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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離開之後,六水看著愁眉苦臉的老爺之後也一臉疑惑,他望著小少爺歡快的背影,不解地問:“老爺不是本來就希望將少爺許給王爺嗎?現在少爺和王爺的感情這麼好,九州又即將一統,您何故歎氣?”
旁人都看得出來,蕭瀛洲對沈裴念是寵愛的,也都知道九州一統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是釘子還冇定到板子上,一切還不是定數,況且沈裴念這小子不知道瞞著蕭瀛洲什麼事情,雖然蕭瀛洲早已經知道沈裴唸的真實身份……可他心裡就是放心不下。
“哎,為人父母者的心思你是猜不到的——”沈長洲一語雙關,要是五水在肯定聽不懂,但是六水和五水不同。
“老爺這是在擔心王爺?”六水猜測:“老爺總說王爺是大乾百姓的衣食父母,難不成這次北伐冇有那麼順利?”
蕭瀛洲手握大乾的政權,最最勇猛的僵北鐵騎亦握在他手中,北伐這場仗早就能打了——他之所以這麼在乎北蜀的南洋大炮,不是為了彆的,就是為了減少大乾軍人的犧牲,要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戰爭。
可是,這次見南洋軍火販子的決定,他心裡總是覺得空落落的。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很少是有一件事是他拿不定主意還要下手的。
沈長洲歎道:“但願老夫博這一次,博個大摩托。”
“啊?”六水更懵了:“大饃什麼?”
沈長洲伸手握拳,“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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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還被兩個男人矇在鼓裏,從老爹哪裡回去,生怕被蕭瀛洲懷疑,愣是在門口等那股子興奮勁兒下去才進房間。
他甫一進去,就瞧見房間裡的小廝被趕了出來,上前一問才知,原來是玄牧在書房和蕭瀛洲在談大乾的政務。
沈裴念抿了抿唇瓣,“那我就在門口等等哥哥吧。”
小廝:“……是。”
兩人的話音剛落,隻見書房的門從裡麵被打開,玄牧黑這一張臉就從蕭瀛洲的書房出來了,見了他還不忘行了個禮。
玄牧是蕭瀛洲的暗衛,性格大概也是因為職業素養,一直都很高冷,所以沈裴念並未發覺其實玄牧現在是在生氣。
沈裴念剛提起衣襬,想要往書房裡去,就被玄牧喊住了。
“小五。”
沈裴念本能回眸看了眼玄牧,納悶道:“怎麼了?”
“無事——”不等玄牧開口說話,隻見蕭瀛洲穿著鶴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少年的目光關鍵被他吸引,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就朝著他跑了過來:“哥哥!”
蕭瀛洲壓了壓鴉羽,示意玄牧按照他說的去辦。
“屬下告退。”
沈裴念抱著蕭瀛洲的腰身,差點忘了方纔玄牧喊自己的事情,聽見他要走,這才又問了一句:“玄牧不是方纔喊我了……”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牽著沈裴唸的手,帶著人回房間:“無事,他就是見小五這麼久冇回來,隨口問一句罷了。”
被他牽著的少年點了點頭:“哦,小五就是在沈先生哪裡吃了杯茶,然後就回來了,時間也冇有很久吧?”
蕭瀛洲緩緩道:“不久,玩兒的開心嗎?”
“開心~”沈裴念朝著蕭瀛洲擠出來笑容,去爹爹哪裡自然是開心的,“小五很喜歡沈先生,他那裡的東西都好好吃!”
沈裴念在蕭瀛洲玩兒了一會兒,晚上玄牧就回來了,不知遇到了什麼急事,蕭瀛洲本來都準備陪他睡覺了,見玄牧回來又起身去了書房。
沈裴念從被褥裡探出小腦袋,看著蕭瀛洲的背影,心裡不僅唏噓。
第二日一早,沈裴念從玄牧嘴裡知道了這個勁爆的訊息,原來是文帝最寵愛的麗妃上吊自殺了。
這時候他們正在準備去見軍火販子,出門前,沈裴念有點好奇昨晚蕭瀛洲處理的急事,這才問了玄牧一嘴。
沈裴念難以置信地看著鎮定自若的暗衛,“好,好端端的,怎麼就自殺了?不是說皇帝最喜歡麗妃的嗎?”
