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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13章 阿九已回榆林巷沈宅

那灰衣漢子平日裡隻負責在街上物色、拐帶孩子,去“土窖”交接的次數不過兩三回,對那條曲折陰暗的路線記憶本就模糊。此刻他被反綁雙手、嘴裡塞著破布,在王琨鐵鉗般的手掌下踉蹌帶路,時不時就要在某個岔口遲疑片刻,眼神閃爍不定,引來王琨低沉的警告和手上加重的力道。

“你若敢耍花樣——”王琨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冰碴,“我便一根根掰斷你的手指。”

漢子嚇得連連搖頭,嗚嚥著表示不敢。但如此一來,李晚、老班頭一行人的行進速度終究被拖慢了。夜色下的舊巷區如迷宮般錯綜複雜,斷壁殘垣在昏黃搖晃的燈籠光裡投下幢幢鬼影,每一處陰影都彷彿藏著未知的危險。李晚的心懸在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王叔,”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繃緊的力道,“留意附近,看有冇有阿九留下的記號。”

“是,東家娘子。”王琨應聲看向四周,幾個差役也跟著尋找。很快,王琨就在一處半塌的土牆牆角找到了阿九留下的記號。

那是用尖銳石塊或瓦片在土牆上劃出的一個極簡單的箭頭,刻痕新鮮,指向東北方向。箭頭下方,還劃了三道短豎線——這是李晚平日教阿九認字時,隨口提過的“緊急標記”。

老班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這孩子,機靈。”

有了記號指路,眾人心神一定。他們不再隻仰賴那灰衣漢子語焉不詳的交代,轉而細查沿途磚牆、巷角每一處可能藏有印記的地方。阿九留下的標記並不密集,往往相隔十餘步才得一見,且越到後來愈顯潦草倉促——有的箭頭僅似匆忙一劃,若非凝神刻意搜尋,幾乎就要錯過。由此可見,他追蹤那“刀疤眉”之際,情形該是何等急迫凶險。

循著這些斷續卻清晰的指引,他們穿過一條散發惡臭的汙水溝,繞過一片荒草叢生的廢墟,最終拐過一道彎。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這裡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廢棄院落,三麵圍著半人高的殘破土牆,朝南的一麵完全坍塌,形成一個巨大的缺口,冇有門。月光冷冷地灑在淩亂的地麵上,照亮了橫陳的三具男性軀體。

兩個穿著邋遢短褐、渾身散發著劣質酒氣和濃重汗酸味的男人,以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另一個歪嘴男人側躺著,臉上凝固著一種近乎獰笑的怪異表情,手指肮臟,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彆動!”老班頭低喝,製止了差役下意識上前檢視的動作。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王琨已默契地持刀護在李晚身前,警惕地環視四周可能藏匿的角落。

片刻寂靜,隻有夜風吹過斷牆的嗚咽。

王琨這才緩緩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點沾染暗紅色的泥土,湊近鼻尖仔細嗅了嗅。“血是新鮮的,應該不超過半個時辰。”他聲音低沉,目光在地麵快速移動,“打鬥範圍不大,結束很快。看這些腳印和倒地的痕跡……”

他指向地麵幾處明顯是人體癱倒時壓出的淺坑和擦痕,位置非常集中。“這些人,像是朝同一個方向撲過來,然後幾乎同時被放倒的。”

“瞬間放倒三個成年漢子?”一名年輕差役忍不住低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是誰做的?是那個打暈冬生、又將他藏起的神秘人嗎?那麼阿九呢?阿九此刻又在哪裡?是否已經……

李晚不敢再想下去。她用力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恐懼和焦灼。

“王叔,”她開口,聲音因極力壓抑而有些沙啞,“先彆管這些。趕緊找找,看阿九還在不在這裡?”

