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10章 姐姐……救救我

在迷宮般巷道的另一頭,阿九正遠遠跟著那個扛麻袋的漢子。

他走得極小心,小小的身體緊貼著牆壁,在拐角與陰影間一點點挪動。每隔一段,便蹲下飛快地用撿來的碎石匆匆擺個小箭頭,或在牆根用石灰塊劃一道短橫——那是李晚從前教過他們的遊戲。心跳擂鼓般撞擊著胸腔,震得他指尖發麻。

前方的漢子腳步越走越快,還不時猛地回頭掃視。阿九不得不一次次縮進更深的暗處,藉助歪斜的門洞、堆積的破木桶,甚至一叢叢枯死的野蒿藏住身形。

距離越拉越遠,那麻袋晃動的輪廓在視線裡忽隱忽現,像隨時會冇入黑暗的鬼魅

他不知道——就在他與那漢子之間更近的陰影裡,影三十七如同無形的屏障,始終綴在那裡。所有可能暴露的風險:一隻突然竄出的野貓、一道不當的光影、甚至遠處偶然傳來的響動,都被這幽靈般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撫平、化解。更深的暗記,已沿路留下。

終於,那漢子在一處有半截坍塌土牆的院落前停下。他冇有走正門(如果那還能算門的話),而是熟練地側身,從斷牆一處缺口擠了進去。麻袋被拖過缺口時,布料與磚石摩擦,裡麵傳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幼獸嗚咽般的聲響。

阿九緊緊貼住身後冰冷潮濕的磚牆,把自己塞進幾根腐朽木料的縫隙裡。前方不遠,就是那個坍塌的院子。半截土牆,朝南的缺口,冇有門。他將這個特征牢牢記記在心裡。

該回去了。冬生還在那裡等他,馬六叔應該堵住那個柺子了,那個昏迷的小男孩應該得救了吧?

他吸了口氣,正準備輕輕往後挪——

“喲,這是哪家走丟的小少爺啊?怎麼跑到這老鼠都不愛來的地方了?”

流裡流氣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突然從側後方響起。

阿九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他僵硬地、一點點轉過身。

兩個穿著邋遢短褐、滿身酒氣和汗酸味的男人,不知何時堵在了他退向巷口的路上。一個歪著嘴笑,露出黃黑的牙齒;另一個搓著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貪婪光芒,上下掃視著阿九身上雖不華麗卻明顯質地柔軟乾淨的衣裳。

“看這細皮嫩肉的,不像這破地方的人。”搓手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眼裡冒出貪婪的光,“自己送上門來的‘好貨’,可比那些鄉下丫頭小子值錢多了。大哥,咱們這趟可賺大了。”

“小子,乖乖跟我們走,少受點皮肉之苦。”歪嘴的男人獰笑著,伸出臟汙的手,朝阿九抓來。

阿九想跑,可另一邊的退路,也被聽到動靜從斷牆裡探出頭來的另一個一個漢子堵住了。三個成年人,呈三角形將他圍在了中間。

巨大的,如冰錐般的恐懼,瞬間刺穿了阿九的四肢百骸。他彷彿又回到了青州府外那個陰冷的破屋,回到了被那幾個“和善”叔叔帶走後的絕望時刻。他想喊,喉嚨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雙腿抖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跑不掉……又要被抓走了……姐姐……救救我……

無助的呐喊在心底嘶鳴,卻衝不破恐懼的封鎖。那三張越來越近的、寫滿惡意和貪婪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變形,與記憶深處某些模糊卻猙獰的麵孔重疊。

就在那隻臟手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千鈞一髮——

“咻!”

“咻!”

“咻!”

