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晚剛從外麵回來,遠遠就聽見院裡傳來李花指導工人的聲音。
“……這裡一定要縫密實,小孩子手勁大,不結實的話一扯就壞了。”
李晚悄悄站在門邊,看著妹妹有條不紊地檢查著已經完成的手偶,指出需要改進的地方,心中湧起一陣自豪。不過兩月的時間,那個總認為自己什麼也不會的小姑娘,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了。
“姐!”李花抬頭看見李晚,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回來了?我剛要去找你呢,‘老虎拔牙’的手偶已經做好大半了,你要不要看看?”
李晚跟著李花來到特意為李花打造的工作台前,隻見上麵整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手偶——威風凜凜的老虎、機靈的小猴、憨厚的熊,個個做工精細,神態逼真。
“太棒了,花兒!”李晚由衷讚歎,“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李花臉上泛起紅暈:“是大姐教得好。”她壓低聲音,“昨天我已經把第一批手偶送到匠心閣了,阿福哥說賣得很好,好多人家都訂了全套呢。”
姐妹倆正說著話,忽聽院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夥計匆匆跑進來:“東家,剛剛店裡來了位夫人,說是看了咱們的故事手偶,想訂製一套‘富貴榮華圖’的手偶,阿福哥讓我來問問,要不要接這份訂單?”阿福知道,店裡的玩具設計主要由李晚負責,如今李晚剛好在府城,離得也不遠,便讓夥計過來問問。
李晚和李花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富貴榮華圖”是匠心閣最新推出的遊戲套裝,類似現代的飛行棋,以科舉考試為背景,玩家通過擲骰子前進,經曆鄉試、會試、殿試,最終奪得狀元。遊戲推出後大受歡迎,冇想到現在居然有人要訂製相關手偶。
李晚問夥計:“那位夫人是怎麼說的?”
夥計道:“那位夫人說,她家小兒極喜歡我們店裡的遊戲,整日拉著她們陪他玩。昨日在親戚家見到了我們的故事手偶,喜歡得不得了,非要家裡人也給他買。那位夫人想著,既然要買,不如訂一套與遊戲相關的手偶,這樣玩起來也更有趣些,便來店裡問問,是否可以定製?那位夫人還說,價錢方麵不用擔心,隻要做得好,多少銀子都使得。”
李晚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新的商機。她想了想,道:“這倒是不錯的個主意。不過我們需要時間設計角色。遊戲中的棋子都是科舉學子,要做成手偶,還得賦予每個角色不同的相貌性格纔好。”頓了頓,她對夥計說,“這樣,你回去跟阿福說,這個訂單可以接下來,不過我們需要時間設計和製作,讓他問問那位夫人是否等得,還有她要做遊戲中的哪些角色,手偶的大小等等都定下來……”
“好的!東家,我這就回去告訴阿福哥。”夥計應聲離開。
送走夥計後,李晚轉向李花:“看來,我們的手偶業務可以拓展一下了。”
李花卻顯得有些憂慮:“姐姐,我們做故事手偶已經夠忙了,再加上這些訂製,恐怕……”
“彆擔心,”李晚拍拍她的肩,“你忘了家裡的作坊了?上次送來的小兔和大灰狼手偶的質量挺好。再說還有姐呢。下個月,傑哥兒,旺哥兒就放假,我們也該回家了。到時候你再把這些訂單交給你娘不就行了。”
李花嘿嘿傻笑:“我又忘了家裡的作坊了。”主要是這段時間都忙著帶楊嬤嬤她們做手偶,都忘了自己還得回家呢。
接下來的日子,李晚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她要培訓小菊和來福,夜裡,她要訓練阿九,還要回空間整理更多故事,繪製更多圖樣。
這夜,李晚再次進入空間,驚喜地發現書桌上終於有了一封信。
“晚兒,見字如麵。邊關苦寒,但將士們士氣高昂。趙三叔對我們頗為照拂,但要求嚴格,每日操練不停。你的肉乾和餅子很受歡迎,被我分給了同袍,他們都說從未嘗過如此美味。傷藥也派上了用場,訓練中難免磕碰,多謝你心細。一切都好,勿念。安和”
信很短,字跡也有些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但李晚反覆讀了好幾遍,心中泛起一絲甜意。
她提筆回信,將近日來的種種——故事劇場的籌備、李花的成長、特彆的訂單——都細細寫了下來。寫到興起,她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手偶插圖在旁邊。
“……你若在軍中見到什麼有趣的故事,不妨記下來,或許我可以改編成我們的劇目。邊關將士們的英雄事蹟,想必孩子們會喜歡聽。”
寫完信,李晚開始整理接下來要用的故事材料。她特意挑選了幾個與勇氣、友誼相關的故事,想著這些或許能給遠在邊關的沈安和帶去些許慰藉。
就在她準備離開空間時,眼角瞥見儲藏室門口的地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走近一看,竟是一把精緻的匕首,鞘上鑲嵌著藍寶石,形成北鬥七星的圖案。匕首下壓著一張小箋:
“邊關集市上所見,想起你曾說喜歡看星星,特買下贈你。務必隨身攜帶,以防萬一。——安和”
李晚拿起匕首,心中五味雜陳。這份禮物固然精美,但更讓她在意的是沈安和字裡行間透露的關切。邊關形勢,恐怕不像他信中說的那麼輕鬆吧?
七日後,“老虎拔牙”故事劇場在匠心閣後院正式開演。
小小的舞台前坐滿了孩子和家長,甚至連走廊上都站了不少人。李晚站在幕後,看著負責表演的小菊和來福雖然緊張但流暢的表演,心中滿是欣慰。
“……所以啊,小朋友們,吃了太多糖不僅會牙疼,還可能像老虎一樣要拔牙哦!”表演結束,扮演小猴的小菊探出頭來,對著台下的小觀眾們說。
孩子們發出一陣笑聲和驚歎,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幫。
演出大獲成功,匠心閣的手偶當天就被搶購一空。李花不得不現場接單,預訂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兩個月後。
“姐姐,我們成功了!”李花激動地拉著李晚的手,眼中閃著淚光,“我從冇想過,自己能做出這麼多人喜歡的東西。”
李晚溫柔地擦去妹妹眼角的淚水:“這隻是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好。”
正說著,柳香從人群中走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晚兒,花兒,你們猜剛纔誰來了?知府夫人!她說下個月知府小少爺生日,想請我們去府上為小少爺和他的小夥伴們表演故事劇場呢!”
這訊息讓姐妹倆驚喜不已。得到知府家的邀請,意味著故事劇場已經得到了上層社會的認可,這對匠心閣的聲譽將是極大的提升。
當晚,李晚再次進入空間,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沈安和。令她驚訝的是,書桌上不僅有了回信,還多了一個小小的木雕老虎——正是故事中那個因為貪吃糖而牙疼的角色。
“恭喜故事劇場大獲成功。老虎雕得粗糙,聊表心意。北地局勢有變,近期或許無法常來信,勿憂。——安和”
李晚捧著木雕老虎,那憨態可掬的樣子讓她忍不住微笑,但信中最後幾句又讓她心頭一緊。北地局勢有變?是什麼變數?沈安和會不會有危險?
她提筆想寫回信,卻不知該問些什麼。最終,她隻寫下簡單幾句關心的話語,然後開始整理空間中所有儲備的傷藥和食物,放在顯眼的位置。
“無論如何,請務必保重。”她在信的結尾寫道,“我和家人都在等你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