說她冷血也好,說她不懂事也罷,此刻,她隻想儘快確認阿九的安危。其他一切,都可以容後再究。

王琨深深看了她一眼,重重點頭。他與老班頭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各自帶一名差役,小心翼翼地開始搜尋這處不大的院落。他們先確認地上三人早已氣絕身亡——都是一擊斃命,手法乾淨利落得令人心驚。隨即,按照灰衣漢子之前含糊描述的位置,他們在東北角坍塌最嚴重的牆根下,找到了一塊邊緣破損、覆蓋著雜草和泥土的破木板。

掀開木板,一個黑洞洞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方形地窖口顯露出來,一股混雜著黴味、塵土味和淡淡腥氣的陰冷氣息撲麵而出。

“阿九?你在下麵嗎?”王琨對著窖口喊了幾聲,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冇有任何迴應。

他不再猶豫,示意一名差役守住洞口,自己與另一名差役先後跳了下去。地窖不深,約莫一丈左右,藉著上麵遞下的燈籠微光,可以看清裡麵的大致情形:空間比預想的稍大,約莫有兩間普通廂房大小,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五個男子,皆已昏迷不醒。其中一個側躺在角落的漢子,左眉骨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舊疤,貫穿半條眉毛——正是那“刀疤眉”。

然而,窖內空空蕩蕩,除了這些昏迷的柺子,再無他人。冇有孩子,冇有麻袋,更冇有阿九的身影。

“東家娘子,”王琨探出頭,臉色凝重,“裡麵冇有孩子!”

“冇有孩子?”李晚如遭雷擊,眼前一陣發黑,踉蹌了一下,被身邊差役扶住。“那阿九呢?阿九不是跟著刀疤眉過來的嗎?不是說那刀疤眉還扛了一個麻袋嗎?麻袋裡的人呢?怎麼……怎麼都不見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顫音,這一刻焦慮、恐懼幾乎要將她擊垮。

難道阿九終究冇能逃過毒手?難道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李娘子!”地窖裡傳來另一名差役略帶驚異的聲音,“這裡!這牆上有字!好像是……留給您的?”

李晚一愣。留給她?在這陰森恐怖、剛剛發生過搏殺的地窖裡?她腦子裡一片混亂,下意識地想到——難道是阿九家的仇人追查至此,不僅帶走了阿九,還留下警告?

她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在一名差役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靠近窖口。王琨已經將那處牆麵清理出來,並舉高了燈籠。

昏黃的光線下,隻見粗糙的土牆上,用深褐色的、疑似血液的液體,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字跡略顯倉促,但筆畫清晰可辨:

阿九已回榆林巷沈宅。

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李晚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冰涼的塵土透過衣裙傳來,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那行字,眼淚毫無預兆地奔湧而出。

阿九冇事!阿九已經平安回家了!

是了,一定是影大人當初提到的、那些奉命在暗中保護阿九的人。除了他們,誰還會有這樣的身手,能在瞬間解決這些柺子,並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阿九帶走?雖然她不明白,那些人為何不早早出手,非要讓阿九親身涉險、經曆這番驚嚇與追逐,但此刻,得知阿九安然返家,巨大的驚喜已瞬間淹冇了所有疑慮和委屈。

真好。阿九平安了。

“東家娘子,現在……”王琨和差役們從地窖出來,他們也看到了牆上的字,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王琨看向李晚,等待下一步指示。是立刻返回榆林巷確認,還是……

李晚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卻迅速重新凝聚起光芒。她撐著地麵站起身,拍掉衣裙上的塵土,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日的鎮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去磚廠。”

冇有絲毫猶豫。

阿九和冬生都已脫離險境,安然歸家。但是,還有更多不知名的、被拐來的孩子,此刻正不知在何處承受著恐懼與折磨。還有馬六叔,他孤身追敵,至今音信全無,生死未卜。他們不能停在這裡。

老班頭看著李晚迅速轉變的神情,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這婦人,外柔內剛,關鍵時刻拿得起,分得清輕重緩急。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李娘子所言極是。石磊他們此刻應當已將那些人犯和孩童押回衙門,陸大人見到那等情形,必會立刻調派大隊人馬前來。李四也已先行前往舊窯區探查。我們此刻趕往‘老磚廠’外圍,隻需遠遠監視,不與賊人正麵衝突,等待援軍即可,風險可控。”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老班頭吩咐一名差役留下,看守地窖中昏迷的柺子並等候後續人馬處理。其餘人則帶著那灰衣漢子,準備轉向通往東南舊窯區、也就是“老磚廠”可能所在的岔巷。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出這處坍塌院落、即將轉入旁邊一條更狹窄幽暗的巷道時,異變陡生!

側後方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奔跑聲!那聲音沉重而淩亂,中間夾雜著壓抑的、粗重痛苦的喘息,以及——不止一個人的、更加密集快速的追逐腳步聲!

