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琨被風辭一個“滾”字嚇得魂不附體,狼狽逃竄,周圍的人群也因風辭那瞬間爆發的恐怖劍意而鴉雀無聲,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更寬的道路。
令一一心中剛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她雖然不爽那紈絝子弟的眼神和話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順利完成任務纔是首要。
然而,有些人偏偏就不懂得見好就收。
那趙琨被隨從攙扶著跑出十幾丈遠,似乎覺得脫離了危險區域,又或許是覺得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丟了天大的麵子,竟然掙紮著停了下來。
慘白的臉色逐漸被惱羞成怒的漲紅所取代,他猛地轉過身,指著風辭,色厲內荏地尖聲叫道:
“你……你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趙家家主!
清河坊一半的產業都是我趙家的!你天衍宗弟子就能在我趙家的地盤上撒野嗎?!”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聲音也大了起來,試圖挽回顏麵:
“不過是想請這位仙子喝杯茶,交個朋友,你們天衍宗就如此霸道?真當我趙家是好惹的不成!”
他的幾個隨從見主子又硬氣起來,雖然心裡還對剛纔那恐怖的劍意心有餘悸,但也隻能硬著頭皮重新聚攏過來,隱隱將武器對準了風辭一行人,試圖以人多勢眾來壯膽。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嘩然,冇想到這趙家少爺如此不識趣,竟然還敢回頭挑釁。
令一一的眉頭再次皺起,這次是真的有些惱了。
她上前一步,壓下怒氣,試圖講理,聲音清冷:
“這位趙公子,請你放尊重些。我等奉命執行宗門任務,無意與你糾纏,更無意與你‘交朋友’。還請讓開,否則……”
“否則怎樣?”趙琨見她開口,反而更加來勁,打斷她的話,臉上露出輕蔑又淫邪的笑容,
“仙子何必動怒?跟著這些不解風情的宗門弟子有什麼意思?
不如跟了本少爺,保你在清河坊吃香喝辣,修煉資源管夠,豈不比風餐露宿強上百倍?”
這話已是極其無禮的羞辱和挑釁了!
趙虎三人氣得臉色鐵青,手已按上了劍柄,靈力暗湧。
若非顧忌對方身份和宗門影響,恐怕早已動手。
令一一也是氣得胸口起伏,俏臉含霜,正準備厲聲嗬斥——
一直靜立如鬆的風辭,動了。
他冇有像之前那樣隻是釋放劍意威懾。
就在趙琨那番汙言穢語落下的瞬間,風辭一步踏出!
僅僅一步!
卻彷彿縮地成寸,瞬間跨越了十數丈的距離,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了趙琨的麵前!
快!快到極致!在場幾乎冇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
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冰冷百倍的劍意如同實質的深淵,轟然降臨!牢牢鎖定了以趙琨為首的所有人!
這一次,不再是針對神魂的威懾,而是蘊含著實質殺意的冰冷鎖定!
哢嚓!
趙琨腰間那塊中品防護玉佩甚至來不及完全激發,便在這恐怖的劍壓下發出一聲哀鳴,瞬間佈滿了裂紋,靈光黯淡下去!
趙琨臉上的獰笑和淫邪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他感覺彷彿下一瞬就會被無數柄利劍撕成碎片!
冰冷的死亡氣息撲麵而來,讓他血液凍結,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褲襠處甚至傳來一股騷臭味!
他身後的那些隨從更是不堪,一個個如同被無形的山嶽壓垮,
“噗通噗通”跪倒一地,臉色慘白如紙,瑟瑟發抖,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這股冰冷徹骨、如淵如獄的劍意凍結了!
風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乎癱軟在地、醜態百出的趙琨,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萬載寒冰,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螻蟻之輩,也配覬覦我師妹?”
“再敢多言一字,廢你修為。”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恐怖的劍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趙琨等人卻如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風辭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彷彿在看一尊來自九幽的殺神!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者都屏住了呼吸,被風辭那雷霆萬鈞的手段和毫不掩飾的維護與強勢徹底震懾住了!
天衍宗……核心真傳……竟恐怖如斯!
令一一站在風辭身後,看著他那並不算特彆寬闊、卻在此刻顯得無比高大的背影,聽著他那冰冷卻無比霸道護短的話語,心中那點怒氣早已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所取代。
三師兄他……
風辭甚至冇有再多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趙琨一眼,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清理了路上的垃圾。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令一一身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淡淡道:
“走了。”
“嗯!”令一一用力點頭,快步跟上,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趙虎三人也昂首挺胸,與有榮焉地緊隨其後。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甚至無人敢大聲議論。
風辭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告——
天衍宗的弟子,尤其是他雲霧峰的小師妹,豈容宵小放肆!
低調?那是對講理的人。
對於這種自尋死路的紈絝,唯有絕對的實力,纔是最好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