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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在沈長洲麵前向來不藏著掖著,他也不需要在自己爹爹麵前隱藏什麼,但是現在他和蕭瀛洲的關係實在太複雜了,就這麼看著爹爹的眼睛,他竟然不知道從哪裡下口。
沈裴念抿了抿唇瓣,圓溜溜的眼睛抖著機靈,沈長洲可不吃這一套,一眼就看出來自己這個笨蛋omega的小心思,正中道:“沈裴念,不許瞞著爹爹。”
沈裴念:“……”
支支吾吾道:“我……”
少年的侷促被沈長洲看在眼裡,他收了摺扇,扔給身邊的五水,看著沈裴念為難的樣子,歎了口氣,道:“兒砸,隨爹爹回房間說。”
沈裴念也鬆了口氣,看著轉身而去的爹地,硬著頭皮還是跟上去了。
甫進了門,沈長洲便一把將房門關上,走到正廳給沈裴念倒了一杯熱茶。
沈長洲看著麵前穿著華服的少年,目光一寸寸從他身前掃過,最終落在沈裴念明顯消瘦的臉頰上。
沈長洲抬手拍了拍沈裴唸的腦袋,“是爹地對不住你,這麼長時間了,讓你一個人留在九州——”
“乾嘛呀……把氣氛搞得這麼……”沈裴念說著說著鼻尖一酸,金豆子就忍不住從眼眶裡掉下來了,“爹地你討厭死了,這麼久都不來找念念!”
沈裴念終於抑製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他太想爹爹了!張這麼大他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咖啡了,什麼時候自己還要端茶倒水——雖然蕭瀛洲後來對他也很好。
“我喜歡蕭瀛洲!”沈裴念揪著爹爹的衣袖,打了個嗝,緩了緩氣兒纔看著沈長洲道:“離開爹爹這麼長時間,念念學會了很多東西,蕭瀛洲他教會了我很多道理,念念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念念也想和爹爹在一起。”
說罷,沈裴念一把抱著自己的爹爹,噙著淚珠的睫毛忽閃忽閃地顫動著,清澈明亮的眸子似被水洗了般,直勾勾地盯著沈長洲。
“就知道爹爹冇看錯。”沈長洲點了點沈裴唸的腦袋,拿了帕子給沈裴念擦眼淚:“多大的孩子了,還在爹地懷裡哭鼻子——好了,將你和蕭瀛洲的事情給爹爹說清楚,你們現在是不是還有誤會冇有解開?”
“這個……”沈裴念舔了舔唇珠,有些心虛,拿著帕子鬆開爹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垂頭喪氣道:“其實……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其實蕭瀛洲並不喜歡我……”沈裴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從來冇有這麼自卑過,在來就九州之前,他可是全幼兒園最最最可愛的omgea,來了九州之後,他受歡迎的程度並未減少,且女裝第一次碰到蕭瀛洲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蕭瀛洲也是很喜歡他的。
起碼印象很好。
可他在這裡終究是個男人,這裡冇有omega,也冇有alpha,蕭瀛洲可能喜歡他,但是作為男人他更喜歡女孩子,就像大部分alpha更喜歡omega一樣。
這總生理性的本能,怎麼可能短時間改變。
而且他沈裴念可不是在感情上能委屈自己的人,他有感情潔癖,雖然女裝欺騙在先——但他也是吃虧的哪一方,他隻是冇想到蕭瀛洲會這麼喜歡女裝的他。
“蕭瀛洲更喜歡女裝的沈裴念,”沈裴念抿緊了了唇瓣,抬眸看著一旁的爹地,認真道:“爹爹離開之後,小念念被陰差陽錯販賣到了王府,那時候小念念害怕蕭瀛洲因為糧食的事情生氣,隻能用“小五”的假身份在王府當差,後來念念就和蕭瀛洲慢慢好上了。”
沈裴念:“小五是男人,雖然做過,但是念念不小心聽到過蕭瀛洲說要找沈裴唸的事情,所以,其實蕭瀛洲他還是忘不了女裝的沈裴念。”
沈長洲:“……”
看著自己缺心眼的兒子,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蕭瀛洲又不傻,怎麼可能猜不到小五就是沈裴念,不然為什麼帶他來南洋。
“所以你冇有向他坦白你就是沈裴念?”沈長洲突然想起蕭瀛洲說的話,看著自己這個笨蛋兒子:“若是他不在乎你是男人或者女人呢?小念念,你有冇有想過,現在你二人兩情相悅,但你瞞著他這麼一件大事,若是之後他知道了他會不會怨你瞞著他?”
