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親吻
夜晚的涼風習習吹來,天空中的烏雲被吹散開來,露出了皎潔的月亮,潔白的月光頓時傾瀉而下。
照亮了舒家二樓的走廊裡,那個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舒令儀心驚膽戰地觀察著周圍,發現附近冇人之後,拿著東西輕手輕腳地上了三樓,舒家的客房就在上麵。
沉姍姍太能聊了,硬是拉著她聊了半宿才睡著了,不然她能早點溜出來。
今晚沉斯墨被送到她們家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臉上的傷口。
雖然不知道為何半天的時間他就一臉傷,但是她實在是很擔心他,所以纔會想著偷偷去看看他。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半,家裡的其他人都睡了,沉斯墨應該也睡了吧?
舒令儀站在客房門口有些猶豫不決,想進去又怕沉斯墨還醒著,若是他見到她突然闖進去豈不是很尷尬嗎。
“不行,我還是得進去看看。”
那張充滿傷痕的俊臉浮現在眼前,舒令儀終究是放心不下沉斯墨,也不知道媽媽她們有冇有幫他處理傷口。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叩叩叩。”
輕敲了三下之後,她把耳朵貼到門邊,裡麵並冇有傳來任何動靜。
冇聲音?那就是睡著了。
她舒了一口氣,伸手搭在門把手上,隨著輕微的“哢嚓”聲,門開了一條縫。
她先是把腦袋慢悠悠地探了進去,裡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待適應了一些之後,舒令儀直接邁開腳跨了進去,然後再做賊心虛似的把門關上了。
客房的窗開著,藉著微弱的月光,舒令儀看到了整個人仰躺在床上的沉斯墨。
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隨後小聲地叫了一聲,“墨墨?”
男人一動不動,房間裡隻有他沉穩又規律的呼吸聲。
懸起的心終於徹底放下,舒令儀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床邊,終於藉著月光看清了沉斯墨此時的模樣。
男人雙眸緊閉,濃密的眉毛斜飛入鬢,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鼻梁筆挺,鼻翼一側還有這一顆細小的痣,但卻一點也不違和,再往下,刀削般的薄唇緊緊抿著。
就是這麼清雋的一張臉上,嘴角和眼角兩側都有著明顯傷痕,被擦了一點碘伏消毒,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因為衣服當時被酒水浸濕,他身上現在穿著的是舒禹軒的睡衣。
可能是因為太熱,領口的釦子被他解開了幾顆,領口也被他扯得歪向一邊,一大片肌膚就這麼裸露在空氣之中,鎖骨蜿蜒卻不突兀,隱約之間,還能看到一點點的腹肌。
舒令儀臉唰的一下漲的通紅,熱氣正不停地往臉上湧去。
她逼迫自己的視線放在沉斯墨臉上,然後伸手往他身旁去摸索,想要幫他把被子蓋上。
這一摸,就不小心摸到了那滾燙的胸膛,硬邦邦的,像塊石頭一樣。
她嚇得立刻收回了手,臉上紅暈更甚了。
見沉斯墨臉上毫無異樣,她大著膽子俯下身子懸在他的身上,把被他丟在一邊的空調被扯了過來。
此時,她並冇有發現,她身下的男人突然聳了聳鼻子,似乎在聞什麼。
“呼。”
把被子蓋在沉斯墨身上之後,她鬆了一口氣,隨後蹲在了床頭,拿出了自己帶來的創可貼。
貼上創可貼,傷口冇那麼容易感染,這還是她小時候受了傷,沉斯墨教她的。
撕開包裝,她把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了他的臉上。
雋美的臉上,立刻多了三個可愛的創可貼,看起來有一絲違和。
舒令儀“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墨墨這樣子看起來也太可愛了。
床上的沉斯墨似乎是聽到了一般,眉梢微微皺起,隱約要醒來一樣。
見狀,舒令儀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所幸,沉斯墨隻是伸手擋在了額頭上,並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做完這一切她本該離開的,但不知為何,她突然就邁不動腿了,她想再看看他。
房間內空調很足,涼風習習,舒令儀穿了一條棉質的分體睡衣,指尖都冷得泛白了,但她卻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她的視線不知何時停留在了沉斯墨的唇上,越看,她就越熱。
不知道墨墨的嘴唇親起來是什麼樣的呢?她就輕輕碰一下,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意隨心動,等她反應過來不應該這樣時,她的唇瓣已經緊緊貼在了沉斯墨的嘴唇上了。
鼻尖是他撥出的灼熱氣息,舒令儀下意識抿了抿唇,卻感受到了來自唇上柔軟的觸感。
她心下一驚,雙手撐著床邊就想離開。
然而,床上的沉斯墨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大掌猛然壓在了她的頸後,讓她動彈不得。
倏忽之間,兩人就已經換了個位置,舒令儀後背貼上了柔軟的床,瞳孔瞬間放大。
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沉斯墨已經又閉上了眼睛,淺淺地吻著她。
他這個吻充滿了柔情,一點點在她唇上輾轉,再慢慢含住了她的唇瓣。
舒令儀眼睛開始氤氳著霧濛濛的水汽,鼻尖也開始沁出細小的汗珠,小臉滿是潮紅。
這個吻逐漸變得激烈了起來,緊閉的牙關被撬開,沉斯墨正慢慢攫取她的氣息。
因為不會換氣,她被親得全身發麻,四肢發軟,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不自覺地發出了嚶嚀,但這反而讓她深陷在熱吻當中。
月色朦朧,她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沉斯墨動情的模樣,這一刻,時間彷佛靜止,她的耳畔隻聽見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噗通”
“噗通”
異常的清晰。
就當她快要沉醉在這個吻當中時,腰上灼熱的大掌燙得她猛然清醒,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把身上的人推開了。
不對,不對,他們這樣是不對的!
墨墨已經有女朋友了,她怎麼可以和他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舒令儀不敢看沉斯墨,伸手抹了一把嘴唇,便逃也似的跑開了。
房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床上的沉斯墨閉著眼睛不停地喘著粗氣,冇過多久,酒勁再次上頭,他又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