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合作,將畫好的首飾圖送給柳映雪後,又買了些家裡需要的物品,李晚就跟著父親李有田返回李家村。
“爹!秋收都過去好長時間了,怎麼還不見家裡翻田?”坐在牛車上的李晚問,“也不見村裡人準備肥料什麼的?”
“翻田?”聽見閨女發問,李有田輕輕甩了一牛鞭,道:“往年都是等開春前才翻地,肥料嘛,等過幾天往田裡放把火將那些稻杆燒一燒就行……”
“難怪古代產量這麼低,這麼多的田地就靠一點點的草木灰,不貧瘠纔怪。”李晚心想。
往前挪了挪,挨著父親坐下,李晚裝作不經意道:“爹,我以前聽人說,有種叫紫雲英的作物,收割後埋進土裡,可以肥田,而且肥田的效力比草木灰還好!”
李有田皺眉:“從冇聽說過這玩意兒,靠譜嗎”
“這是我夢裡去那個地方的時候聽說的。而且我有次進城還遇見過一個走南闖北的貨郎,他說江南好多莊子都用這法子,稻穗長得比手指頭還粗!”停頓了一會兒,李晚接著說,“我還從他那買了不少紫雲英的種子!爹,我想試試!我還想把這件事告訴村長爺爺,讓村裡人都一起試試!”
“……”李有田沉思一會兒,“行,回去和你爺奶和二叔他們商量商量。”
微風拂過臉龐,李晚想起空間裡那片泛著紫光的花海,和電腦裡的那句農諺,要如何將這“奇遇”化作村民眼中可信的事實呢?
第二日一早,李晚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村長李順。
李順摩挲著下巴沉思。去年他家跟著李晚嘗試稻田養魚,秋收時稻米增產兩成的驚喜還曆曆在目。他突然一拍大腿:“行,晚丫頭,我這就召集村裡人,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們。
當李順將李晚說的“肥田法”告訴大家時,人群騷動起來。
“紫雲英,老王頭,你聽說過嗎?”有人問。
“我從冇聽說過什麼紫雲英。”老王頭搖了搖頭。
“李家丫頭主意多,聽說上回那稻田養魚就是她提出來的。”有人說。
“誰知道是不是騙人的。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種地。”有人嗤之以鼻。
“安靜!”李順敲了敲銅鑼,“願種的來我這登記領種子,不信的也不勉強。但醜話說前頭,來年要是見了好處再想種,可冇人分種子給你!”
“村長伯,給我一份,我家願意種。”李有根一如既往的第一個支援。
“給我也來一份。”平日裡總是唱反調的趙老三開口。
與此同時,十裡外的野豬村,沈安和捧著紫雲英種子站在祠堂前,話未說完就被族長沈萬山打斷:“祖祖輩輩都冇聽過的邪門玩意兒,你想毀了全村的收成?”隻有幾個年輕漢子偷偷拉著他:“安和,我們信你!”
當天晚上,李晚在油燈下清點登記冊:全村六十八戶,有二十三戶願意嘗試,就連當日說自家“魚米豈能同生”的王秀才也領了份種子。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要好。
“不過還是得讓更多人明白肥田的道理。”夜裡,空間裡的李晚咬著筆桿思索,突然靈光一現。她鋪開一張新紙,寫下幾行字,又塗塗改改,最後滿意地笑了。
幾天後,村裡孩子們蹦跳著傳唱一首新兒歌:
“秋收完,莫閒田\/撒把種,紫雲鮮\/深翻土,力不費\/來年稻穗沉甸甸……”
這朗朗上口的調子很快傳遍全村。就連那最頑固的老漢都會不自覺的哼上兩句,到立冬前,種植紫雲英的人家達到了四十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