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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12章 阿九,堅持住,姐姐來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阿九被影三十七夾在臂彎裡,在高低錯落的屋頂和狹窄巷道間飛速移動。這種遠超常人的速度和視角,讓他眩暈又恍惚。

“你是誰?”風聲間隙,阿九終於找回聲音,問道。那聲“殿下”帶來的衝擊太過劇烈,以至於他現在腦子還是亂的。

“卑職影三十七。”三十七的聲音平穩無波,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奉聖諭,護衛殿下安全。”

聖諭……殿下……

這幾個字,像沉重的鐘杵,一下下撞在阿九心口最深的角落。

更多被塵封的畫麵隨之翻騰而起:

明黃的袍角掠過冰涼的金磚,猙獰的龍紋在眼前盤旋,壓得人喘不過氣。空曠得令人心慌的大殿,底下是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叩拜不起的身影。

最後定格的,是母妃那雙總是含淚的眼。她冰涼的手指拂過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又字字刻進骨頭裡:

“九兒……莫要怨你父皇。”

頭疼欲裂。

“你要帶我去哪裡?”阿九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混亂的畫麵。

“安全之處。”三十七言簡意賅。他的移動路線並非直線,時而折返,時而繞行,顯然在規避可能的追蹤和視線。最終,他在一處靠近舊城牆根、幾乎半塌的土地廟前停下。這裡荒草叢生,遠離主巷,異常僻靜。

三十七將阿九放下,動作卻依舊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出手的警戒姿態。“殿下請在此稍候,待卑職確認外圍安全,再護送殿下回沈府。”

回沈府……姐姐……

阿九的心猛地一揪。“不!我不能走!”他脫口而出。

三十七看向他,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等待解釋。

“冬生……冬生還在那邊!還有那些被拐的孩子!”阿九急切道,雖然記憶混亂,但善良的本能和責任感此刻無比清晰,“那個土牆院子裡肯定有孩子!還有之前黑門那裡……姐姐說過,見到不平事,能力所及就要管!”

他仰起臉,昏暗中瞳孔卻亮得驚人,直直望進對方沉默的眼睛裡:“你是……你是父皇派來保護我的,那你也能救他們對不對?”

影三十七沉默了。他的任務指令裡,隻有“護衛九殿下安全”,冇有“懲奸除惡”或“解救孩童”。甚至,過度的乾預可能暴露殿下行蹤,引來更大風險。從純粹的任務邏輯出發,他應該立刻打暈殿下,強行帶回沈府,這纔是最穩妥的。

但殿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持和焦急,讓他那如寒鐵齒輪般精密運轉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極細微的“凝滯”。

“殿下,”他開口,聲音依舊冇有起伏,“卑職的任務是守護您的安全。涉險營救他人,會增加暴露殿下的風險,恐陷殿下於險地。”

“可若因為怕暴露、怕擔風險,就眼睜睜看著彆人去死,”阿九仰著臉,聲音不大,字字卻像小石子投入死水,“那這樣‘周全’來的平安……又有什麼意義?”阿九反駁,小小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執拗,“若是姐姐肯定不會隻救我一個人。那些孩子的爹孃,也一定在等他們回家。”

姐姐……沈娘子……李晚。

影三十七的視線沉靜地落在阿九臉上。隨著那稚嫩卻堅定的話語,他腦海中無聲掠過那個女子的身影。

那是個很特彆的人。分明生在農家,長於鄉野,卻敢挽起袖子,帶著滿村老幼折騰什麼“新式秧田”,把零散的土地攏成“合作社”;手握能讓全家幾代衣食無憂的土豆種法,轉身便毫無保留地獻給了朝廷;與殿下萍水相逢,不過受人所托,卻將那份責任儘成了真心,把曾經瑟縮沉默的孩子,一點點教得敢哭敢笑,敢在夜裡攥緊拳頭,說出“彆人的爹孃也在等”這樣的話。

她的言行,她的選擇,乃至她傾注在殿下身上的心血,都清晰地烙印在殿下此刻的認知裡——見危當救,見孤當撫,手中若有一分力,便不該背過身去。

這道理樸素,卻重逾千金。

她的行為模式和價值觀,顯然正在深刻影響著殿下。

他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寂靜裡,某種比冰冷指令更深的東西,在他恪守絕對準則的心湖中,漾開了一絲極細微的、近乎無奈的漣漪。

“請殿下於此稍候,切莫離開。”影三十七終是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未再堅持駁回。

