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屬,誤會
市中心某一咖啡廳內。
裡麵音樂悠揚,旋律優美,但舒令儀現在根本冇心思欣賞,她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在她正前方的一對男女。
男人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眸底如墨,眼神犀利泛著冷意,嘴角輕輕抿著,麵容冷漠,一副看起來高貴又不可侵犯的模樣。
而在他對麵,坐著的女人一襲性感的紅裙,身材凹凸有致。
一頭大波浪妖嬈動人,眼神嫵媚,看著男人時泛著波動的水光,豐潤的紅唇微嘟,吸引了周圍不少男士的目光。
舒令儀第一眼就覺得這人有些眼熟,略一沉思,突然想起來她就是沉斯墨和舒禹軒他們高中時的同學江依諾,以前來她們家玩的時候見過。
她還記得那時候撞見過她和舒禹軒表白的,可惜舒禹軒根本不喜歡她。
“斯墨,好久不見啊。”
江依諾優雅地端起杯子,嚐了一口咖啡,微苦的口感讓她眉眼閃動了一下,卻也不影響此刻她心中的歡喜。
她怎麼也想不到,多年以後還能再遇到沉斯墨。
“嗯。”
對麵的男人沉沉的應了一聲,嗓音帶著冷淡疏離,但江依諾完全不在意,自顧自地開口。
“斯墨,你剛剛是在談生意嗎?想不到你現在還挺年輕有為的。”
沉斯墨掀起眼皮,目光寡淡,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不是,是相親。”
“呃……”
這句話成功讓江依諾一滯,剩下誇讚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紅唇抿起好看的弧度,滿麵春風地看向他,“相親?那就是說你現在單身對嗎?”
沉斯墨覷了她一眼,拿過咖啡抿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
這反應讓江依諾內心狂喜不已,沉斯墨還單身,那她就是還有機會了!
當年她本來想和他表白,但是後來又臨陣脫逃,腦子一抽竟跑去和舒禹軒表白了,白白錯失了良機。
這一次,她得抓緊機會才行。
這麼想著,她以手為梳,撩起耳側的幾縷髮絲纏在手指上打著轉,帶著嬌羞看向了沉斯墨。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不怎麼樣。”
幾乎是同時,話音剛落下,沉斯墨便沉聲說出了答案,冇有一絲猶豫。
江依諾笑容一僵,滿眼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似乎是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拒絕。
“沉斯墨,你……”
她想說你怎麼這麼無情,但眼前的他嘴角卻含著笑意,眉眼溫柔到極致。
她心思一轉,以為他在和自己開玩笑,臉上又溢位笑意,張了張嘴巴正想說話時,沉斯墨又沉沉開了嗓。
“我有喜歡的人,而且我們已經互通心意,所以你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隻要一想起小姑娘昨晚軟軟的告白,沉斯墨心中就忍不住泛起絲絲甜蜜,唇角的笑意也逐漸加深了些。
在他對麵的江依諾深感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打擊屈辱感油然而生,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良久,她高傲地揚起腦袋,朝他冷淡的“哦”了一聲,然後趾高氣揚地拎著包包離開了。
嗤,她江依諾也不是非他沉斯墨不可,在這京市,想追她的人多了是了。
看人離開了之後,沉斯墨摘下了眼鏡,指尖捏了捏鼻梁,感覺太陽穴嗡嗡作響。
張揚一一大早就殺到他家,說要他幫個大忙,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他半信半疑跟著他走到門口,他才說要他替他去相親。
當場他就冷下臉表示拒絕,但是奈不住張揚一在他家死皮耐臉地嚎叫。
吵得雲溪婉腦袋疼,非要他答應他。
冇辦法,他隻能跟著出來了,好不容易打發走張揚一的相親對象,正準備去舒家找小姑娘,卻又遇上了老同學。
良好的教養讓他不能就這樣拋下人離去,之後又坐下陪著聊了一陣。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小姑娘現在應該睡醒了,也不知道有冇有頭疼。
他收起手機站了起來,準備回去找她。
腳步匆匆往門口走去,眼尾隨意掃到一個方向時卻突然愣住了。
那個坐在角落裡哭的稀裡嘩啦的人,不正是他心心念唸的小姑娘嗎?
瞳孔猛地一沉,沉斯墨邁著穩健的步伐大步流星朝她走去。
“喃寶,你怎麼在這裡?還哭成這個樣子?”
眼前的小姑娘臉上淚水橫流,眼睛周圍黑黑的一圈,經過淚水的沖刷,不停的往下流淌,臟汙了一張小臉。
若不是他早已把她的模樣深刻腦海,可能都認不出她。
平日裡穩重的嗓音染上了一絲焦急,他在她身旁坐下,直直地伸出手去想要幫她擦乾淨。
舒令儀卻是受到了驚嚇一般,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身子。
修長的大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他目光沉沉,望著她泣不成聲的樣子感覺心都揪了起來。
他竭儘穩住心神,嘴角噙著溫柔的笑,低沉的嗓音輕啟,“喃寶,彆怕,告訴我怎麼了,好嗎?”
聽到他的聲音,舒令儀抬起眸子,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他。
男人雋美的臉龐五官分明,十分硬朗,一雙眸子看向她時浸滿了寵溺,眉宇之間透著濃濃的擔憂,薄唇更是抿得緊緊的。
從小到大都是非常優秀的存在,這樣的他,讓她怎能不心動。
但是這樣的他,卻不可能屬於她了,她剛剛親耳聽見,他已心有所屬,且已與她互通心意,但那個人並不是她!
她的喜歡,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看見了結果。
所以,她真的好傷心啊,可是她明明不想哭的,但是眼淚它自己硬是要流下來,她有什麼辦法呢?
她一直不敢說話,因為她怕她開口會哭得更厲害了。
淚水源源不斷地在眼眶裡溢位,朦朧之間,舒令儀聽到了一聲無奈的歎息,隨後身體便騰空而起,落到了一個溫熱的懷抱當中。
沉斯墨溫柔地把她禁錮在懷中,指腹一點點幫她把淚水抹去,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這體貼的動作令舒令儀呼吸一滯,她倏的撇開了沉斯墨的手,快速低下了頭,淚水又滴滴答答掉下來,濡濕了她的裙子。
“喃寶,再哭等下眼睛會很痛的。”沉斯墨收回手,眼底閃過無奈,“現在喃寶有什麼小秘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了嗎?這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
舒令儀頓了頓,繼續默默留著淚。
沉斯墨無法,隻能靜靜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