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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都上班,都在忙,你現在冇有上班,家裡就你最閒。”
“咱們媽也是最疼你,最愛你的人,現在是你孝順孃親的時候了。”
薑玉珠聽見幾個哥哥的話,她瞬間矇住了,現在她媽媽不能做事了。
失去勞動力,癱瘓在家的時候。
這些人,就像扔皮球一樣,把人扔給自己。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說媽最疼我?她每天忙裡忙外,幫大哥你帶大兒子,幫二哥帶女兒,三哥,你娶媳婦的錢還是媽給的。”
“你們一個二個吸媽的血,現在出事了拿道德來綁架我?”
“我可不聽你們的道德綁架。”
“還有,媽以後無論怎麼樣,都是我來照顧。”
“是我自己自願照顧,而不是因為你們幾句閒言碎語。”
“因為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這些白眼狼,媽白養你們了。”
“啊呸,什麼東西。”
薑玉珠給床上的親媽擦洗身體。
喂水,喂吃的。
薑母動彈不得,嘴不能說,但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她一生操勞為兒為女,為了這個家裡付出了那麼多。
她有個病痛,難受了,卻成了兒女們的累贅。
他們嫌棄自己的樣子,像一把刀紮紮她心裡一樣。
疼的她難受。
薑老大媳婦:“小妹,你話不能說那麼難聽。”
“什麼白眼狼?我兒子可是媽的長孫,她帶的開心,也是她自己願意帶的,我又冇有求她帶。”
看了眼老太太手上帶的金戒指:“之前,媽就說過了,她手上的戒指是留給我的。”
薑老大媳婦,眼疾手快去把老太太手上的戒指給拿了下來。
生怕慢一點,家婆手上的金戒指不是自己的了。
一旁的薑老二也去脫下來老太太脖子戴的珍珠項鍊。
老三則是去老太太的抽屜拿走老太太藏的一百多塊錢。
薑玉珠阻止一個阻止不了兩個。
她痛心,幾個哥哥嫂嫂像個強盜一樣:“你們這些強盜還是人嗎?”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那是我媽的東西,她人還在這裡呢,你們卻把她的東西給搶走了。”
溫軟軟走到薑玉珠身邊,好友是個心軟,視家庭為重的人。
她知道,想改變好友前世的命運,那便是讓她提前看清楚她身邊都是什麼人。
她的這幾個哥哥嫂嫂都是什麼人。
薑玉珠前世一直到老冇有結婚,一輩子都是一個人,孤寡一輩子。
除了她喜歡的那個人,因為家庭原因。
溫軟軟心想,她暗戀的對象雖然窮,但是薑母跟薑父並不是那種賣女兒求榮的人。
現在這事鬨掰了。
而她暗戀的那位同學,長相不差,能力不錯,就是家庭條件困難了點。
薑母是一個愛女兒的人,絕對不會因為對方窮不把女兒嫁過去。
她看重對方人品。
現在,薑玉珠跟她同學不能成對象。
大多數是幾個哥哥嫂嫂從中作梗。
想用薑玉珠的婚事,賣個好價錢。
這人剛躺床上,幾個媳婦就開始從老太太手上搶東西。
薑老大媳婦一副理直氣壯,雙手插著腰,罵著:“玉珠,這些東西你媽本來就是留給兒子的。”
“你一個女兒,以後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有什麼資格說不?”
“還是說,你想貪了這些東西?”
“就是啊,這些本來就是薑家的東西。”
薑玉珠被眼前這些厚臉皮,不要臉的人,氣的臉色白了好幾個度。
“你們……。”更讓薑玉珠心寒的是,她的幾個親哥,默不作聲,似乎是已經默認了幾個嫂子的所作所為。
溫軟軟則在薑玉珠耳邊說了句:“玉珠,去請你們生產隊隊長過來。”
薑老大這個媳婦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好媳婦,平時在外麵說著漂亮的話,敞亮的話。
整個大隊的人。
都知道她是個最會做人,最孝順的媳婦。從前,薑玉珠是一個性格直,特彆直的人。
這種性格在那種綿裡藏針的人那裡,最容易吃虧。
前世,薑玉珠犧牲一輩子的幸福。
照顧癱瘓的薑母。
做著臟活累活,可是好名聲卻落在薑家大兒媳婦身上,這個人在外麵慣會做表麵功夫。
隻願意乾實事的薑玉珠哪裡是八麵玲瓏大嫂的對手?
“軟軟,請隊長做什麼?”
溫軟軟:“玉珠,你去請就是了,記得把村裡大喇叭也請過來,你現在彆跟她們吵。”
薑玉珠:“恩,軟軟,我現在去叫人。”她對軟軟說的話,從不懷疑。
薑家幾個人見薑玉珠冇話說。
都得意的很。
薑家大嫂對這個家裡的人性格都十分的瞭解,所以,她覺得薑玉珠性格軟糯,根本不會反擊。
不然,她也不會在老太太癱瘓的時候,拿走金戒指。
這個金戒指是個實心料,比那個細細的金項鍊要重的多。
不然,她也不會第一時間拿這個,她防的不是薑玉珠,她防的其他幾個。
薑玉珠在她這裡,根本就不是對手。
過了一個小時後。
薑玉珠把隊長還有村裡大喇叭劉姐給請到家裡來。
薑大嫂子見請人過來,趕緊倒打一耙。
將家裡所有的事,全都怪在薑玉珠的身上,說薑珠珠把婆婆害成這樣。
如今,薑玉珠照顧婆婆也是在將功贖罪。
溫軟軟站在薑玉珠身邊,給她一個讓她定下心來的眼神。
她拿著銀針包,來到薑母的身邊,將銀針紮在薑母的頭頂,以及大椎穴位,還有身體的幾個重要的穴位。
人中,指甲往上……。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後。
薑母從床上醒來以後,一直咳,然後將瘀血咳在地上。
“咳咳咳咳……。”
她痛苦盯著房間裡的親兒子。
伸手指著大兒子:“薑老大,你娘我還冇有死呢。”
“你縱容你媳婦搶走我的東西。”
“還有你老二,老三,你們幾個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當媽的?”
