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辭那一步踏出,並非簡單的移動,更像是某種規則的體現,空間的摺疊。
他原本離趙琨尚有十數丈距離,但這一步落下,他的身影便已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清晰地矗立在了趙琨麵前。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靈力爆發的光華。
有的,隻是一種極致內斂、卻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
就在他身形定格的刹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劍意,如同沉睡的遠古冰洋驟然甦醒,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開來!
這劍意並非針對肉身,卻比任何物理攻擊更加令人絕望。
它無形無質,卻又沉重如山,冰冷如萬載玄冰,精準地壓在了趙琨以及他身後所有隨從的神魂之上!
“呃啊——!”
趙琨首當其衝,他臉上的獰笑和淫邪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所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被無數根冰針刺穿,又像是被整個扔進了北冥寒淵,連思維都被凍結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隻有喉嚨裡擠出痛苦的嗬嗬聲。
雙腿劇烈顫抖,如同篩糠,褲襠處那片濕熱的騷臭迅速蔓延開來,他卻渾然不覺。
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鬢角湧出,瞬間浸透了他的錦袍。
他想要後退,想要逃跑,卻發現身體根本不受控製,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隻能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僵在原地,承受著那無邊無際的恐懼和威壓!
他身後的那些隨從更加不堪。
他們甚至連悶哼都發不出,隻覺得神魂劇震,眼前發黑,彷彿下一瞬就要魂飛魄散!
一個個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發紫,“噗通噗通”如同下餃子般癱軟在地,渾身抽搐,涕淚橫流,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
他們手中的武器“哐當”掉落在地,卻無人敢去撿拾。
在那如同實質的劍意鎮壓下,他們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生殺予奪,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哢嚓!
趙琨腰間那枚閃爍著靈光的中品防護玉佩,在這純粹而恐怖的劍意壓迫下,甚至連觸發都做不到,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徹底黯淡,成了一件廢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以風辭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原本喧囂的坊市街道,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圍觀的人群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停止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一些修為稍低的修士,甚至感覺氣血翻騰,差點就要跪伏下去。
他們看不到那無形的劍意,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冰冷與威嚴!
彷彿有一柄無形巨劍懸於每個人頭頂,隨時可能斬落!
而自始至終,風辭懷中的長劍,依舊靜靜地躺在劍鞘之中,未曾出鞘分毫!
他甚至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隻是用那雙冰冷得冇有絲毫人類情感的眸子,淡漠地掃過癱軟在地、醜態百出的趙琨。
那眼神,比任何利刃都要鋒利,比任何酷刑都要殘忍。
趙琨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眼一翻,竟直接嚇暈了過去,歪倒在自己的汙穢之中。
風辭這才緩緩收回目光,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的小事。
周身那令人窒息劍意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轉過身,衣袂甚至都未曾擺動一下,依舊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樣,對著令一一和趙虎等人淡淡地說了一句:
“走。”
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震懾全場、令紈絝膽寒的並非是他。
直到風辭帶著令一一等人走出老遠,消失在街道拐角,那凝固了許久的人群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嘶——”
“我的天……”
“剛纔……那是劍意?好……好可怕!”
“劍未出鞘……僅憑氣勢……竟然……”
“那就是天衍宗真傳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倒吸冷氣聲、後怕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每個人臉上都殘留著驚懼。
他們看向趙琨那癱倒昏迷的狼狽模樣,眼中再無半分同情,隻有鄙夷和一絲幸災樂禍。
惹誰不好,偏偏去惹天衍宗的煞星?還是那般絕色的人物,豈是你能覬覦的?
經此一事,恐怕整個清河坊都會記住,天衍宗那位冷若冰霜的劍修,以及他身後那位不容褻瀆的小師妹。
冰山震怒,劍未出鞘,卻已讓敵膽寒!
而此刻,乖乖跟在風辭身後的令一一,看著前方那挺拔冷峻的背影,小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跳,既有後怕,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崇拜?
三師兄……也太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