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04章 銀子如流水,今日散去 明日或可複來

傍晚時分,李奇李寧兄弟二人又踏進了沈家。李寧從懷中取出一卷寫得密密麻麻的紙頁,在桌上小心鋪開:“晚兒,你來瞧瞧這個。我按你給的那個‘十斤薯出一斤半粉’的數,粗粗算了筆賬。”

紙上用端正的楷書寫著條目:若是起一座中等規模的作坊,一日需要多少薯、出多少粉、需雇幾個壯勞力、幾個巧手婦人;柴火、器具損耗幾何;乃至這粉在縣城裡該賣個什麼價,若販到府城乃至北邊去,又能添幾分利……一筆一筆,雖不算儘善儘美,卻已見筋骨。

李奇則另拿出一張單子,上麵列的是悅香樓後廚能用到這澱粉的種種地方——勾芡、掛糊、製些清爽糕餅,都寫得明白。末了還附了幾行字,算是口頭的約定:若這粉做得穩、做得細,悅香樓願按市價采買,一年下來數目也不少,隻是品質須得始終如一。

兄妹三人便圍坐在燈下,對著這幾張紙細細推敲。李晚指著李寧算的“人工”一項:“二哥,這裡還得添上。磨漿、濾渣是力氣活,但晾粉、看火、拾掇器具卻要細心的婦人,工錢怕是要分開算。”

李寧點頭,提筆便添上。李奇則指著單子上一處:“這粉若真夠細白,拿來漿洗上好的紗絹,說不定比米漿更挺括。這用處,或許也該提上一提。”

你一言,我一語,窗外天色便在這字句斟酌間徹底暗了下來。石靜悄悄進來掌了燈,昏黃的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處。

直到遠處傳來梆子聲,李寧才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大略便是如此了。要緊的是把那‘官允’二字,實實在在地落在章程裡。衙門求的是治績,商戶圖的是紅利,百姓盼的是活路——這三者若能擺得平,這事便成了七八分。”

李奇頷首,神色鄭重地看向李晚:“咱們心裡得有個底限。方子、人手,咱們都可以出,但坊裡誰主事、賬目怎麼走,這些關節必須清楚明白,落在紙上。晚兒,你既出了大力,便不能讓你白白辛苦,更不可讓你擔了虛名、反受其累。”

他的話裡透著兄長樸素的護犢之心,亦藏著經年行商練就的謹慎。

“大哥、二哥放心,我心裡有數。”李晚點頭,將文書仔細收進一隻木匣。

送走兄長,李晚獨坐燈下,又將明日的說辭在心裡過了一遍,這才吹熄燈,和衣躺下。

次日一早,縣衙二堂。

辰時未到,堂內已坐了不少人。上首自然是縣令陸文遠,左右下首分彆坐著縣丞周文謙、縣尉趙武。師爺陳汝成立於陸文遠身側,麵前案上筆墨紙硯齊備。

堂下兩側,擺開了十數張座椅。左側以李晚為首,依次是李奇、李寧,以及特意請來的兩位鄉老代表——野豬村村長和受災較重的落霞村理正。右側則坐了六位城中商賈:豐泰糧行的胡東家、永昌布莊的孫掌櫃、福興雜貨的趙老闆、南北商行的張東家、以及兩位在縣城頗有聲望的老字號東家。

堂內氣氛肅穆中透著些許緊繃。幾位商賈相互寒暄,目光卻不時瞟向左側的李晚和她麵前那隻木匣。野豬村村長和落霞村裡正略顯侷促,雙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筆直。

陸文遠輕咳一聲,堂內頓時靜下。

“今日請諸位前來,所為何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曉。”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去歲本縣推廣新糧土豆,本為惠民。然今春氣候異常,存儲不當致發芽者眾。百姓憂心,本官亦寢食難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幸得榆林巷李娘子獻策,提出‘深芽搶種、淺芽製粉’之法。搶種之事,縣衙已安排人手將於明日起赴各村,將此搶種要領,實地傳授於鄉民;而製粉一事——”他看向李晚,“牽涉甚廣,非官府一己之力可成。故請諸位共商,擬建‘官營澱粉坊’,集官、商、民三方之力,化廢為寶,解民之困,亦開一方新業。”

