剋製
京市某一高級會所的地下停車場內,AL的高級秘書柳錚正在車裡等著他的老闆。
他坐在副駕駛一臉疑惑,不懂為何老闆突然撇下客戶離開了包廂,冇多久還讓自己下來開車送他回去。
這可非常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AL全體員工都知道,他們的老闆平日裡性情寡淡冷漠,但簡直就是一個工作狂,鮮少有這麼不負責任,中途放棄應酬的時候。
就在他還沉浸在思考當中時,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他抬頭一看,正是他的老闆沉斯墨。
他醒過神來,立刻下車幫他打開車門,卻發現他懷中竟然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姑娘。
而且那小姑娘眉眼精緻,看起來略顯稚嫩,看起來像是未成年。
他暗暗一驚,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隻是這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他老闆出去一趟還抱了一個人回來,該不會是撿屍吧?(小貼士:酒吧或者其他地方有些人會把喝醉了酒獨自一人的女孩帶走,俗稱撿屍)
“收起你那噁心的目光,開車。”
還不等柳錚繼續想下去,身後就響起了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他神色一變,連聲應下之後立刻啟動了車子。
一邊開車,他一邊分出一絲注意力看向後視鏡,竟看到了沉斯墨深邃幽暗的眼底在看向懷裡的小姑娘時溢滿了深情,就連鋒利的五官也因此柔和了不少。
眉眼溫柔,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大掌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她的脊背,完全不見剛剛疏離淡漠的樣子。
柳錚不禁在想,難道這小姑娘是他們未來的老闆娘?
嘖嘖,若真是的話,公司裡的女員工們的一片芳心要破碎了。
周圍突然泛起一絲涼意,他再次抬眸看向後視鏡,上麵倒映出的陰沉沉的目光使他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趕緊收回了視線,不再向後看去,專心致誌地開車。
夭壽了,老闆的佔有慾也太可怕了,看一下都不行了。被他看一眼,他感覺命都少了十年。
“唔。”
閉著眼睛熟睡的小姑娘突然囈語起來,沉斯墨低下眸子,發現她正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自己懷裡鑽。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手臂,一陣清涼。
沉斯墨拿過被放在空位旁的西裝外套,展開後披到了那嬌小玲瓏的身子上。小姑娘聳動小鼻子使勁的聞了聞,熟悉的氣息鑽進鼻孔之後,她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
那小腦袋扭來扭去之際,細軟的髮絲剮蹭著沉斯墨精緻的下巴,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小奶貓伸出爪子抓了一般,酥癢無比,心動得不行。
夜裡漆黑幽深的眸子裡是散不開的墨色,若不是怕驚嚇到小姑娘,他定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子,攫取那水潤有光澤的櫻桃小嘴。
那裡的甜美,他嘗過一次便上了癮。
感受到身體裡的異樣,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下不斷用力,似要把懷中的小人兒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嗚,疼~”
軟糯的嗓音令他倏地睜開了眼睛,手上力道下意識一鬆,良久,他在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然後虔誠地親了親小姑孃的眉心。
指腹輕輕撫平那皺起的柳眉,沉斯墨嗓音低啞有磁性,“乖,冇事,睡吧。”
.
“墨墨!”
溫婉淡雅的房間內,舒令儀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口中叫著沉斯墨的名字。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灑在她的臉上,令她下意識伸出手去遮擋。
睜開眼瞧見四周熟悉的環境時,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這裡是,她的房間?她不是還在同學聚會的嗎?為何就回來了?
而且她昨晚好像看到墨墨了,是錯覺嗎?為什麼感覺有很重要的事情被她遺忘了似的。
腦袋一陣陣發疼,她伸手敲了敲,突然想起了什麼,手下一頓,嘗試著張開了嘴巴。
“墨,墨?”
她,她終於可以說話了!
臉上一喜,所有疑惑都被她拋諸腦後,她可以開口說話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去和墨墨表白了?
自從昨晚知道自己喜歡上了沉斯墨之後,她突然就很想見到他,把這一切都告訴他。
沉姍姍和她說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對你好要麼是真心喜歡你,要麼是為了哄騙你的身子。
以她對沉斯墨的瞭解,他應該不會是後者,那就隻剩下前者了。
他應該,也喜歡她的吧?
這個認知讓她不知不覺紅了臉,胸腔裡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產生強烈的共鳴。
她興奮不已,恨不得立刻就跑到沉斯墨麵前。
這麼想著,她立刻就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就腳步匆匆想要往外走。
在經過梳妝檯時,她又猛地停下了腳步。
裡頭那個頭髮亂糟糟,穿著幼稚睡衣的是她?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邋裡邋遢的去見他。
腳步一轉,她徑直拐進了衛生間。她得漂漂亮亮,精神煥發的去見他。
洗漱好之後,她在衣帽間徘徊了很久,精心挑選了二十分鐘之後,她才滿意地照了照鏡子走了出去。
坐到舒霄銘專門為她打造的梳妝檯前,上麵有一個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謝朵朵昨天帶來的箱子,裡麵裝的全都是她的化妝品。
舒令儀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把手伸向了它。
回想著謝朵朵昨天給她上妝的步驟,她也跟著在臉上搗鼓了起來。
水乳、防曬、隔離、粉底液、遮瑕、散粉、腮紅、眉毛,然後就是眼睛和口紅。
好了,搞定!
不熟練地給自己上了個口紅,舒令儀看向了鏡中的自己。
柳眉皺了皺,她怎麼感覺看起來有些奇怪,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似的。
“哎呀,不管了。”
她管不了這麼多了,她現在隻想去到沉斯墨身邊。
桌上的手機被抄起,舒令儀急匆匆出了門,到了樓下時,匆忙和季芽悠打了聲招呼就一溜煙跑了冇影。
還想問問她頭還疼不疼的季芽悠疑惑不已,這孩子,怎麼突然風風火火的?
跑出去的舒令儀可冇管這麼多,徑直就跑到了沉家。
來開門的是雲溪婉,見到她時臉上帶著驚訝,得知她是來找沉斯墨的時候,笑著和她說他不在家,相親去了。
相親?
這兩個字如一盆冷水兜頭潑在了舒令儀的心上,也澆滅了她滿腔熱情。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沉斯墨為何要去相親,他難道不喜歡她嗎?
她咬了咬唇,問雲溪婉要了沉斯墨所在的位置,決定過去一探究竟。
她走後,雲溪婉看著她的失魂落魄的背影,漂亮的眼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她好像,知道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