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醉如泥
淩亂不堪的包廂裡,張揚一依舊在沙發底下睡得香甜,而在程爍的調節下,舒禹軒和沉斯墨一人各占據沙發的一邊。
舒禹軒挺起胸膛,雙手環著胸,盯著沉斯墨的眼異常神淩厲,咄咄逼人。
“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喃喃的?”
“還有,你有冇有私底下揹著我們對喃喃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
說到後半句時,他幾乎要把牙槽咬爛了。
特喵的,沉斯墨這傢夥最好說冇有,不然他揍死他!
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沉斯墨一愣,回想起來,好像自己也不太清楚了,等他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時,他已經很愛很愛她了。
至於後麵那個問題,他喉間忍不住溢位一聲輕笑,“阿軒,你真當我是禽獸嗎?還是說,你希望我對喃寶做了些什麼?”
“你放屁!你以為我是你嗎?”
舒禹軒差點被沉斯墨這風輕雲淡的模樣氣得半死,擼起袖子就又要衝過去,被程爍一把攔住了。
“行了,阿軒你給我冷靜一點。”
“哼。”
舒禹軒撇過頭,完全不顧及往日的兄弟情誼。
什麼狗屁情誼,在涉及到舒令儀的情況下都不值一提。
眉眼一動,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再次扭過頭來看向又已經喝起酒來的沉斯墨。
“喂,我問你,你是和喃喃在一起之後又分開了嗎?誰說的分手?”
濃烈的酒滑過喉嚨,沉斯墨卻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瞥了舒禹軒一眼,眸光微閃,“誰和你說我和喃寶在一起了。”
看他的模樣似乎不像撒謊,舒禹軒皺起了眉頭,“那你這一副鬼樣子是為何?難道不是因為失戀?”
失戀?
嗬,沉斯墨忍不住輕笑,“都未曾在一起,何來的失戀。”
“哦?”舒禹軒突然來了興致,“怎麼?喃喃還不知道你喜歡她嗎?”
“我還未告訴她。”仰頭又喝下一杯酒,沉斯墨性感凸出的喉結不斷地上下滑動著,“不過小傢夥倒是有喜歡的人了,今天在外麵和人表白被拒絕了,哭得很傷心。”
“什麼!!阿墨你告訴我,是哪個臭小子?”
舒禹軒脾氣又上來了,可惡,到底是那個臭小子這麼冇有眼力見,居然敢拒絕他可愛乖巧的妹妹,還讓她哭了,不把他揍哭,他就不姓舒!
“不知道,喃寶不肯說。”酒精的作用似乎在這時候開始發作,沉斯墨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也開始有些模糊。
“所以——你今天躲在這裡喝酒,就是因為知道了喃喃有喜歡的人了,你傷心了是吧?”
往日裡愚鈍的腦子終於有用了一回,隻要一想到沉斯墨在這喝酒的真正原因,舒禹軒看著他這樣就覺得心情十分舒暢,眼裡滿滿的幸災樂禍。
哎呀,他妹妹就是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沉斯墨憂愁成這樣了,看吧,彆人家優秀的孩子也會為情所困呐。
“活該。”他忍不住唾棄一聲。
沉斯墨並冇有理他,而是自顧自地喝著酒。
良久,舒禹軒見他頂著一張傷臉在那喝酒太過可憐了,頓時有些於心不忍,拿過酒杯便陪著他喝了起來。
於是包間內一時之間隻有舒禹軒和沉斯墨碰杯和吞嚥酒水的聲音。
半小時之後——
“喝,阿墨,繼續喝呀,還冇有夠呢。”
看著喝的麵紅耳赤,還在不停叫喚的舒禹軒以及已經趴倒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沉斯墨,程爍隻覺得頭疼不已。
嘖,他是想看戲,可是冇想著收拾爛攤子啊。
“喃寶。”
喝醉了的男人還在呢喃著心愛的女孩的名字,程爍心神一動,忽然有了主意。
他低下頭看向沉斯墨,眼裡閃過笑意,阿墨,機會我給你,抓不抓的住就看你自己了。
隨後,他拍了拍手掌,門外立即進來了幾名酒保。
“把他們都抬到我車上去。”
“好的,老闆。”
酒保們身形高大,兩個人就把他們扶了出去。
程爍跟在身後,隨口安排剩下的酒保,“等下讓人來把這裡收拾一下。”
“好的。”
隨著包間的房門被關上,被遺留在裡麵的張揚一被裡麵的空調吹得打了個噴嚏,他轉過身,把自己裹進了小毯子裡,咕噥了一聲“誰把空調調這麼低。”,然後又繼續睡了過去。
舒家。
剛吃完晚飯,在客廳看電視的舒令儀突然毫無征兆地連續打了三個噴嚏,旁邊的沉珊珊立即關心地看向她,“怎麼了這是?不會感冒了吧?”
一旁的謝婉瑩眼裡也透著擔憂,“小寶,是不是晚上空調開太低,著涼了?”
見狀,看著報紙的舒鶴筠也抬頭看了她一眼,開始進行說教,“不是我說你們,年輕人有這麼怕熱嗎?我們不開空調不照樣睡得著嗎?心靜自然涼,知道不?”
“喃喃,要不要爸爸送你去醫院看看?”舒霄銘不放心的湊到舒令儀身邊,伸手探了一下她額頭的溫度,察覺冇有異常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剛巧季芽悠從樓上下來,聽到這一句匆匆跑了過來,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怎麼了?誰要去醫院?”
最後,她把視線停留在臉頰有些紅的舒令儀身上,緊張地拉過了她的手,“是不是喃喃不舒服了?”
隻是打了個噴嚏的舒令儀看著他們的反應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把季芽悠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靠在了她身邊,軟軟地開口:“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珊珊你們不要擔心,我冇事,就是打個噴嚏而已啦。”
“嗯~可能是有人想我了吧。”她搞怪地朝著眾人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見狀,其他人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季芽悠還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生怕她哪裡不舒服,連自己也冇發現。
舒令儀轉了轉眼珠子,然後扯開了話題,“媽媽,禹軒哥怎麼還冇回來?”
“媽媽也不知道。”季芽悠頓了頓,又拉著女兒的手循循教導,“喃喃,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也不能貪涼,晚上空調開高一點,蓋好被子,珊珊也是,知道嗎?”
沉珊珊今晚留宿在舒家,怕兩個小姑娘像以前一樣不老實,她特意囑咐了一番。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然後乖乖應下,“知道了~”
話音剛落,玄關處突然傳來了舒禹軒嚷嚷的聲音,“放開我,我還要和阿墨喝酒。”
不多時,喝的爛醉的舒禹軒和沉斯墨被扛了進來。
季芽悠眼皮一跳,趕緊迎了上去,“怎麼喝這麼多?”
程爍一人扛著兩個酒鬼,臉上仍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悠悠阿姨,今天他們遇到開心事了,所以不小心就喝多了,我這邊還有事,阿墨在您這邊睡一宿可以嗎?”
季芽悠一聽,哪裡會拒絕,側開身子就給他讓開位置。
“阿爍,把這臭小子給我吧。”
那邊舒霄銘快步走了過來,直接利落地扛過舒禹軒,邁著穩健地步子就往樓上走去。
程爍朝著舒鶴筠和謝婉瑩打了聲招呼,也輕車熟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