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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莽莽撞撞習慣了,一股氣將想說的話都說完,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現在他是蕭瀛洲的王妃,爹爹在小五麵前就是外男,且他還是從寢殿跑出來的。
最重要的——方纔他說的是‘你們’而非‘你’。
沈裴念反應過來,看著爹爹明顯有點驚錯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他轉過去去看蕭瀛洲的臉,見男人臉上並未露出一場,這才鬆了口氣。
“我……我擔心王爺。”沈裴念抿了抿唇瓣,往蕭瀛洲身邊挪了挪,仰頭無辜清澈的雙眸眼巴巴地瞧著蕭瀛洲,好似一隻討主人歡喜的小獸:“方纔小五都聽說了,你們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險的事情,哥哥帶上小五好不好?”
蕭瀛洲:“嗯,乖。”
沈長洲:“……”
“咳咳。”沈長洲支頜,微微垂眸,不想看自己的小omega對彆人這麼肉麻的畫麵,他衣袖裡的掌心緊握,出了點手汗:“南洋此地的軍火販子可不是九州人,在這裡王爺也同其他買主並無不同,他們手裡的武器都十分危險,依老夫看還是彆讓王妃跟著了。”
沈裴念:“???”
怒氣沖沖地朝著爹爹看了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不爽,但是同樣沈長洲也不甘示弱,這件事沈長洲並冇有十足的把握,他不能讓沈裴念一起去。
“不行!”沈裴念怒了怒唇,看著老爹,氣呼呼道:“先生說的是哪裡話,我既然是王爺的伴侶,自然要同王爺共生死,沈先生難道冇有家人嗎?若是你這班犯險,先生可知道,你的家人也會擔心的?”
沈長洲看著對麵的兒砸,沈裴念自小在他身邊長大,乖乖巧巧不愛惹事,膽子也最是小了,如今看著少年這般斬釘截鐵的質問他,他竟然有種——感動!
不愧是他的兒砸。
沈裴念拂袖,擦了擦自己微紅的眼:“王妃真是說到老夫心坎裡了,哎,若是老夫的女兒還在,定也不願老夫涉險。”
說罷,沈長洲籲了口氣:“不過,感動歸感動,這件事還是要王爺決定——此去王爺可有十全的把握護佑王妃周全?”
沈裴念:“。”
蕭瀛洲看著麵前這對父子一唱一和,覺得有趣,不過沈長洲說的在理,此去若背後之人確定是那人,他如何保護沈裴唸的安危。
房間的氛圍變得有些凝重,沈裴念不依不饒地看著自己的老爹,殊不知他這點心思早就被蕭瀛洲看在眼裡了。
最終,蕭瀛洲還是同意沈裴念一起去了:“本王加派三千影衛隨行,儘全力護佑本王的王妃,沈先生可覺得放心?”
沈長洲:“……”
“既然王爺同意,那老夫也不好說什麼。”
沈裴念這才收了自己撅起來的小嘴,朝著蕭瀛洲笑了笑,道:“還是王爺瞭解小五,小五不會拖後腿的,等會九州之後,小五就嫁給——”
沈長洲:“……”
“既然這件事定下來了,那老夫也不便打擾。”
沈裴念:“……”
忘了爹爹還在。
本來都準備去親的嘴又抿了抿,尷尬地收回去,撓了撓頭:“那什麼,我代王爺送送先生吧?”
沈長洲:“……”
笨蛋。
“不用不用,不合規矩,不過老夫和王妃甚是有眼緣,不知改日是否能請王妃吃杯茶?”
不等沈裴念迴應,蕭瀛洲攥著他的手,道:“自然。”
沈長洲離開之後,蕭瀛洲將這件事的利害又同沈裴念說了一遍。原來爹爹之前擔心的文帝和蕭瀛洲不合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沈裴念看著蕭瀛洲平靜地說出那些家事,不知為何,他竟覺得此刻自己對蕭瀛洲的瞭解不足萬分之一。
“原來哥哥竟然是陛下的母後撫養長大的。”沈裴念抿了抿唇瓣,一個翻身,支起來身子看著坐在他身側的蕭瀛洲,“可是哥哥這麼些年為了大乾的百姓,已經付出了很多了,眼下若是九州不能一統,日後西蜀和大乾的百姓還不知要受多少苦難,哥哥做的冇錯,小五支援你!”
蕭瀛洲鴉羽微垂,看著身側認真無比的少年,嘴角留下一抹淡笑:“嗯,小五對哥哥來說,是最珍貴之人。”
“……”沈裴念麵對男人突如其來的告白,小臉一紅,又害羞了,一骨碌又滾到被褥裡,將自己的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
蕭瀛洲輕笑了聲,順勢將少年拉出來,按在軟榻上輕輕吻下。
“那小五呢?”一個濕濡的吻結束,蕭瀛洲將少年禁錮在懷裡,指腹輕輕撫著他的唇瓣:“哥哥可是小五最重要的人?”
“自然!”沈裴念主動勾著蕭瀛洲的脖子:“小五最最最喜歡哥哥了!”
“嗯。”
蕭瀛洲緩了少頃才應了一聲,隨後便鬆開了沈裴念。
沈裴念突然覺得蕭瀛洲的情緒有點不對,眼角餘光掃到了蕭瀛洲有些不一樣的眼神,但等他再去細看男人的時候,蕭瀛洲就又恢複了平時的模樣。
沈裴念心道,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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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念趁著蕭瀛洲忙公務的時候單槍匹馬去了老爹哪裡。甫一進了院子,等著他的不知好吃的好玩兒的,而是爹爹板著的一張臉。
五水低著腦袋站在一旁,見他過來,委屈巴巴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少爺您這次是真的惹到老爺了……”
沈裴念挑眉剛好與沈長洲對視上。
少年絲毫不膽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我又冇做錯什麼,我隻是想跟著男朋友出門辦事,爹爹為什麼要生氣?”
沈長洲:“……”
摺扇一收,吧嗒一扇子拍到沈裴念頭上:“你可知道這南洋的軍火販子是什麼人?”
“那是連性命都不管的一群人,”沈長洲:“王爺這次來南洋不全是為了你,他是大乾的攝政王,肩上擔負著很重的擔子,這個危機關頭一點岔子都不能出,你去隻會影響我們拔刀的速度。”
沈裴念:“……”
“切。”
老爹兜兜轉轉說了這麼大一圈,就還是害怕自己受傷。他如何不知道蕭瀛洲這次來南洋是為了南洋大炮,但是他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會拖累蕭瀛洲的,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以後是要和蕭瀛洲結婚的人。
“爹爹常說女子不該困於內宅,難道念念就該被你們保護嗎?”沈裴念籲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認真地看著沈長洲:“我是要和蕭瀛洲結婚的人,他是大乾的攝政王,也是即將要去北伐的將軍,難道之後他每一次遇到困難我都藏在他身後嗎?”
“那還談什麼戀愛,”沈裴念咄咄逼爹:“你和我爹爹難道就是這麼到對象的嗎?”
沈長洲:“好好的說爹爹做什麼?”
沈長洲看著少年認真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點理虧也不好說什麼,隻好道:“那這件事過去之後,你必須要和蕭瀛洲說清楚你的事情,爹爹陪你演戲演累了。”
沈裴念:“嗯!”
歡快地跑到沈長洲身邊:“就知道爹爹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