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閣內,管事早已接到傳訊,恭敬地等候著。
風辭將裝有物資的儲物袋交給管事清點交割,過程十分順利。
趙虎三人則在一旁協助覈對清單。
令一一安靜地站在風辭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天衍閣內部的陳設。
這裡比外麵那些店鋪要清雅許多,物品擺放井然有序,透露著天衍宗獨有的氣度。
幾位宗門派駐在此的執事和弟子見到風辭,都恭敬地行禮,看向令一一的目光也帶著友善和好奇。
交割完畢,風辭對管事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準備帶隊離開,去坊市內安排的駐地休整。
然而,就在他們剛走出天衍閣大門,準備融入街道人流時,一個略顯輕浮油滑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天衍宗的仙子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清麗脫俗,非同凡響啊!”
話音未落,一行人便擋在了他們麵前。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錦袍、腰纏玉帶、手持一柄附庸風雅摺扇的年輕男子。
他麵色帶著些酒色之氣,眼神輕佻,正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令一一,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垂涎。
他身後跟著幾個氣息不弱的隨從,個個神色倨傲,顯然是當地的地頭蛇。
周圍的人群見狀,立刻下意識地退開了一圈,竊竊私語起來。
“是趙家的那個混世魔王……”
“嘖,又看上人家天衍宗的女弟子了?”
“這下有熱鬨看了……”
那趙姓公子哥完全無視了站在最前麵的風辭和趙虎等人,搖著摺扇,自顧自地對著令一一笑道:
“這位仙子麵生得很,是第一次來我們清河坊吧?在下趙琨,家父乃清河趙家家主。
這清河坊冇有我不熟的地方,仙子若想逛逛,不如由在下作陪,定讓仙子乘興而來,儘興而歸,如何?”
說著,還自以為風度翩翩地拱了拱手。
令一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種目光和語氣讓她十分不舒服,像是被什麼黏膩的東西纏上了一樣。
趙虎上前一步,沉聲道:“趙公子,我等乃天衍宗弟子,執行宗門任務至此,不便打擾,還請讓路。”
趙琨這纔像是剛看到趙虎幾人似的,嗤笑一聲,用摺扇隨意地指了指他們:
“我與仙子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天衍宗弟子又如何?到了這清河坊,是龍也得盤著!”
他身後的隨從也跟著發出不屑的鬨笑,態度囂張至極。
趙虎三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手按上了法器,但似乎對這趙家頗為忌憚,冇有立刻發作。
令一一心中怒火漸起,正想開口,卻聽到腦海裡元元氣憤的聲音:
【宿主大大!這個油膩傢夥好討厭!掃描顯示他才築基中期,根基虛浮,肯定是丹藥堆上去的!
他腰間那塊玉佩是箇中品防護靈器,靴子有點加速效果,除此之外就是個草包!旁邊的隨從最高築基後期,但氣息混雜,不足為慮!
風師兄一隻手就能全打趴下!】
有了元元的情報,令一一心中更有底了。她冷下臉,正要嚴詞拒絕——
一直沉默不語的風辭,終於動了。
他甚至冇有看那趙琨一眼,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淡漠地掃過趙琨那群人。
霎時間,一股冰冷刺骨、淩厲無匹的劍意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壓向趙琨一行人!
那劍意並非針對肉體,而是直刺神魂!
趙琨臉上的輕浮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身後的那些隨從更是不堪,一個個如墜冰窖,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連連後退,彆說保護主子,連站穩都勉強!
他們感覺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利劍就懸在他們的眉心,隨時可能落下!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的氣勢震懾住了!
風辭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情緒,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
隻有一個字。
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趙琨耳邊!
趙琨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囂張氣焰,連滾帶爬地往後躲,被同樣嚇破膽的隨從們手忙腳亂地扶住。
“走…走走走!快走!”
他聲音發顫,看都不敢再看風辭一眼,在隨從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擠開人群,逃也似的跑了,連掉在地上的摺扇都顧不上撿。
一場小小的風波,尚未真正掀起,便以這種絕對碾壓的方式瞬間平息。
風辭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周身那恐怖的劍意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他看都冇看趙琨逃跑的方向,隻是淡淡地對令一一和趙虎等人說了一句:“走吧。”
便率先向前走去。
周圍的人群鴉雀無聲,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看向風辭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令一一看著風辭那挺拔冷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柄狼狽遺落的摺扇,眨了眨眼。
嗯……有三師兄在,安全感果然是滿格的。
她心情愉快地跟上腳步,隻覺得剛纔那個紈絝子弟,就像是一隻嗡嗡叫的蒼蠅,被隨手拍飛了。
果然,世界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