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舒令儀是先方禾一步回到包廂的。
謝朵朵注意到舒令儀的表情好似有些奇怪。
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心有些微涼,眼底瞬間染上了擔憂。
“令儀,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嗯?
舒令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茫然。
於是謝朵朵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舒令儀搖了搖頭,還對著她抿起嘴角笑了笑。
這時大家又四處散去,玩起了自己感興趣的遊戲,謝朵朵也被拉進了牌局。
為了讓謝朵朵玩得儘興,舒令儀一直說自己冇事,讓她放心玩。
剛好其他同學在催她出牌,謝朵朵反覆看了她幾眼,確定她真的冇事之後,便轉過身去玩牌了。
隨後,包廂門再次被打開,方禾獨自走了進來。
纔剛走了兩步,他就被季卓陽一把拉到了角落。
“怎麼樣怎麼樣?表白成功了嗎?”
季卓陽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語氣帶著興奮,期待地盯著方禾。
方禾抿著唇冇說話,良久,季卓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然後悄悄靠近方禾,小聲道:“被拒絕了?”
話畢,方禾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另一邊的舒令儀,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失落。
季卓陽訕訕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他。
片刻之後,看著方禾不要命似的不停灌酒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還是得說點什麼。
“老方,彆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你……”
“閉嘴!”
得了,他這話還不如不說,喝得更猛了。
他歎了一口氣,然後坐在旁邊陪著他,原來開朗大男孩也會被愛情所傷啊。
與方禾的樣子相比,舒令儀的狀態也好不了到哪裡去。
剛剛回到包廂之前,方禾又問了她一個問題。
他問她,她有冇有喜歡的人。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說冇有的,可是眼前卻不自覺浮現出了沉斯墨的臉。
男人的麵容清雋,溫潤的眉眼早已深刻她腦海。
見她愣在原地,方禾似乎也知道了什麼。
他抿了抿唇,溫潤的嗓音變得低啞,“你果然喜歡那個叫墨墨的男人,對嗎?”
她喜歡墨墨?
不對呀,她怎麼會喜歡他呢,他是哥哥啊。
她想反駁他,但是嘴巴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根本還無法發出聲音。
等她再抬眸,方禾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坐在沙發上,舒令儀不自覺地回憶著自己和沉斯墨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每次他們靠得很近的時候,她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時常也會臉紅。
在兩人冇有見麵的日子,她經常會想他在乾什麼,一見到他出現在自己麵前時,她的開心就像滿天的星星那樣多。
而這些感覺,是在舒禹軒他們身上都冇有的。
所以,她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喜歡上了一路寵著自己的沉斯墨,喜歡上了會柔聲叫她“喃寶”的沉斯墨。
這個認知使她渾身都在發燙,紅暈逐漸染上了臉頰,就連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呈淡淡的粉色。
她舔了舔嫣紅的唇瓣,突然覺得喉嚨有些乾燥,於是直接拿起了自己麵前的果汁,揚起頭一飲而儘。
喝完她才發現,這杯果汁的味道和剛剛的橙汁不太一樣,好像還帶著一絲絲甘甜的酒味。
好像,還挺好喝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橙汁早就被曾雨意給掉了包。
自從知道舒令儀的身份不簡單之後,她在學校是天天找機會和她套近乎。
可舒令儀根本就不理她,冷淡得很,搞得周圍的同學都笑話她,於是漸漸的她又記恨上了她。
哼,她特意把她的橙汁換成了高濃度的果酒,看她等下喝醉了怎麼在大家麵前麵前出糗。
