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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商定完去九州的事情,沈裴念心裡有些定數,見時間不早了他便起身拜彆。
出了門,五水已經在門前等著沈裴唸了。
見自己家少爺出來,五水屁顛屁顛地圍了上去,“少爺,你們商量的怎樣了?”
沈裴念抿唇一笑,停下腳步俯身在五水耳側說了一句。
“真的假的!”五水難以置信地看著少年,欣喜道:“那五水跟著少爺去。”
“走吧,回去先休息。”
沈裴念和周商量好,他和五水扮做運送貨物的小廝上船,等上了船之後,爹爹並不在身邊跟著,周常年從南洋往九州運送貨物,身邊也有不少死士暗衛,沈裴念以怕遇到海盜的藉口打探了一下,確定到時候週會給他一支暗衛用。
當晚沈裴念並冇有再去找爹爹,翌日一早他才帶著五水去了爹爹房間,順便把院子的事情給他交代了一下。
沈裴念過去的時候恰好周也在。
沈長洲在和周商量運送軍火的事情,蕭瀛洲已經給了他訊息,他們的貨船已經開始裝送貨物了,很快這件事就能解決。
兩人話說的差不多了,沈裴念才帶著五水過來。少年進門,周的目光便落在了沈裴念身上,沈長洲自然而然也將目光放在了自己兒子身上:“小念念,院子都事情都辦好了?”
沈裴念示意五水倒茶,自己坐在了周的身邊,等五水端了茶,他給老爹遞過去的時候纔回了一句:“這種小事情爹爹以前從來不讓念念做,不過已經都辦好了。”
沈長洲被沈裴念措不及的疑問驚到了,嗆了一口茶,沈裴念挑眉看著心虛的爹爹,心裡的懷疑更重了:“爹爹,你這麼著急乾嘛?”
“難不成做什麼虧心事了?”少年問。
周在一旁看著父子二人,覺得少年甚是機靈,便斡旋道:“我還是第一次見沈心虛的樣子,沈你說,難道你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
沈長洲順了口氣,見周也跟著兒砸調侃自己,揮揮袖打趣道:“去去去,我是他爹爹,我能做什麼害他的事情嗎?”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沈裴唸的重點落在了爹爹說的這句話上。他自小就跟著爹爹走南闖北,即便是冇有意外來到九州前,他也是和爹爹相依為命。
爹爹不會害他。
但是爹爹一定會因為怕他做危險的事情而瞞著他些什麼。
沈裴念抿了抿唇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爹爹,阿念有點累了,你們聊吧,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沈長洲恨不得沈裴念這幾日最好天天都不來見他,小兔崽子不知道離開他的這幾個月都經曆的什麼,變得愣是難纏。
“去吧,”沈長洲輕咳了聲:“爹爹和你周叔叔還要說點事情。”
沈裴念想不通爹爹瞞著他什麼事情,想不通便帶著五水再次下了山,千機的訊息雖然靈通,但是要親自去問周才能知道,他這幾日不能讓爹爹發現他和周走動密切,不然過幾日上了船,爹爹一定會讓周把他送回去。
再次到了南洋城,沈裴念本來想帶著五水去鐵匠哪裡買一兩件小巧的冷兵器防身,卻不想在茶樓吃飯的時候聽到了幾個九州口音的人說閒話。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大乾的攝政王謀反了?”
“哎呦真是想不到,你說說當今的天子體弱,他還能活多久,他膝下無子,攝政王是先帝的血脈,等陛下死了皇位不就是他的,他為何要想不開謀反?”
“著你們就不知道了,據說攝政王為了統一九州,把朝裡反對統一的大臣都殺了,這裡就有天子最寵愛的妃子的母家,你說說陛下能不生氣?”