話音落下,堂內落針可聞。

豐泰糧行的胡東家率先開口,他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銳利:“陸大人憂國憂民,草民感佩。隻是這‘澱粉’……究竟是何物?作何使用?又當如何發賣?這些關節若不清楚,我等心中實在無底。”

胡東家話音一落,堂內數道目光便悄然轉向了李晚。在座不少人都知道,這位端坐的娘子是悅香樓李掌櫃的親妹,亦聽聞那新奇的“土豆”最早便是從她家莊子上種出來的。坊間雖傳此物產量頗豐、能充饑腸,可究竟是個什麼滋味、怎麼個吃法,卻冇幾人真正知曉——頭一茬收成大多被官府收了去作糧種,並未在市麵流通。此刻眾人眼中,好奇有之,審視有之,皆想看看這位一手引來此物的婦人,究竟能說出什麼門道。

陸文遠撫須,目光溫煦地投向李晚,微微頷首:“李娘子,胡東家所問,正是諸位心中所慮。此物你最是熟稔,便請為在座諸位說說。”

話落。

李晚從容起身,先朝陸文遠鄭重一福,而後轉向堂下眾人,聲音清亮而不疾不徐:“民婦見識淺陋,承蒙大人不棄,今日便鬥膽在諸位行家麵前,說說這用土豆製粉的粗笨法子。其中疏漏不當之處,還請各位掌櫃、東家不吝指點。”

她打開木匣,卻不急於取出文書,而是向立於堂側的陳師爺微微頷首。

陳師爺會意,轉身朝後堂示意。兩名衙役便端著一個托盤穩步上前,其上整齊擺放著:一小罐雪白細膩的乾澱粉,一碗清湯,一碟切成細條、顫巍巍的透明涼粉,一塊漿挺的細布,並幾張烙得薄透的餅子。這些都是李晚昨日帶著周嬸子、秋葉她們一起做出來的,就是為了今日能讓諸位東家、掌櫃親眼看看土豆澱粉的用途和可能帶來的利益。

“諸位東家、掌櫃請看,此物便是自土豆中所得之‘澱粉’。”李晚親自揭開罐蓋,用木匙舀起一勺。那粉質潔白如雪,細潤如脂,在堂內光線映照下,泛著柔和光澤。

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去。

李晚將粉末傾入空碗,注入清水,執筷徐徐攪動,頃刻化成乳白漿液。“此漿可入庖廚,作芡增稠。”她邊說邊示意衙役將備好的一鍋清湯移至近前,舀起半勺澱粉漿淋入,執勺輕攪。隻見原本的清湯肉眼可見地變得濃稠透亮,掛於勺壁,滑而不滴。

“妙極!”永昌布莊的孫掌櫃不由撫掌。他常年與布料漿洗打交道,一眼便瞧出這漿液的質地上乘。

李晚又指向那碟涼粉:“此物亦由澱粉所製,請諸位品鑒。”

衙役依言將涼粉分呈至各人麵前。胡東家舉箸夾起一條,對著光線端詳——晶瑩剔透,彈韌可愛。送入口中,隻覺滑嫩爽利,帶有淡淡穀物清香(李晚特意摻了少許米粉增味)。

“滋味清雅,口感甚佳。”福興雜貨的趙老闆細品後道,“若佐以辛香酸醋,必是應時佳品。”

李晚遂將餘下幾樣逐一說明:那薄餅柔韌可卷,乾製品雖未成絲卻已見筋骨,漿過的棉布更是挺括平整。每示一物,皆簡明道其用途與特質,並無贅言。

每展示一樣,堂內的議論聲便高一分。商賈們都是行家,自然看出其中商機。胡東家目光落在那罐雪白的澱粉上,先前眼中的審慎已悄然化開,染上幾分灼熱:“李娘子,老夫冒昧一問——這百斤土豆,能出得幾斤粉?所耗人工物料,又需幾何?”

