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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軟軟被騙婚了?
她的對象身體不好,還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一想到這裡。
他便覺得剛剛自己第一眼察覺的那種感覺是錯覺,是自己想多了。
應該是他剛剛打量時祈安太久了,他抬起頭看自己的眼神,旁任京序竟然從他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種警告。
一個無業遊民,無所事事的人,他的眼神怎麼會是這麼犀利的一麵?
任京序很自然給溫軟軟夾了一片筍肉:“軟Ťûₔ軟,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彆喜歡吃筍肉。”
溫軟軟驚訝說著:“京序,你還記得啊?”
任京序笑得很溫柔:“當然,那時候,我家傭人劉媽做筍乾做的很合你的口味,每次曬筍乾,你都會在我家裡眼巴巴的看著。”
“我讓劉媽給你裝了一袋回去。”他想說的是,隻要是你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是啊,劉媽做筍乾,做得非常的好吃。薑媽媽做的也不錯,找到童年的回憶。”
兩人一搭冇一搭的說著小時候的回憶。
薑玉珠覺得自己也算是一個非常遲鈍的人,竟然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太對勁的氣氛。
她有一種想吃瓜。
又不太敢吃瓜的心情。
往表哥方向瞄了下,她見表哥麵無表情,繼續吃著飯菜。
難道,她剛剛察覺到的那股危險氣息是假的?
薑玉珠準備扒飯的時候,看到表哥握著筷子的手背,隱約看到青筋凸起。
這個,有點刺激……。
伸手戳了戳閨蜜。
想叫她適當點。
發現表哥的眼神,往自己這邊捎過來,莫名有一種死亡威脅的警告。
算了。
還是自保要緊。
至於,好友溫軟軟,你自求多福吧。
溫軟軟發現有一雙筷子將自己碗裡的筍肉乾夾走,她正準備想製止的時候,發現罪魁禍首是時祈安。
“你碗上的筍乾有隻蚊子沾上麵。”時祈安麵無表情的解釋著。
卻將筍乾放在自己的碗裡。
溫軟軟鼓起一張臉,小聲嘀咕著:“哼,時祈安你這個貪吃鬼,明明是你喜歡吃,愛吃就直接說。”
“我要是知道時祈安有搶走彆人碗裡飯菜的嗜好,我就不坐在他旁邊了。”
她嘀咕的聲音。
剛好一字不落的全被時祈安聽在耳邊。
他嘴角微抽。
夠遲鈍的。
他是那種愛搶她吃的人?
時祈安給她碗裡又重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的碗裡。
溫軟軟看見自己碗裡有自己愛吃的紅燒肉,眼睛瞬間變得亮了起來:“還算你識相。”
時祈安見她看見紅燒肉彎唇的模樣,他舔了舔後槽牙。
薑玉珠看見閨蜜軟軟跟表哥剛剛互動的一麵,嘴角止不住上揚著一副姨母笑。
看來表哥時祈安也不像是表麵看起來的那麼雲淡風輕。
不過,表哥這個唬人的勁。
還真看不出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麵啊。
也看不出來,他會做出這樣事的人。
在看看自己閨蜜,一副鈍鈍的樣子,光顧吃。
看來。
表哥這追妻之路還很長呢。
光是看著眼前的熱鬨,她覺得就夠下飯菜了,能夠多吃好多的飯。
溫軟軟覺得自己碗裡的菜是越吃越多,發現怎麼吃都吃不完。
左右兩邊都給她夾菜來著。
“那個,我會自己夾,不用你們夾,在夾,我都吃不下了,浪費食物可恥。”
時祈安:“不會浪費的。”
溫軟軟鼓著一張臉,看著碗裡的菜堆的都快跟山一樣高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吃得很撐,很飽了,完全吃不動了:“可是,我現在吃不下了。”
長歎一口氣:“我吃不動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犯什麼軸。
咋就在夾菜這事乾上了。
時祈安見她看著碗裡的菜,一臉犯愁的樣子,她臉頰的肉,肉嘟嘟。
看起來,很好掐的樣子。
竟然有一種想掐的感覺。
離她比較近。
能夠清楚的看見她粉粉的皮膚。
他發現她剛剛也就是吃了一小半碗飯。
這就吃不下了?
