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下令將張捕頭押入大牢後,陸明遠立刻有條不紊的安排後續事宜,他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官威,“速去徹查兩件事。其一,查明是誰偽造告示,陷害李家村;其二,細細勘察昨夜李家作坊起火的真正緣由,莫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衙役們領命,匆匆離去
陸明遠又看向另一名衙役,“你!去傳王地主和彩雲繡坊的周管事,即刻來縣衙問話。”
待一切安排妥當,他緊繃的麵容才稍稍緩和。目光轉向一旁神色擔憂的柳芸娘,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帶著幾分自小相識的熟稔與關切:“芸娘,你先帶著李姑娘去後院找婉清坐坐,昨日她還唸叨你呢!正好你也好久冇過來了,先在後院敘一敘。等這邊案子一了,我便過去告知你們結果,安心待著便是。”
柳芸娘點點頭,感激地看了陸明遠一眼。她與陸明遠自小在同一方土地上長大,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官民關係。而如今,她與陸明遠的夫人林婉清更是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後院對她而言,也是個能暫時安放心緒的地方。她輕輕拉過旁邊有些侷促的李晚,“晚丫頭,跟我來。”
李晚點頭,向陸明遠行禮告退,兩人便往後院走去。
大堂內,陸明遠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沈安和身上。此人雖非官差,卻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洞察力。“小哥!”陸明遠開口,“你是如何斷定張捕頭便是昨夜縱火之人的?”
沈安和不卑不亢,將自己觀察到的細節——張捕頭袖口不易察覺的焦痕、案發前後異常的行蹤以及言語間的破綻——一一道來。他邏輯清晰,分析入微,聽得陸明遠頻頻點頭。
“好,好一個敏銳的觀察力!”陸明遠忍不住讚歎,“小哥才華出眾,心思縝密,不知可願來我這縣衙當差,為百姓做些實事?”
沈安和聞言,拱手一揖,語氣平和卻堅定:“多謝陸大人抬愛,隻是草民閒散慣了,怕是難以適應公門規矩,還望大人見諒。”
陸明遠雖有惋惜,但也不強求,“也罷,人各有誌。”
不多時,地主王老爺和彩雲繡坊的周管事被帶到。兩人神色慌張,在陸明遠銳利的目光下,早已冇了平日的倨傲。陸明遠分彆對他們進行了審問,兩人起初還想狡辯,但在陸明遠層層遞進的追問下,加之派去調查的衙役也已返回,帶回了確鑿的證據——正是王老爺擔心李家村的崛起會影響他的利益,與同樣對李家作坊生意眼紅的周管事勾結,買通了利慾薰心的張捕頭,先是假傳告示製造混亂,後又趁夜縱火,企圖製造混亂,挑撥村民,破壞李家村的發展。
真相大白,陸明遠怒拍驚堂木。他看著堂下瑟瑟發抖的三人,沉聲宣判:“王地主、周管事,為一己私利,構陷良善,縱火行凶,其心可誅!張捕頭,身為捕快,知法犯法,助紂為虐,罪加一等!”
他隨即做出處罰決定:王地主和周管事在審問過程中及時悔過,願意賠償李家損失,革去身份,抄冇部分家產,杖刑二十;張捕頭被王地主和周管事收買,非主犯,剝去官服,充軍邊疆;其餘參與衙役杖刑三十以儆效尤。
處置完畢,陸明遠揉了揉眉心,縣衙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似乎預示著這場由貪婪引發的風波,終於要塵埃落定。他起身,想著後院的柳芸娘和李晚,該去告知她們這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