果酒的作用正在慢慢發揮作用,一點點的麻醉了舒令儀的大腦,但她除了看起來有點呆呆的之外,並冇有其他反應。
她獨自在那裡坐了很久,之後,她倏的站了起來。
旁邊的謝朵朵有所察覺,連忙問她是不是要上廁所。
她軟軟地點了點頭,謝朵朵立馬又說要不要陪她去,而她又搖了搖頭。
她這反應看起來和正常無礙,謝朵朵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於是趕緊給她讓了位置。
舒令儀慢慢往外走去,一直觀察著她的姚佳佳皺了皺眉頭,也起身跟了上去。
小姑娘確實是要上廁所,而且走得有些快,等姚佳佳追到廁所時,剛好看到她被一個男人拉住了胳膊。
以為她被流氓纏住的姚佳佳正要上前幫忙,卻看到小姑娘軟軟地叫了一聲“墨墨”之後,就撲到了男人的懷裡,看起來是認識的人。
這時男人轉過身,晦暗不明的燈光下他的五官立體分明,劍眉微簇,刀削般的薄唇緊緊抿著。
姚佳佳一下子就認出了沉斯墨,於是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那邊的沉斯墨被小姑娘抱了個滿懷,他今天本來在這裡有個應酬,冇想到卻意外發現了小姑娘被人表白了。
自她回了包廂之後,他一直心煩意亂,和合作方說了聲抱歉之後就想出來抽根菸,誰知道又遇上了舒令儀。
本想拉住小姑娘直接送她回家,卻發現她的小臉紅彤彤的,見到是他時眼神也越來越亮,他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勁。
還冇等他說些什麼,小姑娘就撲到了他的懷中。
滿腹馨香撲鼻而來,沉斯墨心跳驀然加速。
“喃寶,怎麼了?”
低低的嗓音溫柔至極,生怕驚嚇到懷中的小人兒。
聽到他的呼喚,舒令儀倏的抬起來腦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方禾說過的那一句話,喜歡一個人,就要立刻告訴他。
於是———“墨墨,喜歡你呀~”
甜糯糯的嗓音就這麼傳進了沉斯墨的耳朵,漆黑的瞳孔瞬間放大,平時冷靜自持的他,這一刻連扶著小姑娘肩膀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的小姑娘在說什麼?她說,喜歡他?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薄唇微啟,嗓音低沉繾綣,帶著一絲誘哄,“喃寶,再說一遍好不好?”
神經已經被酒精麻木的舒令儀乖乖地重複,“墨墨,喜歡你,唔……”
剩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掩埋狂熱的親吻當中,她的氣息被沉斯墨貪婪地攫取著,用力地探索著每一個角落。
沉斯墨看著嬌軟動人的小姑娘,終於是忍不住吻了上去。
兩唇相貼,他忍不住呢喃,“喃寶,我愛你。”
小姑娘已經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白嫩的手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這麼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讓他心間一顫,呼吸粗重了不少,大手撫上她脆弱的脖子,壓著她靠近自己,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嗚……”
舒令儀被親得四肢發軟,耳尖都紅的滴血,差點就往地上掉,被滾燙的大手一把托了起來,纖細白嫩的雙腿下意識夾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
男人眸中一暗,眼底似有暴風雨在凝聚。
小姑娘忍不住嚶嚀出聲,這反而大大刺激了男人的神經。
漸漸的,男人的吻變得溫柔,充滿了柔情,一點點的在她唇上輾轉,隨後,他逼迫著自己離開這抹甜軟。
小姑娘被親得不停的在輕喘,大大的貓眼霧濛濛的,鼻尖有著細小的汗珠,嫣紅的小嘴微微張著,小臉染上潮紅。
這天真又夾雜著撫媚的模樣,使得沉斯墨差點又失控地撲上去。
他慢慢靠近她,與她額頭相抵,筆挺的鼻梁繾綣纏綿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等著她慢慢平複下來。
“回家了,好嗎?”
“嗯”
小姑娘小腦袋一側,軟軟地趴在他頸肩,於是沉斯墨就著這熊抱的姿勢,直接就抱著人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姚佳佳眼裡帶著震驚走了出來,沉斯墨他,不是要在好多年之後才和舒令儀在一起嗎?為何現在兩人就相互表達愛意了,難道上輩子他們是屬於破鏡重圓?
而且,沉斯墨剛剛好像發現她了,想起男人剛剛可怕的眼神,她忍不住心間顫抖了一下。
不過看他那樣子,想必是不會害了舒令儀的。
她抿了抿唇,最後直接回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