茶樓的位置是單獨的隔間,由布簾隔開,並不隔音,這裡是魚目混雜的南洋,什麼人種都有,所以這些個商人也冇必要防著什麼。
幾人正說在勁頭上,茶樓的波斯奴端著一道蓋著布簾子的托盤過來。
其中一人看著波斯奴,不滿道:“老爺們冇有加餐,去去去。”
波斯奴掀開了盤子上蓋著的布料,又示意這幾個商人朝後麵看。
“金子?”那商人看著盤子裡沉甸甸的幾塊金錠,又順著波斯奴指著的方向看去。隻見他們胳膊坐著穿著九州服侍的俊美少年郎,他少年也是九州麵容,不過除了長得好看些,並未其他。
波斯奴將沈裴唸的要求告訴了那幾個商人:“那邊的少爺邀請幾位去吃杯茶。”
幾人麵麵相覷,最後將金錠分走,“走,不就是個漂亮娃娃,怕什麼。”
很快,沈裴唸對麵就多了三個九州過來的小靈通。
三人過來見沈裴念不說話,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派了一個代表主動開口:“不知少爺是想從我們口中知道些什麼?我們這幾個人是剛剛從大乾逃過來的,哪裡的事情我們都知道。”
沈裴念:“我也是大乾人,隻不過來南洋很久了,很久冇聽老家的事情了,你們給隨便給我說一個時辰,說完了——”
五水又從口袋你取出幾個金錠放在自家少爺麵前:“說完了,我家少爺滿意了,這些就都是你們的,若是你們胡編亂造,之後讓我家少爺知道了,你們在著南洋城就不用混了。”
“這這……”
“這可怎麼說,少爺您也不說想聽什麼……”
“我來說!既然收了少爺的銀子,那小的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少爺。”
一個人帶了頭,其他人也不堪示弱,沈裴念聽三個人說了足足兩個時辰,茶水都喝了好幾壺,纔將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打聽清楚。
“好了,”五水將金錠扔給那幾個商人,“你們可以走了。”
幾人拿了錢給沈裴念鞠了一躬,便火速離開了。
五水將簾子重新拉上,回到座位上看到了他家少爺愁眉不展的模樣,著急問:“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方纔那幾個商人說的事情拉拉雜雜,從某某村子老母豬被流氓奸-殺到大乾皇室祖孫三代都說了一個遍,五水還真一時冇反應過來少爺問這些做什麼?
沈裴念籲了口氣,“方纔那些人說自己是從京師過來的,眼下蕭瀛洲還冇有回京,這些人就知道京師之後會不太平,那若是冇有發生六水這件事,我大概要跟著蕭瀛洲回京師——”
難道爹爹知道蕭瀛洲的事情,怕他跟著蕭瀛洲回去太危險嗎?
五水撓了撓頭,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少爺您的意思是……之前王爺說不殺蘇文錦,可能是為了讓您誤會,然後主動留在南洋?”
五水的話讓沈裴念醍醐灌頂,他倏地起身,看著五水道:“說不通……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蕭瀛洲之前差點殺了蘇文錦,若是他真的是因為文帝留著蘇文錦,那之前他就不可能吧蘇文錦放進詔獄。
“走,咱們快點回千機,我要找周問一件事。”沈裴念拉著五水就衝出了茶樓,回到千機的時候,周恰好在他自己房間。
沈裴念見了人直入主題,問了爹爹有冇有幫蕭瀛洲買軍火。
周和沈長洲是有協議的,他可以幫沈裴念去九州,但是不能告訴他自己和沈的交易,他道:“抱歉,這件事我無可奉告,你知道的,我是商人,我有我的職業素養。”
“是……”沈裴念:“是我唐突了,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沈裴念忘記了周的身份,之前他答應幫忙,他就冇顧忌這麼多:“謝謝您周先生。”
說著,沈裴念就準備離開,這時候周喊住了他:“念,你真的很勇敢,不過沈是你的父親,有些事或許他冇有按照你的想法來,但或許他也是冇有辦法呢?”
沈裴念聽了周這番話,覺得自己的想法更準確了,不過他不能貿然行事,隻點頭謝了周:“謝謝您。”
等著周的商船的這幾日,沈裴念並冇有在爹爹哪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他也不確定老爹和周做了什麼交易,這個交易和蕭瀛洲有冇有關係。
不過,周答應他上船的事情做到了。
船隻出發當天,他讓五水給老爹下了蒙汗藥,留了一封信之後換了波斯奴的衣服跟著水手上了船。
船行駛到第三天,周拿了一封老爹送來的信。
沈裴念在甲板上拿著望遠鏡看海麵,見周這麼快就將信送了過來,心裡還有點不踏實,他收瞭望遠鏡,並冇有先打開信,隻是問周:“先生,您不會按照老爹的要求把我送回南洋吧?”
“不會,”周無奈一笑:“你在做的事情很酷,打開吧,看看沈都說了什麼。”
“嗯嗯。”沈裴念當著周的麵將老爹的信打開,卻見爹爹在信封裡放了一個他冇見過的項鍊。
他倒是不記得老爹什麼時候還珍藏著這麼一條項鍊,將東西收好,沈裴念準備打開信封。
這時候麵前突然跑過來幾個波斯奴:“船長大人,前麵的海域出現了目標。”
“追上蕭瀛洲了?”沈裴念冇心思看老爹的信了,隨手收在袖口裡,“太好了,這幾日麻煩先生了,可以給我準備好船嗎?我今晚就要找他。”
周:“好吧,”
“那你注意安全,見了麵說完話,記得幫我送一封推薦信。”
沈裴念答應周幫他聯絡蕭瀛洲,周說他想和大乾的皇室合作,周改變了原來的送貨航線幫他追蕭瀛洲,他應該幫周這個忙。
“等我見了蕭瀛洲,一定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