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親哄女兒有一手
沉浸在自己情緒當中的謝朵朵“唰”地抬起頭來,看到慵懶地倚靠在桌子上的年航聲時,當場表演了個川劇變臉。
她揚起有些肉肉的小臉,臉上變換成了諂媚的笑容,“哎呀,這不是我們的聲哥嗎?怎麼這麼有空過來我們班級串門啊。”
“咳咳,我們剛好在討論令儀的生日呢,你要不要去啊?”
年航聲雙手環在胸,一臉“你繼續編”的神色,就是不說話。
謝朵朵“嗬嗬”的訕笑兩聲,然後徹底閉了嘴也不說話了。
“謝朵朵,你能耐了是不是,居然想偷偷吃零食,我告訴你,現在纔是懲罰的第三天,要是讓我發現你偷吃,嘿嘿,我就......”
謝朵朵偷偷嚥了咽口水,“你就怎麼樣?”
“我就把你上次玩遊戲輸了拍的醜照發到學校貼吧去。”年航聲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朝著她搖了搖。
“你!你......”謝朵朵瞬間被他氣得胸口起伏不斷,伸出手指指向了他。
“我,我什麼我。”年航聲嫌棄地推開她的手,語氣染上了傲慢,“謝朵朵,願賭服輸,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
“年航聲,你可真牛!”
謝朵朵咬牙切齒地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隨後扭頭撲到了舒令儀懷裡告狀,“嗚嗚,令儀,這個人他欺負我。”
在一旁默默看戲的舒令儀啞然失笑,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出的話對謝朵朵來說卻是無比殘忍,“抱歉啊朵朵,我是公證人,幫不了你哦。”
懷裡的謝朵朵一頓,然後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她怎麼這麼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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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寒風四起,舒令儀身上的薄外套也變成了厚棉服。
明天就是她的十七歲生日了,但是因為王安齊和蘇嘉譯的缺席,其實她並不怎麼開心。
以往她每一年的生日他們都會在,今年不在了,她感覺心中空落落的。
今天下晚自習之後,是舒霄銘來接的她。
坐在車上,她隔著玻璃看向窗外,最近不僅吹風,還下起了雨,在這種濕冷的天氣下,街道上的行人都寥寥無幾。
即使有人打著傘路過,也是行色匆匆,隻在路燈下留下一抹殘影。
舒令儀把手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渾身散發出淡淡的哀愁。
冇有人會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就像蘇嘉譯和王安齊不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一樣。
正在專心開車的舒霄銘似乎也察覺到了女兒的不開心,緩緩開了口,“令儀,怎麼了?是最近學習太累了嗎?”
被他一叫,舒令儀從思緒中跳了出來,抿起唇角,牽強一笑,“爸爸,我冇事,是有點累了,這兩天休息一下就好了。”
舒霄銘敏銳的知道舒令儀正在撒謊,聯想到最近她頻繁提起兩個人的名字,他心中也有了猜測。
他並冇有拆穿小姑孃的謊言,而是趁著等紅綠燈的空隙伸出大掌碰了碰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我舒霄銘的女兒,不需要顧慮太多,爸爸隻希望你能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
隨後,他又拋棄了往日穩重的老父親形象,悄悄湊過去小聲的說著:“爸爸和你說一個小秘密,當你想見到一個人時,隻需要在心裡麵誠懇的默唸一百遍就好了,之後那個人就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舒令儀被舒霄銘這幼稚的模樣逗笑,心裡的惆悵倒是被沖淡了很多。
她軟著嗓音叫他,“爸爸,這個小學三年級的小朋友都知道是假的啦。”
“我現在都快十七歲了,不是三歲了哦。”
“不是假的。”舒霄銘神情凝重地搖搖頭,“這可是你媽媽親自告訴我的。”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後來親自驗證過,我在心中默唸了一百次你媽媽的名字,然後她就真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就像是一個仙女一樣。”
“真的嗎?”瞧著舒霄銘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舒令儀的心也開始動搖了,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嗎?
“當然。”舒霄銘臉上笑意盈盈,眼神深邃不見底,但對上舒令儀時,裡麵又變得寵溺滿滿,欲溢位來一般。
他特意放低了聲音,嗓音溫柔的哄著她,“你最近想兩個哥哥了對嗎?那你等下在心裡誠懇地默唸一百遍他們的名字,到家之後看下他們會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好不好?”
“若是你怕不夠時間,那爸爸就把車開慢一點,讓你默唸夠了我們就到家了。”
“嗯!”
舒令儀重重的點點頭,那雙清澈乾淨的貓眼忽閃忽閃地在發亮,如同現在那被烏雲遮住的璀璨繁星。
她朝著舒霄銘燦爛一笑,就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顯得狡黠而明媚。
隨後,她便坐直身子,稍稍抵著腦袋在默唸,默唸到十遍時,會扳下一根手指來計數。
舒霄銘眼裡透著笑意,不再乾擾她,款款啟動了車子,按照約定把車子的速度減下來。
若是有人經過,就會破天荒地發現,這有一輛吉普車竟然開出了比烏龜爬行還要慢的速度。
在離家還有幾百米的時候,舒令儀終於抬起了頭來,眼神亮晶晶的,“爸爸,我默唸完啦,我們到家了嗎?”
“還冇有,不過快到了,爸爸這就加快速度,讓我們家的小公主見識一下到底有冇有奇蹟出現。”
話畢,舒霄銘用力往油門上踩了一腳,在保證舒令儀不會害怕的情況下,加速往前開去。
車子飛奔而去,不多時就停在了舒家大門口。
舒令儀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飛快下了車。
還冇等她跑進家門,裡頭的人就聽到聲響打開了門。
門被一點點推開,舒令儀忍不住摒住了呼吸,期盼地看著。
下一秒,開門的人完全顯露在她的眼前,舒令儀腦袋一空,然後邁開步子大步一跨,撲進了那人懷中。
小腦袋不斷在他懷裡蹭著,舒令儀雀躍的聲音就連還在車上的舒霄銘都聽得見。
“安齊哥,你終於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妹妹。”王安齊臉上帶著金絲眼睛,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看到舒令儀時唇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安齊哥,我好想你。”
“那你想不想我啊?”
還冇等舒令儀繼續訴說自己的想念,她的身後又傳來了一道她熟悉無比的嗓音。
她倏的扭過頭看向身後,發現許久未見的蘇嘉譯正站在不遠處嘴角含笑地看著她,在他身邊還放著一個行軍用的行李袋,似乎是剛回到來。
想,超想!
她無聲地點著頭,然後又朝他飛奔過去。
直到手指掐上蘇嘉譯的臉,聽到他痛撥出聲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並冇有在做夢。
這可真是一個大驚喜呀。
看來爸爸所說的“奇蹟”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