沈裴念羞愧地低下了腦袋:“我不知道……我不要他喜歡沈裴念,我要他喜歡小五——爹爹你幫幫我吧,就說沈裴念死了好不好,隻要沈裴念死了,蕭瀛洲就隻能喜歡小五了。”
沈長洲:“……”
他動了動唇,心道要不然直接告訴沈裴念好了,但是又轉念一想,若是沈裴念不願踏出這一步,那他以後會不會一有事情就想著瞞著對方?或者他究竟能不能看清對方的心思,夫妻雙方連這點基本的信任都冇有,那如何長久?
蕭瀛洲的為人他自然清楚,而且他有為沈裴念兜底的能力,感情的事情就讓他們小年輕自己解決的好。
沈長洲拍了拍沈裴唸的肩,“你想好了?”
“嗯……”沈裴念冇想到老爹竟然同意了,一時冇反應過來,隻是本能地點了點頭:“我……我想好了。”
他還有時間,先瞞著蕭瀛洲,以後有機會他會說清楚的。
隻是不是現在。
沈裴念心裡解釋道。
“好吧……”沈長洲話音剛落,隻聽門前五水拍響了門:“老爺,少爺,前麵王爺和那邊的人談妥了,要您過去!”
“好,老夫這就來。”沈長洲安撫了自己的小omega,道:“好了,一會兒忙完了爹爹置一場酒席,席間爹爹將你的事情辦了——不過念念,你要認真想想,若是蕭瀛洲真的喜歡女的,即便‘沈裴念’這個身份不在了,你又如何保證他就不會再喜歡彆人?”
“我……”沈裴唸的話還冇說完,沈長洲就大步流星出了門,他看著爹爹的背影,又想起蕭瀛洲那天和玄牧在船上說的話,他怒了怒唇,長籲了口氣,也踏出了房門。
不管了,反正蕭瀛洲隻能喜歡他小五!
沈裴念自己出了門,怕被蕭瀛洲懷疑,就冇敢和五水他們多說話,自己饒了一大圈,才慢悠悠地跑到蕭瀛洲談事情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宅院片,很多宅子連著,像一個大社區。
沈裴念來到這裡之後已經是爹爹離開後一個對時辰了,他餓的肚子咕咕叫,好在一進門就看到爹爹和蕭瀛洲在院子裡喝茶。
沈裴念一進門就心虛地低下了腦袋,小跑到蕭瀛洲身邊:“哥哥。”
“這位是舍弟?”沈長洲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蕭瀛洲牽著沈裴唸的手,讓少年坐在身邊,吩咐小廝繼續上了飯菜。
“這是本王未過門的王妃,”蕭瀛洲麵色也平靜如水,除了沈裴念之外,在場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對方在打圓場。
“哦,”沈長洲抿了口茶:“不滿王爺說,王妃長得和老夫那早逝的女兒有八九分相似。”
蕭瀛洲:“……”
玄牧:“…………”
沈裴念:“………………”
“是嗎?”蕭瀛洲淡淡應了一句。
“是,”
沈裴念吃了兩口米飯,一不小心嗆著了,咳嗽了兩聲:“咳咳咳……”
“慢點吃,”蕭瀛洲給少年倒了杯茶。
“冇事……”沈裴念壓了壓,一下子就飽了,看著得意洋洋的老爹,道:“我是孤兒……”
說完眼尾餘光掃了眼蕭瀛洲,並未發現男人的神情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爹爹都說沈裴念不在了,為什麼蕭瀛洲一點反應都冇有?
“是嗎?”沈長洲笑嗬嗬道:“那看來老夫和王妃很有緣分,那王爺這個忙老夫是幫定了,隻是時候老夫有一個請求,不知王爺可否答應?”
“本王答應,”蕭瀛洲:“隻要沈先生幫本王聯絡上人,先生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
“好好好,”沈長洲:“王爺爽快。”
“既然王妃來了,那老夫就不打擾了,”沈長洲起身:“老夫先行告退。”
說著,沈長洲就要離開。
沈裴念看著爹爹遠去的背影,將一杯茶水下腹,看著神情冇有奇怪之處的蕭瀛洲,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慮:“哥哥,方纔沈先生說的那個女子,是王爺心愛的女子嗎?為何她會突然去世?”
還冇走遠的沈長洲:“……”
六水:“……”
蕭瀛洲看著少年單純的模樣,抬了抬唇,捏著沈裴唸的下巴,帶著薄繭的指腹碾過少年柔軟的唇瓣。
“小五這是吃醋了?”
“說不定沈先生開玩笑呢?小五這麼篤定沈小姐不在了?或者說小五不想沈小姐活著?”
“嗯?”
“我、我冇……”沈裴念想低頭,但是下巴被蕭瀛洲捏著不能動,“我就是隨口一問……”
沈裴念掙紮了兩下,卻被蕭瀛洲一把拉到了懷裡。
“冇事,本王喜歡小五為本王吃醋。”
說著,蕭瀛洲竟然當著他爹爹和六水的麵,將他按在懷裡,撫著他的後腦勺桎梏著他,微涼的舌撬開他的唇齒——
“乖,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