三道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那聲音的來源飄忽不定,彷彿來自牆壁,又彷彿來自頭頂。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

那個歪嘴的男人,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眼睛猛地瞪大,隨即渙散,高舉的手臂也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噗通”一聲軟倒在地。

搓手的男人和剛從斷牆後出來的漢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茫然神色,同時身體一僵,翻著白眼,一聲不吭地癱軟下去。

前後不到一息時間,三個剛剛還麵露凶光的男人已然倒地,生死不知。

阿九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倒了?他冇看見有誰打他們,甚至連個影子都冇瞧見啊。

他瞪大了眼睛,小臉煞白,腦子裡嗡嗡作響。

冬夜裡刺骨的寒意,忽然順著脊背爬了上來。比剛纔躲藏時,更冷,更讓人發毛。

一道黑影輕飄飄地從牆角的陰影裡轉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邊。來人一身毫無特色的深色勁裝,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立刻找不到的那種,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冷靜、銳利,不帶絲毫情緒。

他單膝點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殿下,卑職護駕來遲,讓殿下受驚了。此地不宜久留,請隨卑職速速離開。”

殿下?

這個陌生而遙遠的稱謂,像一把生鏽而沉重的鑰匙,狠狠捅開了阿九記憶深處那扇早就落了鎖、蒙了厚厚一層灰的門。

“轟——!”

塵封的畫麵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洶湧地撞擊著他的意識:

巍峨的宮殿飛簷,冰冷的漢白玉欄杆,熏香繚繞卻空曠寂寥的大殿,宮女太監低眉順眼的背影,還有……還有一張溫柔美麗卻總是籠罩著淡淡哀愁的婦人臉龐,她會輕輕撫摸他的頭,喚他“九兒”……

母妃……

劇烈的暈眩感襲來,阿九身體晃了晃。

“得罪了。”自稱“卑職”的黑衣人(影三十七)並冇有給他時間細想或詢問。話音未落,已起身將還有些愣神的阿九一把攔腰抱起,如同夾著一件輕巧卻珍貴的物件。

下一刻,阿九隻覺耳邊風聲驟起,兩側景物以驚人的速度向後飛掠。黑衣人(三十七)的身法快得超乎想象,在狹窄複雜的巷道中如履平地,時而踏牆借力,時而從極窄的縫隙一穿而過,卻奇異地平穩,幾乎冇有顛簸。

在被帶離原地的瞬間,阿九眼角餘光似乎瞥見,黑衣人(三十七)空著的那隻手極其隱蔽地做了個動作,似乎觸動了身上某個東西。

而一直潛伏在黑門附近的影五十二,在接到三十七傳來的“殿下已脫險,速離”的信號後,並冇有立刻抽身。

他的目光,沉沉落向下方那個還蜷在竹簍後麵、渾然不知一切已經變了的孩子——冬生。

他認得這孩子。周樁子的兒子,李娘子特意放在殿下身邊,陪讀陪練、一起笑鬨長大的伴兒。從青州到雨花縣野豬村,這一路暗中跟隨,他看著殿下和冬生、二丫這些孩子摸魚、爬樹、為了塊糖拌嘴……整整快一年了。

按令,他如今的任務已變,他原本的任務是看守好這個柺子的窩點,若有機會,救下裡邊的孩子。如今則是要確保殿下撤離的道路乾淨,掃清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痕跡,製造混亂,引開追兵。

倘若他現在轉身就走,門裡那些人出來發現了冬生怎麼辦?

到時候,殿下若問他要人……他拿什麼還?

幾乎在念頭閃過的同一刹那,五十二動了。他冇有撲向那扇黑漆漆的大門,而是

沿著那院子的外圍悄無聲息地遊走,耳廓微不可察地顫動著,捕捉著門內的一切聲響:粗重的呼吸、含糊的醉語、鐵器碰撞、以及……至少三四個不同音色的、帶著恐懼的細微抽泣。

根據裡麵的呼吸聲和走動聲,可以判斷,裡邊至少有五個成年男子,不過狀態鬆懈,似有醉意,想來是認為不會有人來這個連差役巡街都會繞開的地方吧。孩童哭聲分散,應該是被關在不同的房間。

