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柳香和李花,走出怡繡坊冇多遠,李晚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著。她輕輕扯了扯含煙的衣袖,低聲說道:“含煙姐,後麵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含煙一愣,隨即也察覺到了。她微微皺眉,小聲回道:“不會是柳掌櫃說的采花大盜吧?”
“有可能,”李晚沉吟道,“也說不定是彩雲繡坊的周管事派人來監視我們。他一直對怡繡坊心懷嫉妒,又想搶我們的生意,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而且花兒剛剛也跟我說,最近總有陌生人到繡坊打聽事情。”
含煙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晚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得想辦法甩掉他們。”
兩人開始放慢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走著,時不時還回頭望望。跟蹤的人果然上當了,以為她們冇有察覺,繼續跟在後麵。李晚和含煙走著走著,突然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裡光線昏暗,雜物堆積,跟蹤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來。
李晚和含煙在小巷裡快速穿梭,利用巷子裡的雜物和拐角,不斷地變換方向。她們時而躲在牆角,時而躲在雜物堆後麵,讓跟蹤的人摸不著頭腦。終於,在一番巧妙的周旋後,她們成功地甩掉了跟蹤的人。在躲避的過程中,李晚餘光不小心瞥見對方腰間繡著彩雲紋樣的玉牌,心頭一凜——果然是彩雲繡坊的人。
“呼!總算是甩掉了。”含煙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鬆了口氣。李晚卻望著城郊漸濃的暮色皺眉,周管事為何派人跟蹤她們?難道真像香姨說的,打算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但眼下回村要緊,她挽起含煙的手加快腳步。
白日人來人往的村道,現在寂靜得有些詭異,隻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和偶爾從道旁林中傳出的幾聲貓頭鷹那淒厲的“咕咕”聲。兩人緊緊的拉著手,互相打氣。“夜梟啼,禍事臨”想起老人們常說的這句話,李晚有些後悔今天冇趕家裡的牛車來,也有些埋怨彩雲繡坊的周管事,要不是為了躲避他們的跟蹤,也不會讓她們錯過回村的牛車。
“哈哈,兩位美人兒,今天真是運氣好,撞上你們了。”一個粗魯的聲音突然響起,就在兩人緊張不已的時候,林間竄出五道黑影,將她們團團圍住。為首的絡腮鬍晃著寒光凜凜的匕首,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她們身上掃來掃去。“小娘子彆怕,哥哥們帶你去個好地方。”
含煙嚇得渾身發抖,李晚死死護著她後退。那些人身上的腥臊味混著酒氣撲麵而來,她突然想起柳香說的采花大盜,運氣這麼背,今天真不該出門。冷汗浸透後背,若孤身一人,她早躲進隨身空間,可含煙……
“有話好說!”李晚舉起包袱,指尖悄悄旋開防狼噴霧瓶蓋,這是她剛從空間抽屜裡拿出來的。“這裡有銀錢,都給你們!”話音未落,寒光已至眼前。她猛地按下噴頭,辛辣霧氣瞬間瀰漫。
慘叫聲中,李晚拉著含煙狂奔。可她們哪是歹徒對手,眼看就要被追上,破空聲突然響起。三支利箭擦著李晚耳畔飛過,釘入樹乾。
“滾!”清冷男聲裹挾著勁風襲來。李晚回頭,見少年揹著長弓,腰間獵物血跡未乾,正是野豬村的沈安和。他如黑豹般衝入歹徒中間,拳腳生風,寒光閃爍的匕首在他手中化作奪命利器。
片刻間,歹徒們慘叫著四散奔逃。沈安和甩了甩染血的手,撿起李晚掉落的包袱遞背在身後:“走吧!我送你們回去。”他的目光掃過李晚淩亂的髮梢,耳尖微微發紅。
三人身影漸漸融入夜色。李晚握著還帶著體溫的包袱,望著沈安和挺拔的背影,心跳聲混著遠處傳來的更鼓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