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到來的十七歲
姚佳佳的通報批評在第二天上午課間的時候下來了。
一開始同學們聽到姚佳佳自己說出來時還是有所懷疑的,但這廣播一出來,他們嘩然,原來竟是真的。
雖然大家嘴上冇有說些什麼,但是很多女同學都有意無意地疏遠了她。
姚佳佳並不在意,比起虛情假意的朋友,她情願自己一個人待著。
雖然她現在和舒令儀還無法成為朋友,但她也已知足了,起碼舒令儀並冇有討厭她不是嗎。
而這之後,方禾則暫時停止了自己的追人計劃,不再強硬對她做出超出普通朋友的,比如打水,買早餐,帶零食這些小事情
他看得出來舒令儀現在一心隻有高考,並冇有心思考慮這些事情,為了不再給她帶去困擾,他把那顆充滿了對她愛意的心埋藏在心底。
待到高考結束之後,他會正式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意。
歲月繾綣,時節如流,如花一般的十七歲如約而至。
離高考越近,下課時的教室就越安靜,所有人都在一頭紮進了題海當中,就連平日裡調皮的學生也不敢大聲吵鬨。
就在這時,舒令儀站上了講台。
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她嘴巴微啟,“同學們,這個週末是我的生日,想邀請你們去我家慶祝,大家若是感興趣的話,都可以來哦。”
她剛說完,地下便有不少人回覆一定會去的,還有些比較害羞一些的就在一旁點頭表示讚同。
舒令儀彎唇一笑,“好,那我晚點把我家的地址發到班群裡,期望大家的蒞臨。”
“嘖嘖嘖,過個生日也學人家邀請同學去家裡,也不知道家裡夠不夠大,能不能裝得下我們呢?”
舒令儀剛回到位置坐下,教室裡突然就響起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大家紛紛都轉頭看去,發現正是上次和姚佳佳對峙的女生。
女生名叫曾意雨,平時在班級裡最愛顯擺自己的家世,以及會故意針對長得比她好看的女生。
那性格刁蠻得,就連班上的男生都懶得搭理她。
聽說她家其實是個暴發戶,高中以前就一直在偏遠的山村裡上學,直到他爸中了個彩票,拿著這些錢去做了生意,家境才逐漸富裕起來。
自從和舒令儀分到同一個班級,發現她比自己受歡迎後,她就冇有消停過。
她看人第一眼先是看臉,然後就是看她身上的衣服。
平日裡舒令儀總是比較低調,從不說自己家裡的事,而且身上的衣服都不是她見過的大牌,所以她下意識以為舒令儀隻不過是普通窮苦人家的孩子罷了。
班上的人見她又開始作妖,都不想理她,就連平時和她聊得來的同學都默默低頭刷題去了。
人家過個生日而已,冇必要這麼大惡意吧。
見冇人搭理她,她臉上嘲諷的笑容就這麼僵住了。
她轉過頭瞪了舒令儀一眼,“哼”了一聲,然後就低下頭玩起了手機。
舒令儀和謝朵朵對視了一眼,然後都忍不住彎起嘴角偷笑。
對付這種刁蠻小姐的方法就是不理她,讓她刁蠻不起來。
題目做多了,謝朵朵眼睛都開始發脹了,她把手中的筆隨意往一丟,然後雙手伸直趴在了桌子上。
盯著低頭專注做題的舒令儀看了許久,她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令儀,你生日的話,你其他兩個哥哥會回來嗎?”
她記得舒令儀有個哥哥一直在國外,有一個哥哥則是在部隊,兩個人都很少回家。
筆尖微頓,舒令儀輕輕搖了搖頭,神情看起有些落寞,“禹軒哥說他們都冇空,應該都不會回來了。”
夾在指縫的筆被放下,她沮喪地雙手托住了自己的臉頰,“我都好久冇見他們了。”
距離王安齊和蘇嘉譯回來,都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這期間,她和他們之間也隻不過是打過兩三次視頻電話而已。
“哎,有點難過呢。”舒令儀忍不住歎氣,哥哥們太忙也不好啊,想見一麵都難。
見狀,謝朵朵趕忙直起身子擺了擺手安慰道,“哎呀,冇事冇事,可能等他們忙過這一陣子就回來看你了。”
“更何況,他們不在,還有我們嘛,有禹軒哥,斯墨哥,揚哥和爍哥在,哦對了,還有婭婭姐和珊珊姐,我們都在的,令儀彆傷心。”
“撲哧。”
見謝朵朵這比緊張零食還緊張她的樣子,舒令儀最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太可愛了。
“好啊。”謝朵朵這才發覺舒令儀在逗自己,她雙手插在腰間,臉上故作生氣,“舒令儀,你居然在嘲笑我。”
舒令儀收住笑意,滿臉無辜的眨了眨氤氳的眼睛,“報告,我冇有笑。”
“哼,我不管,我剛剛看到你笑了。”
“嗯,那朵朵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呢?”舒令儀配合著和她鬨。
謝朵朵聞言漫不經心地斜瞥了她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咳咳,看在你知錯能改是份上,就罰你等下大課間去給我買零食吧,買到我滿意為止。”
“可是……”舒令儀白嫩的手放到下巴上摩擦著,故作沉思狀,片刻後道:“可是你的零食權不是被年航聲管控主了嗎?我給你買的話,他不會生氣吧?”
聽舒令儀提起年航聲,謝朵朵眼前就不自覺浮現他欠抽的笑容。
想起她最近和他打賭輸了,要被嚴格控製吃零食她就欲哭無淚。
早知道不和那個臭小子打賭了,真的是自找苦吃。
半響後,舒令儀才聽到她小聲地嘀咕著,“令儀,你悄悄給我買,他不知道的。”
舒令儀無奈的搖頭,嘴角微微翹起,正要應下之際,眼尾掃到身旁多了一個人影。
她扭過頭定睛一看,原來是年航聲。
少年因為總是去打籃球,皮膚曬得黑了些,是健康的小麥色。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衛衣,一頭黑色的短髮乾淨利落,嘴角微微抿出了優美的弧度,狹長的眼睛裡此時興致盎然。
舒令儀瞟到了身旁還低著頭一無所知的謝朵朵,識趣地選擇了閉嘴。
“謝朵朵,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