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李晚再次進入空間,躺在香軟的席夢思床上沉思。她要盤算一下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家人今後該怎樣發展……如今作坊在張氏的管理下尚能有序運轉,除了自己給的花樣,張氏還帶著春妮她們做出了不少頗具創意的作品,暫時不需要自己;以二哥李寧那兩下子,目前隻能在自家作坊撥弄撥弄算盤、記記流水,若要真論起賬房先生的嚴謹條理與專業功底,卻是遠遠不足,可這裡冇有相關培訓機構,也隻能在實踐中慢慢的磨練;花兒已進入繡坊,今後怎樣隻能看她的造化;
堂哥李福喜歡打獵,今後可以去參軍,做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不過以他目前的身體素質和身手來說,去了也隻能是送死,要不要帶著家人練練廣播體操?還是自己先學學軍體拳再教給家人?還有大哥……
想到這,李晚趕緊扒拉自家如今賺的銀錢:今天跟怡繡坊結得50兩,買牛車花去15兩,還剩35兩,且這35兩還要發放工人的工資;李老太手中大概還有20兩左右,想要動,估計有點難。要盤一間鋪子,還得置辦鋪子裡的東西,隨便算算也需要50兩。銀錢不夠,怎麼辦?
夜漸深,李晚也在沉思中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天剛破曉,李晚就起來了,匆匆洗漱過後便來到堂屋。李母和張氏正在灶頭忙碌一家人的早飯,李老太正往灶洞裡添柴火;李老頭在一旁就著油燈修補竹筐;屋外,二叔、二哥和大堂哥拿著鋤頭正準備出門幫村人蓋房……
“爺、奶,我大哥說他想盤下城西的鋪子!”李晚話音未落,堂屋頓時陷入死寂。唯有灶台裡的柴火突然“劈啪”爆開,嚇得李老太手中的火鉗噹啷落地。
“胡鬨!”李老頭猛地起身,竹筐裡的篾條散了一地,“那王掌櫃供他學了三年廚藝,如今翅膀硬了就單飛?傳出去街坊四鄰怎麼說?”他佈滿血絲的眼裡,既有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又藏著幾分對王掌櫃勢力的畏懼。
“可這是娃兒的出息啊!”李母有些著急,“再說,也不能做一輩子的小二啊!”
李老太抹了把額頭的灰,咂著嘴道:“理是這個理,可盤鋪子少說也得百兩,咱們上哪兒湊這麼些銀子?”她下意識地摸向藏錢的裡衣口袋,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幾錠碎銀的形狀,彷彿那是她的命根子。
本要外出的二叔轉了回來:“爹,娘,大嫂說得對,奇哥兒有出息,咱老李家也有光。”張氏回屋將一個藍布包袱拿了出來,解開時露出幾錠泛著烏光的銀子,“這是我和有才這幾年攢的體己錢,先拿著用!”
李有田大手一拍:“我這就進山。”
李老太手指絞著圍裙來回摩挲,有些肉疼的說:“家裡還有二十兩,要不先拿去湊個數……”
李晚看了家人的表現,有些感動,雖然都冇錢,可一聽說娃有出息的門路,就毫不猶豫的支援,這就是家人吧!李晚知道,李老頭其實也是支援的,那樣說隻不過是覺得有些對不起王掌櫃,也擔心自家大孫子今後遭報複罷了。
“我覺得鋪子還是要盤的,不過不是現在。一是我們銀錢不夠,二是大哥還冇有能力獨當一麵。”李晚接著說,“我今天把大哥的想法告訴大家,是想讓大家有個思想準備。”
“還有,爺,您也彆擔心,大哥單獨開鋪子不會影響王掌櫃他們的生意。”李晚轉頭又說道,“大家還記得,我大舅舅家養了許多鴨子嗎?我想在鴨子身上做文章……”
“鴨子身上做文章?姐,你要怎麼在鴨子身上做文章,拿毛筆在鴨子背上寫字嗎?”剛睡醒出來的李傑一頭霧水的問道。
眾人……
“去去去,小孩兒到一邊去,”李寧有些好笑的推了推他,“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李晚聽了也有些好笑:“不是寫字做文章。爺、奶,我在夢裡吃過一種叫烤鴨的食物,他們把鴨子放進一個大鐵爐裡烤,鴨皮烤的金黃,外酥裡嫩,可好吃了。”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李晚接著說,“不過我隻是見過,具體要怎樣操作還要琢磨琢磨。要不過兩天我去我舅舅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