“隱蔽!”王琨反應極快,低喝一聲,不由分說一把將李晚拉入旁邊一處半塌門洞的陰影裡。老班頭和其餘差役也瞬間做出反應,迅疾吹熄手中燈籠,各自閃身尋找掩體,手同時按上了腰間的佩刀或鐵尺,屏息凝神。

黑暗瞬間吞噬了小巷,隻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斷牆殘垣模糊的輪廓。那奔跑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其間還伴隨著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輕微卻令人心頭髮緊的“啪嗒”聲,以及奔跑者壓抑不住的、充滿痛苦的低哼。

一個踉蹌、狼狽至極的身影,從他們剛來時的那條巷道拐角處猛地撲了出來!那人似乎力竭,直接向前撲倒在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他立刻又掙紮著用單手撐地,試圖爬起繼續逃命。月光照亮了他半邊染血的側臉和肩頭那道猙獰的傷口。

“馬六?!”王琨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馬六眼前發黑、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幾乎陷入絕望的刹那,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旁邊門洞的陰影裡探出,如同鐵箍般精準地攥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狠狠拽了進去!

巨大的力道牽扯到肩頭的傷口,馬六痛得悶哼一聲,但隨即,一個熟悉到讓他幾乎落淚的、低沉壓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噓!彆出聲!”

是王琨!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強烈的脫力感襲來,馬六膝蓋一軟,就要癱倒下去。王琨穩穩扶住他,讓他靠坐在牆角,同時另一隻手已快速而專業地檢查了他肩頭的傷勢——那是一道頗深的刀傷,皮肉翻卷,好在未傷及筋骨,流血似乎已經自行凝住了大半,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王頭……東家娘子……阿九、冬生……”馬六急促地喘息著,胸腔劇烈起伏,第一句話便是急切地詢問孩子們的安危。他的聲音嘶啞乾澀,透著虛脫後的無力。

“放心,孩子們都平安,阿九和冬生已被救下,送回沈宅了。”王琨語速極快地低聲道,同時警惕地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巷道裡,雜亂的追逐腳步聲在方纔馬六消失的拐角處戛然而止。

“媽的,跑哪兒去了?”一個粗嘎的聲音帶著怒意響起。

“肯定就在這附近,跑不遠!搜!”另一個更陰冷的聲音命令道。

淩亂的腳步聲開始向四周擴散,粗重的呼吸和壓低的交談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火把的光芒也開始在斷牆間晃動。

門洞內的陰影裡,氣氛瞬間繃緊。李晚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老班頭和差役們緊握兵刃,身體緊繃如弓,目光死死盯著外麵晃動的光影。王琨將馬六往陰影更深處挪了挪,自己則半蹲在前,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一個舉著火把的壯漢罵罵咧咧地走近,他的身影被火光投在門洞對麵的斷牆上,越來越近。隻要再往前幾步,他很可能就會發現這個隱蔽的角落。

王琨的手緩緩握緊了刀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頭兒!這邊有血跡!”另一個方向突然傳來喊聲。

那壯漢腳步一頓,立刻轉身:“哪兒?”

“這邊牆根!滴了一路,往那邊巷子去了!”

“追!彆讓他跑了!”

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迅速朝著喊聲指示的方向湧去,火把的光芒也逐漸遠離。小巷重新陷入昏暗和寂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漸漸遠去的追逐聲。

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門洞裡的眾人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他們往西邊去了,暫時安全。”王琨低聲道,鬆開了握刀的手,但警惕未減。他轉身看向氣息奄奄的馬六,眉頭緊鎖。“馬六,怎麼回事?你不是駕車去堵那柺子了嗎?怎麼傷成這樣?”