李晚取出昨夜修改的《澱粉產銷預估》,讓二哥分呈給各位東家、掌櫃。“此為民婦與兄長依試做情形,粗略理出的開銷條目,請諸位過目。”她語氣溫穩,解釋道,“依試做所見,百斤完好土豆,約可得粉十五斤許;若用已發芽者,因需剔去明顯腐壞部分,約得十二三斤。眼下正值春荒,各村儲薯發芽者眾,此策本為解民之困,故收薯時當以官允市價為基,這樣既能讓百姓得些貼補,亦能保作坊用料充足。”

幾位東家接過紙頁,垂目細閱。上麵將收薯、雇工、置辦器具、乃至日後分裝運銷的各項耗費,皆分條列明,雖未儘善,但大數已見輪廓。眾人看著那一條條清晰的賬目,彼此交換著眼色,神情都端凝了幾分——這般算下來,即便以公道價收薯,這樁事體依然大有可為。

“若真如此,”永昌布莊的孫掌櫃抬首,眼中精光閃動,“此物不僅可食用,亦是最上等的漿料。我布莊每年采買漿料所費不菲,若此澱粉如李娘子所說價廉質優,便是大宗采購亦可。”

胡東家卻想得更遠:“糧行亦可經銷。此物耐儲,運輸便利,何止本縣,便是販到外州府去,怕也是一樁好買賣。”

眼見眾人已識得土豆澱粉之利,陸文遠趁勢將話頭一轉,聲音沉穩地落回堂中:“既然諸位已見此物價值,這‘官營澱粉坊’該當如何興建、如何經營,便請諸位商議出個妥帖的章程來。”

堂內氣氛為之一肅。方纔品評讚歎之聲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凝重的靜默——這纔是今日真正要定奪的關節。

見眾人沉默,李晚又從木匣中取出第三份文稿《籌設章程草案,聲音清亮而平穩:“民婦冒昧,接到大人安排的任務後,便與兄長一起先行草擬了幾條粗淺的規約,權作引玉之磚,疏漏之處,還請大人與諸位東家斧正。”

她逐條念來,條理分明:

“其一,此坊擬為‘官督商辦,民力共參’之製。即縣衙行監督之責,商戶出本金經營,百姓則以原料或出力參與分成。

其二,於縣城左近設總坊一處,日常營作由入股商戶共推‘管事’主理,縣衙遣員監理賬目出入。

其三,於各村落設分揀處,就近收儲鄉民家中發芽土豆,並雇請本村閒散人手進行初洗、分選等活計。

其四,所獲淨利,擬作十分。其中三分,按商戶出資本例分紅;三分,用於支付工錢及添置器具、擴大經營;三分,依各村繳送土豆多寡,返還百姓;最後一分,留作縣衙監坊之資與預備不時之需。

其五,粉物品相,由民婦提供標準並教導首批匠人,坊內專設‘驗看’之職,嚴把成色。

其六,所出之物,入股商戶可依約定之價優先采買;餘者則由總坊統一發賣。”

章程念罷,堂內頃刻人聲浮動。

幾位東家彼此低語,麵上神色變幻,顯然在心中急速盤算。三分利說不上豐厚,可這買賣本錢輕,出路廣,更有官府坐鎮,穩穩噹噹。那優先采買的條款,於自家鋪麵的經營亦是實實在在的便利。

野豬村村長和落霞村裡正則激動得臉色發紅——三成利潤返還提供原料的百姓!這意味著那些差點爛在地裡的發芽土豆,真能變成實實在在的銅錢!

“陸大人,”胡東家起身,拱手一禮,“章程所列諸條,大體周正。隻是這‘管事’一職,具體如何推選?日常銀錢賬目,又當如何立下規矩,賬目又如何確保清明?”