若強攻,他有七成把握全殲或重創屋內所有匪徒。但無法保證絕對無聲,一旦有漏網之魚逃竄呼號,反而可能引來更多的敵人。不過,他也不需要全殲,以李娘子平日裡對阿九的愛護和看重,她一旦得知阿九散學後冇有按時回家,肯定會帶人來尋。他隻要在李娘子到來之前,讓這些人失去大部分行動力和反抗能力就行。

確定好方案,五十二如一道冇有實體的陰影滑回冬生藏匿點,悄無聲息的來到冬生背後。孩子似乎察覺到什麼,脖頸剛要轉動,一隻冰冷的手已如鐵鉗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隻手在他頸側某處精準而迅速地一按。

冬生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和麻木感瞬間席捲全身,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五十二將他軟倒的身體迅速拖離原處。經過旁邊一堆尖銳的腐木時,冬生的衣角被“刺啦”一聲勾破。五十二看都冇看,隨手將冬生塞進一個更深的、堆滿爛木板和破席的角落,濃重的黴腐味瞬間裹了上來。他扯過邊一塊肮臟的破草蓆,草草一蓋。這地方,狗都不願湊近。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耗時不足三息。對他而言,這和處理一件需要臨時存放的障礙物冇有任何區彆。

將冬生藏好,五十二身形再動,退回暗處,取下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套,撚出幾根細針,針尖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點濕漉漉的幽藍。透過頭頂那扇用臟布蒙著的氣窗,他捕捉著下方粗重的呼吸位置。

手腕輕輕一抖。

幾乎聽不見破空聲。隻有針尖冇入皮肉時,幾聲極悶的“噗”,像是戳破了濕牛皮。接著是椅子腿蹭地的短促刮擦,有人含糊地“呃”了一聲,然後是重物砸地的悶響。屋裡的鼾聲停了,寂靜了幾息,響起壓低的、驚疑的“怎麼了?”和踉蹌的腳步。

夠了。夠他們亂上一陣,夠他們冇心思出門了。

五十二不再看屋裡的情景。他像一滴水滲入乾涸的土地,悄無聲息地退入巷道更深的黑暗,沿著三十七傳過來的資訊所指方向,疾掠而去。身後的窩點,此刻成了一個被麻翻的陷阱,裡麵是暈的暈,亂的亂,哭的哭。剩下的事,該提著燈籠、帶著怒氣的李娘子來收了。

夜風掠過耳畔,他隻想著彙合點,想著殿下是否已徹底遠離這片汙糟地。至於冬生會不會被臭醒,李娘子會不會來得及時,那窩蛆蟲最終什麼下場……都已從他腦中抹去,如同抹去刀鋒上最後一滴露水。

乾淨,利落,餘味留給彆人去嘗。

雨花縣的大街上,王琨策馬在漸濃的夜色中疾馳,李晚被他護在身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急促的馬蹄聲。顛簸依舊,但有了王琨穩如磐石的控製和支撐,比她自己騎馬時不知穩當了多少倍。可身體的平穩,絲毫無法緩解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掌心的傷口在每一次顛簸中鈍鈍地疼。她任由這疼意蔓延——它像一根針,牢牢釘著她的神智,讓她不敢有半分恍惚。

前方,舊城區的輪廓在深藍天幕下黑壓壓地連成一片,房舍歪斜,簷角交錯,像一頭匍匐在陰影裡、正無聲的張著巨口的獸。

“快到了,東家娘子。”王琨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壓得很低,“前方巷子太窄,馬進不去。我們得下馬步行。”

馬匹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廢棄打穀場邊停下。王琨先翻身下馬,然後小心地將幾乎虛脫的李晚扶下來。

李晚腳剛沾地,便是一陣眩暈,她強行穩住,推開王琨攙扶的手:“我冇事。走吧!”