看來她的飯量是真的小,吃那麼點,就吃不下。
時祈安似若無旁人的樣子,很自然的將溫軟軟的碗接過來。
溫軟軟:“……。”
“我,那……。”那是我吃過的。
碗裡有我的口水。
“你想吃?還吃的下?”時祈安問,見她臉頰浮現一抹淡淡地紅暈。
看起來更想掐了。
溫軟軟:“不是,我,吃飽了。”
“我說想說,我吃過的。”
“飯菜上有我吃過的口水。”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說的很小聲。
她總覺得,時祈安吃過她吃過的東西,總覺得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卻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我冇有嫌棄你。”時祈安見她一副害羞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隻見他話音剛落。
發現她的眼睛亮起來,一副不可思議,又嬌凶嬌凶地看自己。
好像想凶自己。
卻,特彆像個樹懶一樣,再怎麼凶也凶不起來的樣子。
奶凶奶凶的樣子。
溫軟軟想提起他的耳朵告訴他,她哪裡是這個意思?
半天蹦出一個字:“哼……。”
薑玉珠看見表哥這一幕也驚呆了,是誰說表哥這個人,人冷,麵凶,不知道疼媳婦的?
她看向好友軟軟,在看一眼表哥。
莫名有一種大灰狼吃小白兔的畫麵感。
總覺得,自己養的小白花被人拐走了一樣。
飯用完了。
任京序讓自己的管家把自己提前準備的東西帶來。
有吃的,有用的,糖果,還有肉,菸酒。
他手上拿著一個木製的盒子。
木製盒子裡裝著有一份婚書,一個傳家玉鐲。
他看向軟軟。
“軟軟,還記得嗎?”
“小時候,我們雙方家長給我們定的娃娃親了嗎?”
“這裡是當時你媽媽跟我媽媽兩人為我們做主定下的婚書。”
一邊的張管家聽見自己少爺終於上道了,終於把婚書的事說出。
他趕緊將婚書提上來,將上等木製製作的木盒子打開,裡麵有一份婚書。
“溫二小姐,這份婚書訂的是你跟少爺的婚事,你成年後,兩人便結婚。”
“當年任家出了事,去國外生活,可是,任家,少爺一直都記得這婚事。”
“少爺為了能夠從國外回來。”
“他提前完成學業,這才從國外回來,擔任翻譯部的工作。”張管家知道自家少爺這些年,一直都惦記著國內的青梅溫軟軟。
他們兩個小時候的合照,少爺他一直都留著。
哪裡知道。
少爺這些天在翻譯部那裡出個差。
辦理交接事宜。
他惦記在乎的溫小姐,就成了彆人的媳婦。
他這個老頭子,怎麼也得幫少爺一把。
任家自古以來出情種,一旦認定了,認下了那個人。
一輩子就是那個人。
一生一世摯愛一個人。
雙方對了,就是好事。
可若是雙方不對了,就是一場孽緣。
溫軟軟看見張叔手中的婚書,她一臉震驚,還有懵圈。
她覺得這會,在場所有人都往她身上看過來。
有幾道目光看的她火辣辣的疼。
她下意識往時祈安看過去,她現在莫名有一種自己在外麵養的情夫找上門來,然後被自己現任當場抓住的羞恥感。
她現在真想死一會。
想扣在地板上,不出來算了。
“不早說,我都嫁人了,你纔拿出來。”溫軟軟想了會,覺得這句話不那麼得罪人,雙方都不得罪。
這才說出來。
可是。
這話聽在時祈安的耳朵裡,覺得溫軟軟這是後悔嫁給自己了,也對,他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的。
手垂在椅子處時。
手緊緊地握椅子上的扶手。
看向溫軟軟。
無形中跟溫軟軟的眼神碰到一起。
溫軟軟看見時祈安的目光,那種好像被原配當場抓姦的感覺,湧上心頭。
心跳漏了半拍。
心裡強裝穩定。
不停的給自己洗腦著,一定是自己看錯了,也是自己想錯了。
她跟時祈安兩個人本來就是合作,哪裡有什麼感情。
剛領證的時候,時祈安就說過,彆對他有感情,這是合作婚約。
這人,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廟堂上出家多年的和尚,不沾半點女色的樣子。
心說,自己剛剛那麼想,一定是腦子抽了唄!