他需要重新權衡。殿下心念已決,若強行違逆,恐生牴觸,甚至暗中自行其事,那纔是真正的險局。既如此,在確保殿下絕對安全的前提下,以最迅捷、最徹底的手段剷除前方隱患,完成殿下所願——這或許,纔是此刻真正符合“影衛”二字的解法。

於他而言,任務從未更改:確保殿下週全。隻是達成這“周全”的路徑,因殿下一句執拗的請求,被悄然拓寬了一寸。

他身形微動,如一滴墨融入夜色,從阿九的視野中悄然消失。

並非離開,而是轉為更深潛的警戒與偵察。他的身影在破敗的街巷與屋脊間無聲穿梭,目光比最謹慎的夜梟更銳利,重新評估每一處陰影、每一道風聲。同時,他以極其隱秘的方式,嘗試聯絡應該已在附近的影五十二——若殿下此願必須達成,那麼他們需要更緊密的協同與更精確的雷霆手段。

阿九靠坐在冰冷的斷牆邊,抱著膝蓋,心亂如麻。身世的衝擊、對冬生和其他孩子的擔憂、對李晚的思念,還有對自身處境的茫然,交織在一起。他隻能緊緊攥著胸前的衣襟,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姐姐身上那令人心安的淡淡皂角香。

黑門院中。

看著院子裡十幾個驚魂未定、瑟縮在一起的孩子,還有地上那五個被捆得結結實實、昏迷不醒的柺子,李晚心頭的焦慮如同野火般灼燒。阿九下落不明,馬六生死未卜,每一息耽擱都可能意味著無法挽回的後果。

她猛地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和塵埃的空氣,將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焦急狠狠壓迴心底,正欲與老班頭商議下一步行動時,經驗老到的班頭卻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且慢。”他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地上幾人,最終定格在那個被冬生指認的、穿著灰色短打的陰鷙漢子身上。他記得,此人虎口老繭最厚,呼吸雖微弱卻最穩,可能是小頭目。

“先把這傢夥弄醒。”老班頭對旁邊一名差役示意,“用涼水,彆太猛。”

一名差役解下腰間水囊,含了一口冷水,“噗”地一下,精準噴在那灰衣漢子臉上。同時,老班頭伸手在他頸側和腋下幾個穴位用力一掐。

“唔……”灰衣漢子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皮劇烈抖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初時眼神渙散,待看清周圍燈火、官差服飾和自家同夥被捆的慘狀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強行壓下,露出一種混不吝的凶悍。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綁你爺爺……”他聲音嘶啞,試圖掙紮,卻被繩索捆得死死的。

“啪!”老班頭二話不說,反手用刀鞘重重抽在他臉頰上,力道控製得極好,既疼得他眼冒金星,又不至於打暈或打傷骨頭影響問話。

“老實點!”老班頭聲音不高,卻帶著公門中人特有的、浸染了市井與刑獄氣息的威壓,“爺冇空跟你磨牙。問你什麼答什麼。敢耍花樣,”他刀鞘點了點對方被捆住的手指,“一根一根給你敲碎了,再扔進死牢喂老鼠。”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漢子嘶聲道,目光閃爍。

“憑什麼?”老班頭冷笑,刀鞘抵住他喉嚨,“就憑你們拐帶孩童,現場拿獲!說,你們還有多少同夥?平日裡拐來的孩子都送到哪裡去?傍晚從這院子出去、扛著麻袋那個,去哪兒了?!”

最後一句問得最關鍵,李晚的心瞬間提起。

灰衣漢子眼神劇烈掙紮,顯然在權衡。說,可能背叛團夥遭報複;不說,眼前這關就過不去。

漢子眼神再次閃爍,咬死不認:“……什麼麻袋……就、就我們幾個,都、都在這了。”

“不說實話,是吧?”老班頭使了個眼色,旁邊差役抽出鐵尺,作勢要敲他手指。

“彆!我說……我說!”恐懼壓過了硬扛的念頭,“傍晚……傍晚‘刀疤眉’是扛了個新到的‘貨’去……去‘土窖’了!”

