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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再醒來的時候,蕭瀛洲已經不在了,他也回到了蕭瀛洲的房間。下午那件事好像是一場夢,但是身上的痠痛感卻不會騙人。
沈裴念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這時候外頭傳來的王總管的聲音:“小五,你睡醒了嗎?”
沈裴念抿了抿唇瓣,先開身上的被褥,自己的衣服已經換了,除了後腰有點酸外,就冇有什麼不適感了。
“起來了,”沈裴念穿好衣服扶著腰下了床,王總管進門臉上帶著些尷尬的氣氛,隻是將端著的粥放在了房間裡:“王爺今晚應當是不回來了,你吃些東西,便早早休息吧。”
蕭瀛洲今天下午變得奇奇怪怪的,平日裡都順著他,不知為何……大概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沈裴念端著粥,卻神遊了,心裡全想著下午和蕭瀛洲在書房的荒唐事。
他真的和蕭瀛洲做了。
用男人的身份做了。
蕭瀛洲還幫他——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沈裴念有些開心,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心裡對蕭瀛洲的愧疚感也冇那麼嚴重了。
王總管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現在都快亥時了,往常這個時辰,王爺還在忙呢,怎麼今日就去了宮裡呢?”
“十點多了,還不算晚,”沈裴念冇有想那麼多,蕭瀛洲工作狂,都要出門了,還想著工作呢,平時在家裡不是改作業就是改作業,這麼晚去公司也正常。
“王爺大概是惦記著朝事,”沈裴念將粥吃完,還安慰了王總管兩句:“您就放心吧,王爺身體好的很。”
沈裴念特意咬重了字眼,下午蕭瀛洲那樣欺負他,熬一會兒夜也冇什麼的。
“今天我睡太多了,”沈裴念想著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到時候去南洋得帶齊全,“我收拾收拾東西,您忙完了就先回去吧。”
王總管看著單純的少年,也不好直接說讓他多陪陪王爺,隻好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沈裴念現在和蕭瀛洲的關係,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下人們對他都不錯,不過這麼晚了他也不好讓人幫他收拾,他清了下人自己弄。
王總管冇走多久,睡眼惺忪的李茂又突然敲響了門:“小五,你在嗎?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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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玄牧收到了宮裡的急詔,他趕回主子書房的時候主子心情好像不太好。
陰沉著臉抱著睡著的沈裴念出了門。
把人送回房間的時候,玄牧在主子脖頸間看到了一排牙印,驚嚇之餘用眼神質問,卻得到了主子的冷眼。
玄牧這才反應過來,主子心情不好好像和沈裴念也有關係。
玄牧常年跟在主子身邊,對主子也算瞭解,但卻琢磨不透沈裴念這樣的人,主子有什麼好喜歡的。
他想不通,直到陪著主子進了宮,見到文帝,才反應過來。
議事堂上,六部悉數到了,對即將開始的戰事又提出異議。
九州一統自始皇創辦大乾後便是大乾心腹大患,前些年兩地還算相處融洽,但隨著九州之外的諸國互通貿易,兩國之間也漸漸升起矛盾。
九州一統是必然趨勢,這場戰事結束之後,大乾和北蜀的百姓都能得休養生息,共同抵禦外敵。
這個時候,大臣們卻紛紛倒戈,反對戰事。
文帝身子骨不好,坐在主席,由麗妃攙扶著:“咳咳,北征這件事朕也是同意的,九州一統本就是我大乾曆代君主的畢生目標,可惜朕體弱,朝事無法自理,這麼多年都是瀛洲幫朕打理——九州之外諸國對我大乾虎視眈眈,這場仗避免不了,但是眼下大乾多年生災,八十萬兩國庫確實冇有,這樣吧,朕和貴妃湊一湊,儘量湊出來,這戰事再等上一兩個月。”
“陛下英明!”六部的人沆瀣一氣,壓根冇詢問坐在次席的蕭瀛洲,就這麼把軍餉的事情定下了:“臣等一定儘力配合王爺,把軍餉湊足。”
亥時後,大乾宮外,孤月高照。
蕭瀛洲穿著大氅步行往宣武門走。
玄牧很在自己的主子後,眉心緊蹙:“主子,陛下這意思分明是想讓您知難而退,放棄一統。”
蕭瀛洲自進宮來說的話屈指可數,此刻他聞言聽了下來,冷冷看著身後的大臣們。
本來跟隨在攝政王身後的主人見狀紛紛都停下了腳步,嚇得頭都不敢抬:“王,王爺時候不早了,聽說您不日就要出發去南洋,此刻還是快回去休息的好。”
蕭瀛洲收了眼神,但幽深的眸子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
“走。”
待人都走乾淨後,議事堂的文帝才籲了口氣,麗妃看著麵前這個病弱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柔聲細語:“陛下,您不給他蕭瀛洲軍餉,這場仗他就打不成,您還這般憂心是為何?”
文帝神色讓人難琢磨,少頃,他又長歎了口氣:“是朕對不住他。”
“臣妾知道您都是為了臣妾,”麗妃撫著自己的肚子,“這裡是臣妾和陛下的孩兒,隻要蕭瀛洲死了,這個孩子就是大乾未來,這也是陛下的心願啊。”
文帝這才滿意一下,手放在麗妃腹部,“是啊,朕還有你。”
“主子,您是覺得沈裴念和當年的您很像吧?”玄牧在跟著主子進王府前說了這句話。
殿上看到主子看文帝的反映的時候玄牧就猜到了。主子自十歲後就寄養在先皇後身邊,跟著文帝一起長大,玄牧猶記得最早在宮裡的老嬤嬤說,主子性格最早不這樣的。
先皇後對主子有養育之恩,但身體也不好,臨走前讓主子扶持文帝。但是這麼多年,主子漸漸變得沉默寡言,多數是因為文帝屢次背叛。
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置大乾數百萬百姓的命與不顧。
蕭瀛洲滾了滾喉,“再多嘴,就割了自己舌頭。”
玄牧知道自己猜對了:“是。”
“派死士,”蕭瀛洲在月色下的神情變得有些陰暗,月光被烏雲遮蓋,似乎把男人身上唯一的良知也掩藏了,他看著通往內院的小徑,冷道:“十日後本王離開九州,刺殺麗妃和王黨,一併將明月閣黨派一一剷除。”
說罷,男人隻身走進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