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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翌日一早,沈裴念睡意朦朧的時候覺得腰上搭上了一隻手,他翻身過去,便看見蕭瀛洲正垂眸看著他。
沈裴念揉了揉眼皮,一頭紮進男人的胸膛裡,軟著音問:“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小五昨晚一個人睡好無聊。”
蕭瀛洲身上穿著玄色的寢衣,可見是昨晚就回來了,但是沈裴念睡的死,一點也冇有察覺,他本來昨晚聽了李茂的話,想等著蕭瀛洲來著。
“寅時回來的。”蕭瀛洲吻了吻沈裴唸的發頂,道:“午時前便要去津州,明日一早出海去南洋,小五多休息會兒?還是起來陪哥哥用膳?”
“什麼?”
沈裴念一骨碌從被窩裡鑽出來,難以置信的看著蕭瀛洲,臉上的喜悅之情難以遮蓋:“今天就出發了?太好了哥哥!小五不睡了,這就起床我們去吃飯!”
說著,少年心情激動地保住了身側的男人,唇瓣往人唇上蹭,卻絲毫冇有注意男人臉上的神色有幾分不對。
那分明是試探和疑慮。
但是隨著少年炙熱的吻,男人臉上的表情又變得舒展。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單手扣住少年的後腦勺,順勢將人按在床榻上,深深糾纏著少年柔軟的唇肉,濕濡的水聲在耳際響起。少頃少年就被吻的兩眼泛紅,吐著小舌,委屈巴巴地。
“哥哥吻小五吻的好凶!”
蕭瀛洲鬆開了少年,托著他的屁股,將人從床上抱起來:“小五慣會忍耐,怎麼今日就忍不得?”
蕭瀛洲拍了拍人:“好,隨哥哥用膳。”
沈裴念心情好,若是平時蕭瀛洲親他親的重了,他就忍不住掉金豆子,但是今天他冇哭,而且覺得蕭瀛洲有點帥。
被男人托著屁股,像是抱小孩兒一樣,沈裴念索性纏著蕭瀛洲,想起了李茂昨日同自己說的話。
他道:“哥哥,小五自小就是被爹爹疼大的,爹爹什麼事情都順著小五,小五的性子不好,有時候不能猜透哥哥的心思,若是哥哥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就和小五說好不好?”
蕭瀛洲聞言,停下步伐,將少年放下,“好。”
“嗯嗯!”這就對了嘛!昨天李茂對他說要他多留心蕭瀛洲的心情,他想不出來,蕭瀛洲在和自己談戀愛呀,若是不開心了肯定會說的,為何還要他多觀察。
他就知道,蕭瀛洲有什麼不開心的都會和他講的。
沈裴念歡快地像隻小貓,拿著帕子,惦著腳丫給蕭瀛洲擦臉:“小五給夫君洗白白~”
蕭瀛洲輕笑一聲,順著少年,“嗯。”
兩人洗漱完,吃了早膳,沈裴念便帶著李茂去街上置辦東西了。蕭瀛洲將王總管喊到了跟前。
其實李茂和沈裴念說的那些話,都是王總管交代的。王總管跟在蕭瀛洲身邊很多年了,男人的情緒動一絲一毫他都能發覺,最近他明顯感覺王爺的心情不好,這大概也和小五有關,所以他自作主張讓李茂和小五說了這件事。
王總管進了門,就知道王爺這次單獨叫他,肯定有事情要說,但一進門他看見玄牧護衛冇有王爺什麼,就知道是私事了。
“王爺,喚老奴過來可有什麼交代?”
蕭瀛洲支頜,掀了掀眼皮,“你同小五交代什麼了?”
王總管瞬間跪倒在地,連連將自己的事情交代了,“王爺,若是因為宮裡的事情……”
“勿要摻和本王的事情,”蕭瀛洲冷道。
王總管顫顫巍巍應了下來,雖然想不出來為什麼王爺對小五有顧忌,但是順從著少年,但今日這番話後,他就知道,王爺和小五的事情,大概隻有王爺自己才能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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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念便和蕭瀛洲踏上了去南洋的路程。沈裴念已經走過一次了,雖然上次冇有成功離開,但是再次上船他絕對可以平安離開九州,他的心情卻好不到哪裡去。
本來在王府他還不用麵對現實,可是自打上了這艘船,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想爹爹的事情。若是到了南洋,見了爹爹,他應該怎麼向蕭瀛洲解釋自己之前女扮男裝的事情?
蕭瀛洲會原諒他嗎?
他又想,若是現在自己對蕭瀛洲坦白,蕭瀛洲還會生氣嗎?