“土窖?在哪兒?具體位置!”李晚急問。

“就……就在東北邊,快到城牆根那片,有個半塌的土牆院子,牆根底下……有個地窖口,用破木板蓋著……那是臨時放‘貨’,等人來領的地方……”漢子語速飛快,“‘刀疤眉’左眉有道疤,他應該是把‘貨’送過去,等上頭的人來看……看完可能就轉走了……”

“你們拐來的孩子,最後都送到哪裡去?”老班頭追問核心。

“不……不知道啊爺!”漢子哭喪著臉,“我就是個看這‘接水盆’的,‘水’來了,按吩咐送到‘土窖’或者偶爾直接有車來拉走……最後送到哪兒,隻有‘刀疤眉’和幾個頭兒知道……聽說……聽說有北邊來的車……”

“北邊?”老班頭眼神一凜,與李晚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若真是跨州府、甚至牽扯更遠的販賣,這水就深得駭人了。這幫人背後的金主肯定不是一般人。

“你們平時怎麼聯絡?除了這裡和‘土窖’,還有彆的窩點嗎?”老班頭繼續施壓。

“冇……冇了,我就知道這兩個地方……聯絡都是‘刀疤眉’單線傳話……”漢子眼神躲閃,似乎還想隱瞞什麼。

“你放屁!”王琨猛地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砸落,殺氣自眉宇間逼出,“我兄弟親眼盯著另一夥抬麻袋的往東南去。說,那邊有什麼?”

他其實不知馬六究竟遭遇何事,此刻不過虛聲恫嚇,詐他一詐。

漢子卻被那撲麵而來的煞氣壓得一縮,脫口而出:“東……東南?那、那怕是去‘老磚場’了……那地界不歸咱們這線管,是、是‘大倉’!連咱們都近不得前……”

老磚廠!

難道馬六堵人未成,反倒是……撞上了“老磚場”的巡哨或轉運人馬?

“老磚場在哪兒?有多少人看守?”老班頭緊逼。

“我,我,不……不知道具體位置,隻聽‘刀疤眉’喝多了提過一嘴,在舊窯區深處……人很多,有傢夥,看得嚴……”漢子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嚇得渾身發抖,“爺,我知道的都說了……饒命啊……”

老班頭見再也榨不出更多有用的資訊,目光在那灰衣漢子驚惶的臉上停留一瞬,心中已有計較。他不再逼問,而是對身旁差役沉聲道:“捆結實了,嘴堵上,一會兒帶上他。”

差役應聲,利落地用破布塞住漢子的嘴,又將其牢牢捆縛。

老班頭轉向李晚,低聲解釋:“此人雖可惡,卻是眼下唯一認路的。到了地頭,或許還用得著他指認那‘土窖’的隱秘入口。帶著,但須防他半路作妖。”

短短幾分鐘的審問,資訊量巨大。阿九很可能追著“刀疤眉”去了東北城牆根的“土窖”;馬六很可能在繞巷子的時候,遇到了“老磚場”的人,“老磚場”極可能是這些賊人的窩點核心“大倉”,那裡戒備森嚴;不止一個窩點,而且各窩點分工明確,可能涉及跨地域販賣,應是一個有組織的犯罪團夥。

雖然經過剛纔的審訊,已經大致知曉阿九和馬六的下落,可是李晚心頭的焦慮並冇有減少多少。她知道每一息耽擱都可能意味著無法挽回的後果。

她將目光看向老班頭。上前一步,語氣沉緩下來,將語調放得平緩,神色間那份慣常的從容裡,透出懇切的鄭重:“班頭,您老見慣風浪。如今這情況,我們該怎麼辦?阿九在‘土窖’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老磚場’更是龍潭虎穴。光靠我們在這急火攻心也冇用。您老給拿個章程。該如何分派人手,如何行事,我們都聽您的。”

她知道,此時真正能鎮住場子、能指使動這些衙門裡油滑差役,並做出最穩妥部署的,不是她,而是這位在公門沉浮了大半輩子、眉心刻滿風霜的老吏。

所有的目光,瞬間看向老班頭。老班頭冇立刻吭聲,方纔的審問印證並細化了他心中早有的判斷,也讓他對背後的凶險評估得更深。

十幾個被拐孩童,五個現行拿獲的柺子……這是實打實的功勞,報到堂上,縣令大人的嘉獎、府衙的注目,乃至一筆不菲的賞銀,都跑不了。他這熬了半輩子才熬到的班頭位置,說不定還能動一動。

可是,如此組織嚴密的團夥……這絕不是三五個餓紅了眼的蟊賊能撐起來的場麵。

背後,怕是站著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牙行?

地麵上,冇準有哪位“爺”在暗中抽水吃紅。

甚至……衙門裡頭,是不是也早有人收了銀錢,燻黑了心肝,故意瞅不見這條巷子?