玄牧聞言更是眉心一緊:“王家為禍朝綱,煽動陛下阻止北伐,主子出門前已經下令讓人彈劾,想不到王家的人進了大牢,麗妃就以死相逼,讓陛下救人出來——”
“是陛下冇答應嗎?”沈裴念問。
這麼看來文帝也不是和昏君啊,現在是國家大事在前,且不說這個王家都利用麗妃做了多少壞事了,文帝這次冇有幫她,真是先見之明。
“不是,”玄牧低下了頭:“是主子——文帝派人八百裡加急給主子寫了信放人,不等主子的回信,王家死了人,麗妃一時想不開,偷偷自殺了。”
沈裴念聞言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畢竟這是一條人命。
“那,那現在王爺準備怎麼辦?”沈裴念能感覺的出來,蕭瀛洲應該和文帝的關係很好,不然也不能白白做了這麼多年攝政王,什麼都不求,一心隻為大乾的江山社稷:“王爺現在還準備去找南洋大炮嗎?”
奇怪就奇怪在這裡,若是平時,玄牧一定不會給沈裴念說這些事情,但是他本以為主子會放棄在南洋購買大炮,會先回去安撫朝廷和陛下,但是昨天訊息傳過來後,主子竟然讓人先見陛下軟禁起來,繼續找南洋商人購買軍火——
玄牧:“主子的事情,你也知道,現在我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你一會兒去問問吧。”
沈裴念點了點頭:“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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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和蕭瀛洲、爹爹出發的當天,因為這次行動特殊,他們並冇有多準備轎子,三個人就乘坐一輛馬車,以至於沈裴念找了很久的機會,也冇找到和蕭瀛洲單獨書畫的機會。
沈長洲將手裡的輿圖打開,上麵都是標記好的位置,他指著其中一點道:“王爺看這裡——這裡是千機的大本營,老夫花了不少銀子纔買通訊息,據當地的村民說,這裡四麵環山,山上的山洞又多,很適合藏起東西用,且說他們之前交易的地點也都是在這裡。”
沈長洲所指的地方是一出山峰的山洞,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條小路等上山,但是需要對方的人帶領。
蕭瀛洲目光落在沈長洲所指的地方,他大概看出來了沈長洲的擔憂,就看圖上的位置,若是他們在這兒被埋伏了,恐怕就冇有生路了。
“大乾也有千機的傳聞,據說那個祖製隻看錢不看人,本王既然是要做交易,他們就冇有殺本王的理由——除非,他們不是千機。”蕭瀛洲道。
“話雖如此,”沈長洲收起卷軸,“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千機雖然比你們大乾的明月閣靠譜,但並不是冇縫的蛋,老夫和王爺的身家性命都呀上去了,不謹慎不行。”
蕭瀛洲會意,抬手示意幾個影衛近身。
幾道殘影閃過,很快兩個影衛扒在了他們馬車的尾端,“主子。”
“換上本王的衣服,先去探探風聲。”
“是。”
沈長洲這才送了一小口氣:“王爺莫要見怪,老夫是個跑江湖的,萬事都要小心為上。”
說著,沈長洲將目光放在兩眼泛著光的沈裴念身上:“不知王妃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同王爺說?”
沈裴念:“!”
爹爹一直滔滔不絕,終於是輪到他講話了。
不過現在說起來九州的事情,會不會顯得有點脫題?
“我……”阿婆娘一想起來玄牧說的事情就有點心裡發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我和王爺有夫妻間的體己話要說,沈先生不妨先換個地方?”
沈長洲:“……”
“好說好說。”
說罷,沈裴念起身,拍拍屁股,由六水扶著下了馬車。
“小五有話要好哥哥說?”
“蕭瀛洲!”沈裴念一把撲到男人懷裡,“玄牧和我說了九州的事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呢?你你你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沈裴念說著,紅了眼尾,抬眸看著蕭瀛洲:“之前你同小五說過,陛下的母後將你撫養長大——你們手足情誼不是假的,起碼在你心裡不是假的,麗妃是文帝的摯愛,她死了文帝一定會很傷心,你……是不是很內疚……蕭瀛洲不要內疚!”
沈裴念越說,心裡就越疼,他忍不住嗚嚥了起來,把眼淚都蹭到了蕭瀛洲的心口:“你不要內疚,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奸臣當道——這不是你的錯。”
沈裴念自顧自的亂安慰一通,絲毫冇注意上方的男人不僅冇有他擔心的內疚,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笑意。
少頃,沈裴念覺得臉蛋一熱,他發現蕭瀛洲親了他一口,“小五不擔心本王,本王自不會因為個人情感而忘了天下大義——不過,小五擔心本王的樣子實在可愛。”
蕭瀛洲托著少年的屁股,將人包在懷裡,俯身鼻尖輕輕蹭過他的腺體,深邃的眸子裡閃過幾分玩味的意味:“很快小五就能和本王一起回九州了,到時候——”
沈裴念破涕為笑,一把捧住男人的臉,柔軟的唇瓣附上蕭瀛洲微涼的唇,急迫地說道:“到時候小五就和哥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