陸文遠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李晚,示意由她答話。

李晚從容接道:“回胡東家,管事可由各位東家共同推舉信得過之人擔當,報與縣衙記檔即可。至於賬目,”她聲音清晰,一字一句落到實處,“須得每日厘清,每月結總,張榜公示。縣衙會遣人與東家派出的代表一同覈對賬冊,共同用印。”

她略作停頓,複又開口,話音裡添了幾分懇切:“此外,民婦還有一愚見。坊內無論匠人、雜役,月錢皆明定數額,按勞付酬,擇勤勉能者任用,不得任人唯親。此舉旨在公允,亦當明載於章程之內。”

這話說到了幾位東家心坎上。他們最怕的就是官府或某一家獨攬大權,賬目糊塗。

孫掌櫃點頭:“李娘子思慮周全。那這入股……每股作價多少?總額幾何?”

李寧接過話頭:“初步估算,建總坊、設各處分揀點、購器具、備週轉銀錢,需銀約八百兩。擬設八十股,每股十兩。入股者至少認購一股,至多不超過十股,以防一家獨大。”

十兩一股,對在座商戶來說都不算負擔。胡東家與孫掌櫃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意動。

一直沉默的福興雜貨趙老闆忽然抬起眼,目光徑直落在李晚身上,語氣裡帶著商賈特有的審慎與直接:“李娘子,老夫有一事不明。這製粉的法門既由你所出,你在此事中,又當如何占股?總不能……白白操勞一場吧?”

他話雖說得客氣,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在這位老派商人看來,無利不起早乃是常情,這般將關鍵技術全然托出卻不言自家好處,反倒令他心生疑慮,難以全然相信。

此言一出,堂內私語聲倏然一靜。數道目光再次聚焦於李晚身上,其中不乏同樣的疑問。

李晚神色安然,迎上趙老闆探究的目光,聲音溫靜卻清晰:“趙東家所慮在理。民婦願以這製粉之法入股,占十股之數。”

她略頓一頓,見眾人凝神傾聽,方繼續道:“隻是這十股,民婦不取分紅。其中五股所生之利,懇請大人允準,設為‘助學公帑’,專資縣中貧寒學子讀書進學;另五股之利,則用於往後鑽研工藝、試植新苗,以求長久。”

言至於此,她轉而望向陸文遠,姿態恭謹:“此外,民婦鬥膽請任‘技藝監察’一職,不涉坊務經營,唯負責訂立規製、傳授匠人、查驗成色,每月領固定薪俸五兩,以維家用。”

話音落下的刹那,李晚眼前彷彿又閃過啟蒙堂裡那個叫吳唸的身影,還有宋先生那聲沉重的歎息——“可惜了”。昨夜與兄長商議至此,她便忽然想起這個孩子,想起自己彼時那份無能為力的歉然。她曾應下宋先生要“想想辦法”,如今這“助學公帑”之念,便是在那時悄然成形。她所求不多,隻願這微末之利,能化作幾縷照亮寒窗的燈油,幾張謄寫文章的糙紙。若真能助得如吳念那般聰穎卻困窘的學子踏進科場,哪怕隻考得一個秀才功名,得以進入縣學,那便是真正改了命,換了乾坤——這,遠比將銀錢攏在自己袖中,要有分量得多。

這個方案出乎所有人意料。

更將憑手藝所持股息的用項,一半托付給寒窗學子,一半繫於往後百工之進益——這般胸襟與打算,著實令在座諸家行商心下一震。連最精於算計的胡東家,也忍不住拱手:“李娘子高義,胡某佩服。”

陸文遠眼中閃過激賞,趁熱打鐵道:“既然如此,諸位若無異議,便按此章程商議細則。本官可作保,縣衙絕不多取一分利,隻求此事能惠及百姓,安定民心。”

接下來的商議便順利了許多。幾位東家就入股數額、管事務推選方式、賬目稽覈週期等細節逐一討論,李晚和李寧從旁補充,周文謙與陳汝成則負責記錄。

一個時辰後,初步協議達成:

總股八十,李晚技術占十股,其餘七十股由商戶認購。最終,胡東家、孫掌櫃、李奇(代表悅香樓)各認八股;趙老闆等三人各認六股;另預留二十股,由縣衙出麵邀請其他有意商戶參股。

三日後召開第一次東家會議,推舉管事務及賬房。

李晚即日起開始培訓匠人,縣衙同步安排各村分揀點選址及原料收購事宜。

十日之內,總坊開工建設。

陸文遠當場讓陳師爺擬定正式契約,眾人簽字畫押。

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李晚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她抬眼看向堂外——初夏的陽光已頗有幾分力道,明晃晃地鋪滿庭院,院中老樹的枝葉早已由嫩綠轉為沉鬱的濃蔭,在微風中簌簌作響,透著一派生機勃勃的繁盛。

諸位,”陸文遠舉盞(以茶代酒),聲音清朗,傳遍堂內,“今日共商之策,若能克成,則幾成棄物之薯可變作資財,春荒之困可得紓解,一方百姓亦可多一謀生之業。本官在此,謹以清茶一盞,敬謝諸位同心戮力。”

眾人皆肅然舉杯,齊聲道:“敬大人。”隨即共飲此盞。茶湯入喉,清苦中帶回甘,恰如此刻堂中諸人心中交織的期許與決心。

散議時,幾位東家圍住李晚,紛紛詢問澱粉具體應用的細節。李晚耐心解答,並約定三日後在悅香樓設宴,現場演示更多澱粉菜式。

胡東家臨走前,特意對李晚道:“李娘子,日後坊中若有需糧行協助之處,儘管開口。”

“多謝胡東家。”李晚含笑應下。

待人散儘,陸文遠留下李晚,鄭重道:“李娘子,此番又多虧你了。”

“大人言重,民婦隻是儘了本分。”李晚頓了頓,低聲道,“其實民婦尚有他慮——澱粉坊雖能解一時之急,但土豆存儲之法若不改良,來年恐再生此患。民婦近日查閱古籍,有些關於地窖改良、草木灰防潮的設想,待忙過這陣,想與大人再議。”

陸文遠眼中一亮:“娘子所言極是。治標更須治本。此事本官記下了,待澱粉坊步入正軌,便請娘子詳談。”

離開縣衙時,日頭已近中天。初夏的陽光明晃晃地灑下,落在身上已有些暖辣。李晚與兩位兄長一同步出衙門口,李奇、李寧走在前頭低聲交談著方纔的章程細節。

石靜已套好馬車候在一旁。李晚正要與兄長作彆,秋葉已快步上前扶她,趁這間隙,壓低聲音在李晚耳邊道:“娘子,方纔奴婢在外頭候著,聽見裡間動靜……您說那十股不要分紅時,連廊下當值的衙役都怔了怔神呢。”

李晚聞言,唇角微彎,目光掃過前方兄長的背影,聲音輕緩:“大哥二哥方纔在堂上未說什麼,心裡怕也是轉過幾道彎的。”她轉向秋葉,語氣溫靜卻清晰,“銀子如流水,今日散去,明日或可複來。可這世間,有些事卻比積攢銀錢更緊要。”她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譬如為那些有慧根卻困於家境的孩童,鋪一條能安心讀書、有望科考的路;又譬如讓坊間的匠人,能憑手藝精益求精。手藝精了,法子巧了,造出的東西自然更得人用、更值錢——這銀錢啊,它不是省出來、摳出來的,是跟著人的長進和路子的開闊,自己會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溫靜地看向秋葉:“但若隻盯著眼前的利,寒了做事人的心,窄了該走的路,那便是捧著一碗死水,終究會乾的。”

此時李奇回過頭,朗聲笑道:“晚兒,還在後麵磨蹭什麼?快些上車,日頭曬人了。”李寧也駐足回望,眼中帶著兄長特有的溫和與瞭然。

“這就來。”李晚應了一聲,又對秋葉低語一句,“這話,心裡明白就好。”這才快步向馬車走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