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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水按照少爺的吩咐將分手信送到了蕭瀛洲的房間,之後他也冇等回信,就急忙回到了少爺這裡。
房間裡,沈裴念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直冇蘸墨水的狼毫筆把玩。
五水隻是輕輕推動了一下門,房間裡的少年就立馬察覺到了動靜,嗖地一聲就從書案前站了起來,朝著他這邊跑了過來。
沈裴念:“怎麼樣,我的信送回去了嗎?”
沈裴念一把握住了五水的肩頭,看著五水驚嚇的表情,他這才覺得有點過分了,隨即鬆開了人,淡淡道:“蕭瀛洲有冇有迴心轉意?隻要他把蘇文錦交給我們——”
五水看著少爺有些激動的情緒,心裡忍不住難受,少爺看來是真的喜歡上蕭瀛洲了,但是蕭瀛洲卻包庇了殺害六水的人。
五水搖了搖頭:“少爺,五水隻是把信送了進去,之後並未聽見房間裡有動靜——少爺,王爺會不會是……真的同意和你分開吧?”
少年聞言抿緊了唇瓣,那張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意外,少頃沈裴念氣急了,一跺腳拉著五水就要出門:“我就不信了,蕭瀛洲能這麼無情無義!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我就……”
少年停在門前,狠狠地朝著門框踹了一腳:“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就再也不原諒他,永遠都不會。”
五水被他家少爺拉著出了門,他們現在還在千機的大本營,這裡是在山體上建成了一處院落,蕭瀛洲就住在他們隔壁。
五水看著他家少爺氣急的模樣,怕他家少爺意氣用事,撅著屁股往後墜:“少爺咱們還是彆去了,這件事我們先和老爺商量一下再做決定也不遲啊!您這麵衝過去,萬一……”
“萬一什麼?”沈裴念倏然停下了腳步,紅著雙眸,回頭看著五水:“他還能殺了我不成?我不信!”
就在沈裴念忍不住開始掉眼淚的時候,蕭瀛洲院子的門從裡麵被打開了。
玄牧牽著馬兒,身邊跟著幾個暗衛,一開門見沈裴念就站在門前,玄牧顯然冇有意料到,停下了步子,抬眸看著馬背上的主子,用眼神示意要不要讓人把沈裴念清走。
馬背上的男人像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沈裴念最狼狽的模樣在男人麵前暴露無遺,他不甘心,少年抹了抹眼淚抬眸看著馬背上的蕭瀛洲:“哥哥,我給你的信你看到了?”
男人鴉羽微垂,似乎將目光投擲在他身上,又似乎隻是不屑地看著他而已。
少頃,蕭瀛洲翻身下馬,從衣袖裡取出來一個帕子交給少年:“若阿念想好了,本王便不強求。”
沈裴念聞言驚錯地抬眸,琥珀色的眸子裡立馬就又續上了眼淚,他一把奪過來男人遞來的東西,發現是自己的素帕後使勁兒撕扯,但他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撕不壞。
於是,沈裴念將那素帕扔在腳下,狠狠踩了兩腳。
“混蛋!”沈裴念哽嚥著,揮起拳頭就要朝蕭瀛洲身上砸,男人也不躲,任由少年軟綿綿的拳頭招呼。
直到沈裴念打累了,蕭瀛洲算握住了他的手腕:“阿念,若是你現在願意和本王一起回京師,本王便答應你,若是查清了蘇文錦的事情,便給你一個結果。”
沈裴念看著蕭瀛洲冇什麼表情地說出這些話,突然笑了一聲,什麼叫給他一個結果?若不是幫蕭瀛洲做生意,他們怎麼回來千機,若不是來千機,又怎麼回被蘇文錦的人埋伏。
更何況,蘇文錦不是第一次傷害他了。
“是我看走了眼,”沈裴念一把甩開蕭瀛洲的桎梏,揮起來袖子將自己的眼淚擦乾:“滾!你最好有多遠滾躲遠!我沈裴念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男人沉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難色,隻是並冇有看到,蕭瀛洲衣袖下的手臂上青筋虯結,某種情緒在心頭化開,但很快理智戰勝了衝動。
蕭瀛洲翻身上馬,抬手示意玄牧將沈裴念拉開。
“沈少爺,既然您做了決定,那就請讓開,我們王爺今日還要押送犯人回九州——”說罷,玄牧拿著劍給蕭瀛洲挪出來一道。
男人牽著韁繩,毫無留戀地絕塵而去。
玄牧看著失魂落魄的少年,滑了滑喉,但最後想說的話也隻是在喉間滾了一圈,他看著少年道:“沈少爺,保重。”
說罷,玄牧躍起,朝著蕭瀛洲的方向而去。
五水怕沈裴念受不了打擊再暈厥過去,攙扶著少年:“少爺,是他們忘恩負義,這樣的人不知道您留戀,咱們回去吧,今後咱們就陪著老爺在南洋好好生活!”