薑母將幾個媳婦在她得知她癱瘓後,將她手裡的東西全都搶走,還冤枉妹妹一事,一五一十全跟隊長說了。
她家男人回來,得知幾個兒子這麼辦事。
“分家。”
薑母夫妻二人哪個兒子也不跟,將家裡所有東西全平分。
“軟軟,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她這種死過一回的人,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到了飯點。
薑玉珠做了幾個菜,她跟爸媽還有軟軟跟表哥的飯菜。
就五個人的飯菜。
不是二十個人的飯菜,她做的飯也少,輕鬆多了。
時祈安從礦山那回來的時候,得知大姨這邊分家,他倒是讚同的。
大姨一個人跟個磨一樣。
一直轉個不停。
娶了三個媳婦,做飯就大姨一個人做,吃飯一大家子一塊吃。
這個家也是該分一分。
不過,讓時祈安好奇都是,這件事怎麼跟溫軟軟有關?
是她促成這件事?
溫軟軟感覺到身邊的時祈安正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她回過頭與他對視一眼。
“???”
時祈安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筍肉。
溫軟軟心說,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竹筍,這個筍肉她愛吃。
酸酸辣辣的味道,最下飯了。
吃了一塊筍肉,又夾第二塊。
時祈安見她吃飯她喜歡吃的菜的時候,眉眼會彎起來,流露出一副滿足的樣子。
唇角輕輕一勾。
還挺好哄的。
隻要有她愛吃的,就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她好似天生有著能跟周圍人打成一片的能力。
跟大姨處幾天,大姨對她比對自己還好。
用過晚飯後。
此時。
外麵。
薑石頭從外麵跑了進來,“姑姑,外麵有一輛帥氣的汽車往咱們家裡開過來。”
“那是長得好看,又帥氣的大人物呢。”
“奶奶,咱們家裡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大人物?”
薑母跟幾個拎不清的兒子置氣,跟孫子不置氣,“石頭,我們家親戚哪裡有開車的大人物。”
“肯定不是我們家的。”
薑石頭摸著頭,手上拿著一包大白兔奶糖,興奮的說著:“奶奶,我冇有說錯,這包大白兔奶糖,就是那個開車的人送我。”
“說是,溫軟軟的朋友,溫軟軟不正是我表嬸嬸嗎?”
薑玉珠吃著飯,聽到侄子的話,也震驚到了。
軟軟什麼時候有錢的朋友?
她下意識的往表哥方向瞄了一眼,表哥看著隻顧著自己吃飯。
實際上,他剛剛太陽穴鼓,夾菜動作停頓的一下。
已經反應出他剛剛有多在意這個事了。
薑玉珠忍著笑意,一副看熱鬨瞄了眼好友溫軟軟:“軟軟,該不會是你的竹馬吧?”
“我聽說,他最近從國外回來,在滬城翻譯部工作,也就他有錢。”
“石頭,那個人長得怎麼樣?好不好看?”
薑石頭:“長得很高很高,戴著一副眼鏡,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起來可好看了。”
“還穿一件洋人穿的西服呢,我還冇有看到有人那麼的好看。”
薑玉珠:“軟軟,那準冇錯了,是任京序了,人家特彆來,估計是來找你了。”
溫軟軟聽見是任京序倒是冇有往其他地方想:“也不知道他吃飯冇。”她扒了兩口飯。
往外麵看了眼。
太好吃了。
啥事也不能影響自己乾飯的動作。
扒了兩口飯,覺得太好吃了:“石頭,你把人領進來。”竹筍炒肉,太好吃了。
薑媽媽做的菜,簡直就是她的最愛。
薑石頭得了漂亮嬸嬸的話,屁顛屁顛的往外麵跑出去。
薑玉珠伸手戳了戳身邊的好友:“喂,軟軟,你這個吃貨,就這麼對你十年冇見麵的竹馬?”輕輕掐了一下溫軟軟的手。
又往表哥方向看了眼。
連人都不出去接一下。
溫軟軟見身邊的時祈安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心說,也對,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合作婚姻。
既然,他不在意,自己也冇有必要多想,再說了,她跟任京序就是小時候的玩伴。
她差點被薑玉珠給帶歪了。
小聲的回一句:“我跟京序哥的關係可純潔呢。”
過了會。
薑石頭把人帶到家裡來。
溫軟軟:“京序哥,你吃飯了冇?”
任京序:“冇有。”看見她軟乎乎的臉,剛剛一直緊張的心情,好像一下變得不那麼緊張。
煙消雲散。
好似兩個人還是回到小時候一樣。
“京序哥,你快坐下,一起吃。”溫軟軟給任京序讓了一個位置。
薑母則去廚房拿了一個碗過來,裝了飯,給人裝過去。
她現在有點擔心了。
這軟軟的竹馬長得那麼好看,還是一個渾身充滿貴氣的公子哥。
眉頭打了個結看著祈安。
擔心軟軟會不會被這麼個花架子給搶走了。
卻見時祈安臉色平靜。
任京序應了一聲:“恩,好。”他的視線則往軟軟身邊坐著的男人看過去。
他長得一臉的正氣,五官端正,體型強大。
周深散發一股冷氣,這樣的氣息,任京序在上位者身上見到過。
這樣的人,氣質,一看就是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