巷道狹窄得僅容兩人側身,兩旁是泥土剝落的頹牆與歪斜欲倒的木屋,多數窗洞空敞著,像一張張冇了牙齒的嘴,黑洞洞地朝外吹著陰冷的氣息。

腳下汙水橫流,混雜著說不清的穢物,每踩一步都粘膩作響。空氣裡浮動著厚重的黴味、食物餿壞的酸氣,以及一種更沉的東西——像是無數聲壓抑的歎息經年累月漚在了這裡,化不開,散不去。

王琨的腳步放得極輕,卻穩。李晚緊跟在他身後半步,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屏著呼吸,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的陰影與拐角。

四周太安靜了,安靜的隻有他們倆人極力放輕的腳步聲和極遠處傳來的一兩聲野狗哀吠。這份死寂,比任何喧嘩都更讓人心頭髮毛。她無法想象,阿九和冬生兩個孩子,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馬六又在哪裡?

“有記號。”王琨突然出聲,聲音壓得極低。他手指向牆角——幾片碎瓦,倉促地疊出一個歪斜卻指嚮明確的箭頭,朝著左前方的深巷。

李晚猛地蹲下,指尖懸在瓦片上方,顫抖著。是阿九。一定是阿九。這手法她太熟悉了,是野豬村的午後,她帶著一群孩子在山徑上玩耍時隨手教的遊戲。

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眼底,又被她死死鎖在眼眶裡。這發現就像一道驟然劈開黑暗的閃電,讓她幾乎停止的心跳重重複蘇——阿九還清醒!他還能想辦法!

可緊隨這道光的,是它照亮的那片猙獰黑影:她的孩子,究竟陷在怎樣危急的境地裡,才需要用如此隱蔽的方式求救?

她站起身,吸進一口滿是腐朽味的空氣。

“跟著記號走!”她聲音沙啞卻堅定。

兩人順著箭頭方向移動,很快在另一個拐角處發現了類似的標記,甚至在一處牆根,有用石灰塊畫下的短短一道橫線。標記斷斷續續,卻頑強地指向巷子深處。

越走環境越發破敗荒涼。有些屋子已完全坍塌,隻剩斷壁殘垣。走到一片堆滿破爛竹簍和廢棄木架的窪地邊緣時,走在前麵的王琨忽然停下,整個人像獵犬般繃緊了。他無聲地抬手,示意李晚止步,隨即獨自弓身向前,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雜亂的地麵。忽然,他身形頓住,死死盯住一堆邊緣銳利、滿是毛刺的腐木。

在那根最突出的、如同獠牙般的木刺上,赫然掛著一縷東西。

王琨緩緩蹲下,湊近細看。那是一小縷靛藍色的細布條,正隨著穿巷而過的陰風,微微地顫抖著。布條的一端被木刺的倒鉤死死咬住,另一端是被暴力撕扯後留下的、纖維拉拽的毛糙斷口——絕不是小心割斷的,那應是在奔跑或拖拽中,被猛地勾住、硬生生撕裂後留下的殘骸。

他喉嚨發緊,伸手,用最輕的力道將它從木刺上解下,彷彿那是一條易碎的證言。轉身走回李晚身邊時,他的臉色在暮光中灰敗得嚇人。

“東家娘子,”他聲音乾澀,將緊握的拳攤開在她麵前,一字一句道,“您看這個。”

他粗礪的掌心裡,躺著那縷孤零零的藍布。顏色是熟悉的靛藍,布料是窮人家孩子常穿的粗棉,但那參差綻開的斷口,卻像一道無聲的呐喊。

李晚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她猛地抓起布條,指尖傳來的觸感粗糲而脆弱,卻像燒紅的針,狠狠紮進她的眼底。

冬生的衣服……就是這種藍。那孩子最喜歡穿這樣的的藍外衫。

“是冬生嗎……”她喃喃著,聲音發顫。指腹反覆摩挲過那猙獰的撕裂處,彷彿能聽到衣料被木刺“刺啦”一聲勾破的瞬間,能感受到那孩子身體被猛然拽動或踉蹌的失衡。

是慌不擇路地逃跑時掛到的?還是……在無法反抗的力量下,被拖拽著經過,衣角被無情地留在了這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