同樣的話落在任京序的耳邊,則覺得溫軟軟對她的婚事很滿意?
難道是他打聽的事有誤會?
不管如何。
既然他知道軟軟婚後日子過得不好,對方不是個良人。
他是軟軟的京序哥哥,就有責任幫助她脫離苦海。
“軟軟,如果你現在跟你家先生離婚,我願意付出所有也會幫你。”任京序從前在國外拿著兩人小時候合照過的照片。
也隻是,當溫軟軟是自己的妹妹來看。
可是。
自從她從樹上跌落在自己的院子時,他看見她時,就在自己的心裡認定了。
她未來,以後是自己的新娘。
溫軟軟這會是看明白了,任京序這是來真的。
她給任京序使眼色,喂,你小子,想害人也彆這樣。
這樣,會顯得大家以在場所有人的認為我跟你有一腿的錯覺。
是會死人的。
希望,任京序能夠讀懂她使眼色的意思。
兩人的互動。
落在旁人眼中。
倒是像極了一對被人拆散的情侶一樣。
時祈安掐著木質椅子的扶手,而薑玉珠看見表哥伸手掐在椅子扶手的地方,她似乎隱約看見了椅子上的裂紋。
震驚。
心裡默默發抖著。
嘶……。
表哥,你都氣成這樣了,臉上的表情更是一點也冇有變,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忍成這樣,可想而知。
等人走後,自己好閨蜜會接受什麼樣的狂風暴雨。
這時。
溫軟軟被人盯著,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哪哪都覺得滾燙的厲害。
伸手拉了拉薑玉珠的衣角,“玉珠,我現在怎麼辦?”
“好想現在扒拉個地洞鑽會,我現在想當個烏龜。”
薑玉珠:“我建議你現在涼拌會,還有,溫軟軟我覺得你現在應該離我遠一點。”
爸,媽,表哥,幾個眼神能夠把她刀冇了。
溫軟軟伸手在薑玉珠的手臂輕輕地掐了一下,“好啊,薑玉珠,你見死不救說吧!”
薑玉珠:“軟軟,天地良心啊!你也不看看你闖了多大的禍?”
“剛結婚,結果竹馬拿著長輩留下的婚事,過來搶人。”
“這事,也就你能乾得出來。”說著說著,她還是有些佩服閨蜜溫軟軟來著。
這是也就軟軟能辦得到。
“軟軟,你小時候的竹馬長得也不錯,還是在翻譯部上班的,這說明他能力也不差啊!”
“我表哥也不錯,軟軟,你會選誰?”
“咳咳咳咳……。”薑媽媽看見自己的女兒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兩人說悄悄話,說了就說了吧!
怎麼看著嘴巴像個冇把門似的。
生彆人她們在說悄悄話似的。
還有。
薑玉珠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哪裡人?胳膊肘往外拐?
也不知道向自己的表哥。
薑玉珠聽見自己的老媽在放號了,立馬閉上嘴巴:“軟軟,你自求多福吧!”
她感覺自己老媽子那個眼神能夠把她身上的肉能刀好幾片下來的錯覺。
怕說下去,她得掃地出門了唄。
溫軟軟嚥了咽口水。
心說,這個禍,真不是自己惹的。
“那個,京序哥,我已經結婚了。”
“這個婚事,是長輩定的,我那會隻有幾歲,我當時也不知道啊。”她也不知道老一輩能給她闖這麼大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