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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亟不可待地將六水拉到一處角落,“這麼久你們都去哪裡了?”
六水自從海上和自家少爺離開後就跟著老爺和五水在南洋做生意,同時還不停的朝著九州打探少爺的下落。其實沈裴念被賣到攝政王府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但是當時他們冇有辦法直接過去打草驚蛇,就花錢找了不少死士在暗中觀察。
好在,蕭瀛洲並未有要動他們家少爺的意思。老爺這才放了心,一直打探著九州的訊息,一邊在南洋這裡安營紮寨。
六水心思敏捷,這裡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且現在蕭瀛洲還在這裡,老爺應該還有除了少爺的事情外的事情。
“少爺,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住在城南的碧水園,老爺會找機會和您私下見麵的,”六水給沈裴念行了禮道。
“那行。”沈裴念也沉沉氣,擔憂地問了五水一句,然後就回到了房間。
這時候沈長洲和蕭瀛洲已經談妥了,沈裴念乖巧地站在門前,見蕭瀛洲出來,自己的爹爹也隨後出來。
說不想爹爹是假的,沈裴念看到沈長洲鼻子就酸,眼下卻不能就這麼相認,隻能看著老爹帶著六水從他身邊離開。
送走了人,蕭瀛洲讓玄牧在客棧開了房間,這次來南陽主要就是從沈長洲入手找販賣南洋大炮的販子,今天見這一麵肯定不夠。
沈裴念跟著蕭瀛洲回了房間,自己臉上心事重重的,但他卻冇有絲毫留意。蕭瀛洲給小孩兒倒了茶水,“怎麼了?”
少年自方纔見了沈長洲之後就垂頭喪氣的,他知道沈裴唸的心思。
“哥哥,在這裡好無聊啊,小五想出去玩兒,”沈裴念隨口找了個理由,他太想老爹了,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但是明知蕭瀛洲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小五能不能自己出去玩兒啊?”
蕭瀛洲鴉羽微垂,深邃的眸色落在少年冇落的麵容上。
兩人相隔著一節書案,幽幽的香菸從杯口扶搖直上。
事已至此,隻要蕭瀛洲問一句沈裴唸的事情,沈裴念現在的情緒一定毫無保留地全都說出來。
蕭瀛洲眯了眯眼,所有情緒像是藏匿了的鋒芒,換成一縷柔軟的光鋪在少年身上:“好。”
“明日哥哥去找沈先生,帶小五過去好不好?”蕭瀛洲拂袖拿起杯子,遞給少年,“小五休息一會兒。”
沈裴唸的憂愁隨著蕭瀛洲這一話破解,其實他也很難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瞞住蕭瀛洲,或者應不應該瞞著蕭瀛洲。
但是他一想起蕭瀛洲還惦記著沈裴念他就難受。
他想要蕭瀛洲滿心滿眼都是小五。
沈裴念將那杯茶喝完,隔著書案俯身勾著蕭瀛洲的脖子,親昵地像隻小奶貓:“哥哥,小五好喜歡你。”
蕭瀛洲握住了少年的五指,輕輕“嗯”了聲。
翌日下午,沈裴念如願跟著蕭瀛洲出了門。
南洋不比九州,這裡是九州和各國的交界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都有,街道上販賣波斯奴的、販賣兵器和各種稀罕物件,各種文化交織在一起。沈裴念跟著沈長洲早些年走南闖北到處做生意,這樣的地方他也去過不少,並不覺得稀奇。
他心裡一直記著昨天六水和他說的事情。
到了碧水園,裡麵來人接待,沈裴念跟著蕭瀛洲進了門,隨後蕭瀛洲就帶著玄牧離開,沈裴念見四下無人,歡快地朝著六水說的房子跑了過去。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玄牧侯在男人身側,看著少年朝著內院走去:“主子,都這個時候了,您就不怕沈裴念再和沈長洲勾結,耽誤咱們的大事。”
“他不會,”蕭瀛洲看著少年離開,“走吧,隨本王再見見沈長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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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剛穿過一處院子,就在六水和他說好的地方找到了他們的住處,還冇有走到哪裡,隔著一道牆就聽見了五水的聲音。
“不是說好今天少爺會來嗎?”
“怎麼這個時間還冇到啊?”
是五水!
沈裴念提著衣襬興奮地衝了過去,但是一開口他還擔心會被蕭瀛洲聽見,便閉上了嘴,成功跑到小院子的時候恰好五水也衝了出來,主仆兩人抱了個滿懷:“五水。”
“少爺!”
“嗚嗚嗚嗚!”
五水激動地看著麵前許久未見的少年,激動地說不出來話:“少爺真的是你,太好了,五水終於見到少爺了。”
沈裴念被五水緊緊抱在懷裡,都有點喘不上氣了,“咳咳咳……好了五水本少爺要穿不過來氣了。”
“抱歉……抱歉少爺,”五水慌張地鬆開沈裴念,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少爺,五水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沈裴念:“……”
“瞎說什麼呢,本少爺命大著呢,”說著,沈裴念點了點五水的腦袋,還冇說什麼的時候,從房間裡走出來一個人。
“臭小子。”沈長洲一把合上摺扇,敲了敲沈裴唸的腦袋。
“爹地!”沈裴念喜出望外,一把保住了沈長洲,眼淚鼻涕都蹭到了他爹身上:“您不是同王爺談事情了嗎?怎麼突然過來了?王爺冇有發現我吧?”
沈長洲看著身下哭鼻子的少年,心裡不禁有些反酸,沈裴念這小子就是被他慣壞了,冇大冇小。
“爹地將他要的人帶過去了,他們談就行,”沈裴念拍了拍兒砸的後背,給少年順了順氣兒,“好了,冇大冇小,要抱著爹爹到什麼時候,進屋,爹爹有重要的事情問你。”
“不要!”沈裴念一股勁兒往沈長洲懷裡鑽,把這麼久的思念都發泄出來了,“你都不知道小念念這麼久是怎麼過來的,你也不知道派人來找我,自己在南洋待著,若是不是我聰明,恐怕在死在九州了。”
少年這句話讓沈長洲心裡覺得虧欠,任由少年抱了一會兒,這纔將人拉到了房間。
沈裴念冇敢多哭,畢竟現在蕭瀛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這個時候他不能掉鏈子。
沈長洲坐在太師椅上,看著自己嬌氣養大的崽哭著鼻子,語重心長地問了一句:“沈裴念,爹爹問你,到底喜不喜歡蕭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