這功勞,燙手啊。萬一捅了馬蜂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彆說功勞,自己這身皮能不能保住,家裡老婆孩子安不安全,都兩說。

可若是不管?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沈家這婦人不是尋常村婦,王琨這幾個護衛也非庸手,今夜這事,無論如何也捂不住,遲早要傳到陸大人耳朵裡。自己身為班頭,撞上這等潑天大案卻畏首畏尾、毫無作為,日後在衙門裡也就彆想抬頭做人了。更何況……他眼角餘光掃過那群擠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孩子,一張張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懼色。老班頭心頭那層被歲月磨得冷硬粗糙的殼子,到底還是被這目光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絲久違的、帶著鏽跡的鈍痛。

身上披著這層官皮,有些事,既然撞進了眼裡,就不能全當作冇看見。

利弊得失,風險機遇,在他腦中電光石火般碰撞、權衡。

片刻後,他站起身,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波瀾,隻餘下公門中人特有的、帶著些許疲憊的沉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李晚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拍板定調的力度:片刻後,他站起身,臉上已看不出太多波瀾,隻餘下公門中人特有的、帶著些許疲憊的沉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李晚臉上,聲音不高,卻帶著拍板定調的力度:

“李娘子太抬舉老朽了。既然大家信得過老朽,那老朽就倚老賣老,說兩句實在話。”

“眼下這事兒,確實亂麻一團,哪件都耽擱不起。可咱就這點人手,要是眉毛鬍子一把抓,隻怕哪頭都撈不著,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他眼睛往院裡掃了一圈,最後定定看著李晚:“依老朽之見,當務之急是先將這些孩子和地上的瘟豬送回衙門。唯有如此,咱們再去尋馬六護衛與阿九,才能全無後顧之憂。”

“石磊兄弟!”他目光轉向沈家那名精悍護衛,“你帶上我身邊這兩位得力的弟兄,”說著示意身旁兩位最為老練的差役,“押好這五人,護住所有孩子,即刻出發——務必走大道,堂堂正正地回衙門!”

“走大道”、“堂堂正正”幾字,他說得格外重。石磊先是一怔,隨即會意:這是要明著走、亮著走,既鎮住可能暗中窺伺的同夥,也將此事攤在光天化日之下,叫人不敢輕易暗算。

“到了衙門口,”老班頭接著吩咐,眼神如刀,“動靜可以弄大一些,定要當麵稟報陸大人此地實情及口供!並請大人立即調派至少三隊人手,火速前來接應、搜查!重點就是東北城牆根的‘土窖’和東南舊窯區的‘老磚場’!”

“是!”石磊抱拳領命,毫不拖遝。那兩名被點到的差役也肅然應聲。

老班頭的目光轉向周樁子,見他仍緊摟著冬生,臉上儘是掙紮與不捨。老班頭語氣放緩了些,卻字字清晰:

“周兄弟,你也一道回去。孩子受了驚,離不得爹;你也得把今晚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每一樁事,原原本本稟告陸大人。”他稍作停頓,聲量雖不高,卻帶著不容輕忽的份量,“你的話,是最要緊的證詞。”

周樁子低頭看向懷中兒子蒼白的小臉,又抬眼望向李晚與她身後那片未知的黑暗,胸腔起伏了一下,最終重重歎了口氣:

“我懂。”他將冬生摟得更緊了些,轉向李晚,喉頭有些發哽,“東家娘子……您千萬小心。”

李晚對他點點頭,隨即看向老班頭,等待後續安排。

老班頭繼續部署,條理分明:“李四,”他點了一名機警的差役,“你單獨行動,往東南舊窯區外圍去,遠遠地盯著‘老磚場’可能的動靜。記住,隻盯不闖,摸清外圍情況即可,一切等大隊人馬到來!”

“明白!”差役李四低聲應道,身形一晃,便如幽靈般潛入了夜色,奔向東南。

“剩下的,”老班頭的目光掃過李晚、王琨和另一名差役,最後落在地上那昏迷的灰衣漢子身上,“我們立刻趕往東北‘土窖’!口供要緊,把這廝也帶上,萬一到了地方需要他指認。”

他看向李晚和王琨,語氣凝重:“李娘子,王兄弟,救阿九刻不容緩,但‘土窖’情況不明,可能還有柺子同夥。我們需快,更需謹慎。”

“好!”李晚冇有任何異議,心中那股野火般的焦慮,此刻已化作了冰冷的決心和明確的方向。時間就是生命,阿九在“土窖”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眾人再無多言,迅速按照老班頭定下的方案行動起來。石磊、周樁子帶著孩子和其他俘虜先行撤離;差役李四潛向東南;李晚、王琨、老班頭及另一名差役,則帶著被捆結實、半昏半醒的灰衣漢子作為嚮導,急速趕往東北方向的“土窖”。

夜色越發深沉,舊巷區的迷宮彷彿活了過來,每一道陰影都可能藏著危險。而李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阿九,堅持住,姐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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