馬六靠在冰冷的土牆上,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潤了潤乾裂冒血的嘴唇,聲音微弱卻急切:“王頭……東家娘子……那‘老磚場’……去不得……”

他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自己這一路的遭遇。

“暗哨……不止一個……”馬六喘著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我正準備原路退回時,卻發現一輛驢車往外運‘貨’,我趕緊跟上那驢車,哪知,我剛推到一個三岔口,就被人發現了,因躲閃不及,肩頭被捅了一刀……然後……然後又衝出五六個人,手裡都拿著傢夥……”

因為巷道狹窄,馬匹被他藏在了另一個地方。他隻能憑藉巷道的複雜與追兵周旋。期間又遭遇了兩次堵截。他仗著一股狠勁和沙場磨出的經驗,拚著受傷解決了兩人,纔再次逃脫。

但他知道,自己已被咬上,對方正在這片迷宮般的區域裡展開拉網式的搜尋。他東躲西藏,流血不止,體力飛速流逝,最後隻能憑著本能朝著與賊窩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李晚他們所在的區域逃竄,希望能遇到前來接應的自己人。

“……他們人很多……看守很嚴……我看到……看到有車從裡麵出來,蓋著厚篷布……往北邊去了……”馬六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失血過多和極度的疲憊正在吞噬他的意識,“不能硬闖……叫……叫官兵……”

話未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馬六叔!馬六叔!”李晚焦急地低聲呼喚。

王琨探了探馬六的頸動脈,又檢查了一下傷口。“失血過多,體力透支,暫時暈過去了。必須立刻包紮止血,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

老班頭麵色凝重無比。馬六帶來的情報證實了那灰衣漢子的部分供述,老磚廠”果然是賊窩的核心所在,且戒備森嚴,駐守著不少持械的亡命之徒。更棘手的是,對方顯然已察覺有人摸近,此刻正在廠區內外加緊搜捕“闖入者”。他們身邊帶著受傷昏迷的馬六,目標顯眼,行動不便,處境已然十分危險。

“班頭,現在怎麼辦?”一名差役低聲問道,“馬六兄弟傷得不輕,得趕緊救治。可咱們現在離那賊窩不遠,他們還在搜捕,原路返回恐怕……”

老班頭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昏迷的馬六、臉色蒼白的李晚,以及同樣麵帶疲色的王琨和差役們。他心中迅速權衡利弊。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聲道,“賊人方纔往西邊追去,我們反其道而行之,繼續往東南方向,但不是去‘老磚廠’,而是找一處更隱蔽、相對安全的廢棄房舍,先給馬六包紮,再做計較。”

“往東南?那不是更靠近賊窩嗎?”李晚不解。

“正是要靠近,但並非直闖。”老班頭解釋道,“一來,賊人方纔往西搜尋,短時間內不會料到我們反而向其老巢方向移動;二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有燈下黑之效,在靠近賊窩外圍的複雜廢墟裡,或許更容易找到藏身之所;三來,我們需等待衙門援軍,李四也在那個方向活動,或許能碰上。”

他看向王琨:“王兄弟意下如何?”

王琨沉吟片刻,點頭道:“班頭思慮周全。眼下帶著傷員,確實不宜遠走。就地藏身,等待援兵,是最穩妥的法子。”他目光掃過四周昏暗的巷道,“隻是,須得找個足夠隱蔽、且能憑險稍作周旋的藏身之處。”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動身。

那灰衣柺子被一名差役用刀背抵著後心,啞聲喝道:“想活命,就放機靈點,彆出聲!”他驚恐地點著頭,被押在隊伍中間。

老班頭一馬當先,憑藉多年積攢的對這片區域的模糊記憶,領著眾人避開開闊主巷,專挑那些斷牆殘垣間的縫隙、及腰的荒草叢潛行。王琨小心地將馬六負在背上,兩名差役左右扶持,儘力穩住步伐。李晚緊隨其後,每一步都踏得極輕,心口卻像撞著響鼓,在這死寂的夜裡咚咚狂跳。

夜風吹過廢墟,發出各種怪異的嗚咽和窸窣聲,彷彿無數鬼魅在暗中窺視。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眾人神經緊繃。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完整的廢棄宅院,看格局以前像是個小作坊,圍牆大半倒塌,但主屋的框架還在,屋頂塌了一半,裡麵黑洞洞的。

老班頭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和王琨先悄然靠近探查。確認裡麵空無一人,也無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後,才招手讓眾人進入。

他們將馬六輕輕放在屋內相對乾淨的一角。一名略通包紮的差役立刻撕下自己裡衣相對乾淨的布條,又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衙門配發的簡易金瘡藥粉,開始為馬六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李晚也從自己袖中取出常備的乾淨帕子,遞給差役使用。

處理傷口的過程不可避免地帶來疼痛,馬六在昏迷中仍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發出模糊的呻吟,但終究冇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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