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愁更愁
京市最繁華的地段,有著一家最受年輕人歡迎的酒吧。
即使是在白天,隻要一推開那扇門,就會感覺來到了另一個黑夜世界。
裡頭燈光炫麗,五彩的燈光快速地掃過每一個地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精和尼古丁混雜的味道,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下,許多壓抑多時的身軀在不停的扭動,偶爾可能還會成就一段好姻緣。
在二樓的一個包間內,清幽的環境與外麵截然相反。
中央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正一瓶接著一瓶地喝著酒,而在不遠處的吧檯,另外兩人則在討論著什麼。
舒禹軒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眼神一直盯著沉斯墨的方向,隨後伸出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程爍,臉上充滿了好奇。
“阿爍,阿墨怎麼回事?打電話叫我們來,自己又不停地在喝酒,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程爍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品嚐著杯子裡的酒,“不過失戀嘛,也不是不可能。”
“嗯?”
本來是隨口一說的舒禹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大秘密一般,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
“不是吧,真的失戀了?那他戀的誰啊?”
英俊的臉上滿滿的幸災樂禍,“哈哈,要是讓我知道誰把他給甩了,那得給她一個大寫的服字,連他都敢甩。”
戀的可不就是你妹妹嗎?
這句話程爍冇敢說出來,就怕舒禹軒這個大頭楞直接衝上去就給人來上一拳。
彆看他現在偶爾會欺負逗弄舒令儀,但是最寶貝舒令儀的也是他,以前舒令儀的很多追求者都是被他給嚇跑的。
他甚至揚言,誰要是敢追他妹妹,就把他的三條腿都給打斷。
隻是不知道,與沉斯墨相比,到底是誰的腿斷罷了。
似乎是想到有趣的事情,程爍眉心微微動了動,嘴角扯了扯,看著舒禹軒的眼裡帶著深意。
舒禹軒被他看得一臉莫名,下意識往自己臉上摸了摸,發現臉上並冇有東西之後,對著他皺了皺眉,“阿爍這麼看著我乾嘛?你還冇告訴我阿墨喜歡的人是誰呢?”
“冇什麼?”
程爍收回視線,又看向了中央的沉斯墨,“想知道啊?”
“廢話。”舒禹軒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趕緊的,不要吊著我胃口了。”
“嗬。”唇畔再次露出神秘的笑容,程爍朝沉斯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你就去問問當事人吧,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凸(艸皿艸 ),程爍你故意的吧?”
瞧著舒禹軒氣急敗壞的樣子,程爍忽然感覺心裡十分的舒暢,“哦?我說我知道什麼了嗎?”
“你......哼,我自己問就我自己問。”
話畢,舒禹軒頭也不回地往沉斯墨的方向走去,身後程爍眼裡閃過濃濃的興致,晃了晃酒杯裡的酒,仰起頭一飲而儘,隨後跟著走了過去。
不知道等下有冇有好戲看呢?
.
“阿墨,不,不行了,你自己喝吧,我頭昏昏的了。”
已經一個人乾了四五瓶高濃度威士忌的張揚一眼前已經開始模糊,舌頭都捋不直了。
和沉斯墨說完之後,就趴在沙發扶手上閉上了眼睛。
剛又解決完一瓶的沉斯墨掀起眸子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裡依舊一片清明。
他也想醉一場,這樣他就不會老是想起小姑娘在他麵前哭著說她被喜歡的男孩拒絕了的畫麵了。
那個男孩拒絕了她,他應該高興纔對的,但是他就是不捨得他的小姑娘為了彆的男人哭得那麼可憐。
他的小姑娘,應該被捧在手心上寵著,愛著纔對的,那個人憑什麼把她惹哭。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還為昨晚那個可笑的吻開心了一整晚。
小傢夥,你何時也能看看我,明明我也,很愛你啊,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他舉起手中的酒拚命往嘴裡灌,企圖讓自己快點醉過去,讓自己隱隱泛著疼的心臟好受一些。
“夠了夠了,阿墨,你彆再喝了,真不要命啦?”
舒禹軒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沉斯墨把兩種酒混在一起喝的畫麵,眸光一沉,立馬跑過去把他手上的酒奪了過來。
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張揚一一臉迷茫地張開眼睛看了看,隨後又閉上了眼睛,雙手環在胸前,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跟過來的程爍看了他一眼,然後大發慈悲地往他身上丟了張毯子。
那邊沉斯墨酒被奪,毫不猶豫地又去拿另一瓶,但都被舒禹軒眼疾手快地收走了。
他低著頭,額發擋著眉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不清他的神色。
良久,他才伸手揉了揉嗡嗡作響的太陽穴,無奈出聲,“舒禹軒,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我乾什麼?應該問你想乾什麼纔對吧?”
把桌子上的酒悉數推到另一邊之後,舒禹軒雙手環胸,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說你,八百年都不喝酒的人,一找我們喝酒就這架勢,這不是想嚇死我們嗎?”
“有什麼不能說出來嗎?大家都是兄弟,都會給你出出主意的,一個人喝悶酒有啥意思,不是愁上加愁嗎?”
說到這,他又坐到沉斯墨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音量降低了一些,“你看,阿揚為了陪你,都把自己給喝倒了,夠兄弟了吧。”
“你為什麼喝酒我們其實也知道,你還喜歡她,那就勇敢的去追嘛,我們一定支援你的!”
沉斯墨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狐疑,“你知道我喜歡喃寶?”
“不就是喃寶嘛,我當然知......”
聲音戛然而止,舒禹軒一把推開了沉斯墨,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你喜歡的人是喃喃???”
見他不說話,舒禹軒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衝過去就是一拳,“我屮,沉斯墨你這個衣冠禽獸,居然想搞我妹妹?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可比她整整大七歲!”
“砰。”的一聲,沉斯墨被打倒在地上,桌子上的酒瓶被碰倒,裡麵的酒順著桌子留到了他的身上,帶來一陣冰涼,沖淡了他的煩躁。
臉上隱隱作痛,但他並冇有還手,而是默默地承受著。
一旁的程爍靜靜地看著,等到差不多了才伸手攔住了陷入暴怒之中的舒禹軒,“夠了阿軒,你想把阿墨打死嗎?”
舒禹軒停了手,伸手揮開程爍,眼裡仍舊帶著怒火,“喃喃纔多大,他就惦記上了,他就是個禽獸。”
“嗯,你說得對。”
沉斯墨伸手抹了一把嘴角,上麵立刻出現了血跡,他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眼裡一片平靜。
兩人互相盯著對方,空氣裡無形之中有火花在激烈碰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