沈裴念看著消失的背影,恨不得上去一刀捅死蕭瀛洲,但是他打不過玄牧,也不可能真的殺了蕭瀛洲。
“走吧,”沈裴念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臉蛋,“咱們回去找老爹商量辦法,就算冇有蕭瀛洲,咱們自己也能殺了一個小小的蘇文錦!”
“六歲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沈裴念決絕道。
沈長洲在自己房間裡和周商談怎麼講軍火運送到大乾的事情,正午的時候小廝過來彙報。
“老爺,王爺哪裡收了少爺一封信就立馬動身了,”小廝說著將蕭瀛洲留下來的心拿給沈長洲:“這是王爺留下來的一封信。”
沈長洲迫不及待地接過信,打開看了一眼。
他這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周見他的臉色有些異樣,“沈,你這是怎麼了?”
“好事好事,”沈長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這是他最近喝過最好喝的一杯茶了,“咱們繼續說路線的事情。”
周點了點頭,“這個路線其實比較穩妥,你們九州不是有很多絲綢販賣到南洋和波斯等地嗎?這些船可以偽裝成送完貨的貨船回去,這樣既規避了海盜還能瞞著皇帝哪裡。”
沈長洲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那就這麼定了,王爺他們的船走不快,我們的船就算晚出發三日也在趕得上他們,帶時候他落地大乾,船隻就在碼頭停靠著,若是解決好內鬥的事情,那他立馬就能北伐,若是解決不好,這批軍火咱們可以高價賣給西蜀。”
周也是商人,他理解沈的想法,這批軍火是沈的全部身家,若是王爺失敗了,那大乾不會出兵攻打西蜀,與其讓西蜀溫水煮青蛙,不如給它下一劑猛藥,早日結束九州的內鬥。
“沈,我很敬佩你。”周說完,準備起身離開。
沈長洲吧周送走,恰好見沈裴念氣沖沖地帶著五水朝著他這裡過來。想來沈裴念這是剛從蕭瀛洲哪裡過來。
沈長洲:“周,你快走。”
說著,沈長洲把周從後門推了出去:“晚點你就要被炸了。”
“爹爹!”等沈長洲剛將人清走,沈裴念就帶著哭腔朝著他的房間走去。沈長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纔回了房間。
沈裴念進了門見老爹不在,本來都準備出去了,卻不想爹爹突然又推門進來,他看到爹爹,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忙過去:“爹爹蕭瀛洲他走了,他把殺害六水的蘇文錦帶走了!”
沈裴念一想起六水的事情眼淚就止不住,沈長洲安慰了他兩句:“爹爹都知道了,方纔小廝都給爹爹說了,走了好、呃走了就走了,六水的事情就算冇有蕭瀛洲咱們自己也能解決!”
沈長洲安撫道:“念念,最近爹爹投資了一些東西,還要忙碌個十天半月,等這件事忙完,爹就帶你回九州,花錢買死士,親自將那蘇文錦從大乾的牢裡揪出來殺了給六水報仇。”
實際上蕭瀛洲已經準備將蘇文錦帶回九州的特定地點,等他們的船一到,蘇文錦就會被押走,若是他隻要帶著沈裴念去殺了六水就好。
沈裴念一點也冇懷疑老爹,見老爹也這麼想,他心裡好受多了。
“爹爹,蘇文錦一天不死,六水的亡魂就不能安息,”沈裴念坐在椅子上拉著五水的手,想了半天認真對沈長洲道:“爹爹,不如咱們現在找一輛船追上蕭瀛洲吧,他身邊待著的人不多,咱們要一個蘇文錦還是很簡單的。”
沈長洲:“……”
沈長洲瞭解自己的兒子,知道他是真的為六水難過,但是他不能讓沈裴念回九州,蘇文錦和明月閣都是文帝的人,他們既然能在南洋埋伏他們,就有一定的能力,若是之後蕭瀛洲失敗了,那沈裴念豈不是羊入虎口。
“念念,爹爹知道你的心情,”沈長洲拍了拍五水的肩頭,“但是爹爹最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六水的事情爹爹答應你們,很快就能解決的。”
見爹爹還是固持己見,他有點失望,不過他也能理解老爹,六水冇了但是生活還要繼續。
沈裴念看著五水,沉思片刻,目光堅定地看著老爹:“爹爹,念唸的錢也最後雇死士了,您忙您的事情,六水的事情就交給念念和五水吧。”
“我一定給六水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