船上的每一處都查仔細了,一定要找到人。”
這群是是周給沈裴唸的,但是沈裴念和周交代說自己上船是為了找蕭瀛洲,他本來以為這群人上了船就不會聽他的話,冇想到周並未過問他上船之後的事情,暗衛自然不知道他上船的目的,沈裴念隻告訴他們自己在尋仇。
暗衛得了命令,便自動分成了六隊,沈裴念為了保證五水的安全,就把五水親自帶到身邊,若是遇到蕭瀛洲的人……蕭瀛洲絕對不會動他。
沈裴念負責摸查船艙下麵一層,跟著他和五水的隻有一個暗衛,他們三人順著一層船艙的樓梯下去,繞過一片堆放雜物的地方,便看到了一個同樣在打瞌睡的守夜。
暗衛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打瞌睡的守夜打暈了,他們得以繼續往前走。
船艙下麵比較隱蔽,又看不見一點光線,很適合藏匿東西。沈裴念有感覺,蘇文錦一定被藏在這裡了。
果不其然,等他們走到最後的位置,聽到了一些類似鎖鏈晃動的聲音,但是船艙下麵太黑了,他們根本看不清對麵的人是什麼人。
無奈之下,沈裴念隻好讓暗衛又摸索了一圈,確定冇有多餘的人守著後,沈裴念纔打開了隨身帶著的火摺子。
漆黑一片的船艙發出一點亮光。點燃火摺子之後,那鎖鏈晃動的聲音就更大了,沈裴念拿著火摺子靠近。
走到哪人身前,他的心差點激動的要跳出來了。
那被鎖鏈桎梏的男人衣不遮體,長髮蓬鬆遮蓋住了他的臉,三根手指粗細的鐵鉤穿透了他的鎖骨,將他整個身子緊緊束縛著。
五水見狀上前撩開了那人的頭髮,熟悉的麵孔立刻現在在沈裴念麵前。
是蘇文錦。
太好了。
沈裴念拿著火摺子,幽幽的火光印在蘇文錦的臉上,他掏出了藏在靴子裡的短刀,恨不得立刻就一刀結果了男人。
但是六水死的那麼慘,他怎麼可能讓蘇文錦死的這麼輕鬆。
“打開他的鎖鏈,把人帶回去,慢慢處理。”沈裴念收了自己的刀。
暗衛得了令準備弄開蘇文錦身上的鎖鏈,應該是穿在骨肉裡的鎖鏈發生晃動,這個時候蘇文錦竟然醒了過來。
蘇文錦已經在這黑不見人的地方待了不知道多久,黑暗帶給他的恐懼遠比肉體上的折磨,所以他見到沈裴唸的第一眼不是覺得害怕,而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
“殺了我!殺了我!”
蘇文錦掙紮著說了兩句,身子使勁兒往前挪動,沈裴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發現蘇文錦的雙腿正在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擺著。
很顯然,他的腿被人為擰斷了。
暗衛眼疾手快,把蘇文錦打暈過去,解了他身上的鎖鏈準備把人扛出去。
卻在將人炕上肩頭的時候,發現人好像已經快不行了。
“小主人,這個人出不去了,”暗衛:“他快死了。”
暗衛看的出來,這個小主人是要將人帶回去折磨,但是很顯然這個人應該也是這個船主人的仇人,他們不來還好,這樣吊著人的法子死不了人,他們一來,弄了他身上的刑具,那種劇烈的疼痛就足以他死好幾次了。
“他不能死……”沈裴念示意暗衛將人扔下去,“他必須死我手上。”
沈裴念重新取出來自己的短刀,看著地上胸口還微微起伏的蘇文錦,“他隻能死在我手上。”
沈裴念從來冇有殺過人,雖然帶著恨意,但想要下手真的的殺死一個人,就冇那麼容易了。
五水見他家少爺遲遲不下手,從鞋子裡取出來自己的刀,兩隻手握著刀柄,閉眼狠狠朝著那人胸口插去。
說那遲,那時快。
不等五水的手碰到,他就感覺臉上被一道醒熱的東西粘上,他睜開眼,發現少爺已經將短刃狠狠插在了蘇文錦的臉上。
沈裴念鬆開了自己的手,看著麵前血溜了滿地的蘇文錦,好像覺得一切都過去了……
他身子軟的起不來,五水要扶他,沈裴念搖了搖頭:“暗衛大哥,把這具屍體抬出去吧,扔到海裡餵魚。”
暗衛應了一聲,火速將地上的人扛了起來。
沈裴念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軟著雙腿朝著外頭走去。
三人到了上麵,火速將暗衛都撤離,帶著蘇文錦屍首的暗衛將那屍首扔到了海裡,很快血腥味兒就引來了鯊魚,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海麵上就隻剩下一點暗色。
做完這一切,沈裴念讓五水和暗衛一起離開,他摸了摸衣袖裡的信封,決定還是要見蕭瀛洲一麵。
五水聽話上了船,同暗衛一起先回周的船上。
沈裴念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候跟著他的暗衛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小主人,屬下有點事情不知該不該說。”
沈裴念點了點頭:“說就是,”
暗衛:“屬下這麼多年做了不少任務,但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順利的事情,這個船主人好像是故意將我們放上來的。”
蕭瀛洲故意的?
他為什麼要故意?
沈裴念聞言本來就緊蹙的眉心更是重了,他應下,示意暗衛離開:“我知道了,你們下回去吧。”
暗衛都離開之後,沈裴念從剛纔摸索進去的地方往上走,根據摸查過的暗衛說的大概位置,他上了三樓,結果他剛上去,就聽到了玄牧的聲音。
“主子,沈公子已經將蘇文錦處理了,咱們要將人趕下船嗎?”
沈裴唸的心高高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