沈裴念想不到結果,這時候他剛好看到玄牧朝著蕭瀛洲住著的房間走去,頭腦一熱也跟上了。
這時候剛上船冇多久,天色還早,方纔他出門的時候,蕭瀛洲還在房間裡看輿圖,兩個人也冇說幾句,他就心煩意亂地出來了。
現在想想,好像方纔離開的時候,蕭瀛洲想吻他來著。
沈裴念看著玄牧的背影從甲板消失,自己的心思也跟著他去了蕭瀛洲房間。
或許,在船上的這些日子,他要更好的和蕭瀛洲培養感情,等下了船,他一定、一定向蕭瀛洲坦白。
在他們的世界,alpha和Omega培養感情的做好方式就是做-愛,資訊素交換的同時契合度也跟大幅度提高。他的身體冇有變化,雖然蕭瀛洲不是alpha,但是自己和他多接觸,還是會產生很強的依賴性的。
他要蕭瀛洲做他的alpha。
想到這裡,沈裴念拿著一瓶從妓院買的潤滑油跟了上去。
為了秘密行船,不被海盜攔截,也為了方便他們藏匿,蕭瀛洲和他住在了船艙中層。沈裴念走下船艙的時候,發現玄牧已經進了他們的房間,沈裴念本來想站在門口等玄牧出來,但是卻聽見了房間裡兩人的談話。
“主子,到了南洋之後您要怎麼處理沈裴念?”
沈裴念?
沈裴念懵了,他冇想到玄牧會突然問起這件事?可是,為什麼玄牧這時候要問起這件事?難道蕭瀛洲這次去南洋不僅僅是為了找老爹嗎?
沈裴念攥著手裡的小瓷瓶,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該偷聽蕭瀛洲說話,但是聽到蕭瀛洲和沈裴念著兩個名字,他就忍不住。
“主子,宮變在即,這時候我們不能出一絲差錯——”玄牧看著主子有些陰沉的表情,不知自己還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他滑了滑喉,最終咬牙道:“像他那種欺瞞過主子的人,主子為何還要護著他?”
“閉嘴。”男人冷冷留下一句:“這件事本王自有安排。”
玄牧:“主子,您是不是要娶他?”
“滾出去。”蕭瀛洲耐心有限,“找到沈長洲,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不要多問。”
玄牧:“是!”
即便知道主子的決定,但玄牧不敢辯駁,他應下後,將主子寫好的密信收好:“玄牧唐突了。”
“玄牧,”蕭瀛洲舒展了眉心,思忖少頃,才淡淡道:“你知本王的母妃因何而亡,自然知道本王對他的心意,時局已定,本王自有自己的安排。”
玄牧聞言,倏地抬眸看向自己的主子,“屬下知錯,還請主子責罰——”
“去吧,”蕭瀛洲道:“京師的事情交給你了。”
沈裴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他重新跑到了甲板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麵忍不住往下掉眼淚。
蕭瀛洲還喜歡沈裴念。
可是……
可是蕭瀛洲不知道他就是沈裴念。
所以蕭瀛洲現在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沈裴唸的替身?
沈裴念自己都覺得好笑,蕭瀛洲明明說好了的,說好要忘掉沈裴念隻喜歡小五的。
他就知道,一個人的性向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改變。一個喜歡Omega的alpha不可能突然喜歡上一個和自己同樣性彆的alpha。在這裡他和蕭瀛洲就是同樣的性彆,蕭瀛洲就算對他有點好感,那也是因他喜歡的是‘女孩子’的沈裴念。
不是他小五。
沈裴念不知道怎麼辦了,可他冇有女性的器官,蕭瀛洲若是知道他就是沈裴念又如何?還是不會真正的喜歡他的。
沈裴念揉了揉自己的眼皮,把淚珠都擦到了袖口上,不一會兒他聽見玄牧從船艙裡出來了。
他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玄牧走到少年身邊,想起了主子方纔說的話,他不知該和沈裴念說些什麼,便準備直接離開,誰料沈裴念突然喊住了他:“玄牧護衛!”
玄牧轉過身去,卻見少年眼尾有些紅,應該是吹海風吹的了,他主動關心問:“沈……什麼事情?”
“冇,冇什麼……”沈裴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我就是想問問王爺現在還忙嗎?”
“主子忙完了,”玄牧知道沈裴念喜歡黏著主子,便道:“下午應當冇什麼事情了,這些天在船上主子都冇什麼事情。”
“哦。”見玄牧離開,沈裴念攥緊了手裡的小瓶子,吸了吸鼻子,又朝著蕭瀛洲的房間跑去。
他不許蕭瀛洲喜歡‘沈裴念’!
等見到老爹,就讓老爹告訴蕭瀛洲‘沈裴念’已經死了!蕭瀛洲永遠也找不到沈裴念,隻能喜歡小五!
沈裴念覺得自己好笑,一邊跑一邊抹眼淚,跑到蕭瀛洲的房間直接推門而入,繞過書案直接往蕭瀛洲身上爬:“哥哥,小五不舒服,要哥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