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王妃:重生之帶著娃走天下 > 第910章 銀板辨毒源 稚子顯奇誌

夜色濃稠如墨,壓在北境的天空上,王府內卻燈火通明,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孩子們居住的院落更是籠罩在緊張與擔憂之中。

秦沐歌幾乎徹夜未眠。她守在明明的軟榻邊,每隔半個時辰便為兒子施針一次,瀉熱安神。金針在她指尖撚轉提插,動作精準而迅捷,每一次落針都凝聚著醫者的全神貫注與母親的焦灼。明明的高熱在牛黃犀角粉和金針的雙重壓製下,終於從滾燙駭人退到了灼手可觸的程度,小臉上的潮紅也淡去些許,呼吸不再像先前那般急促欲裂,但依舊沉沉昏睡,口中不時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蝴蝶…黑蝴蝶…飛…飛走了…”他無意識地呢喃著,小小的眉頭緊鎖,彷彿在夢中與什麼可怖之物搏鬥。

隔壁房間,葉輕雪同樣衣不解帶地照看著曦曦。三歲的小女兒症狀較輕,隻是低熱嗜睡,葉輕雪用溫水反覆擦拭她的小身子,小心地喂服稀釋過的解毒湯藥。曦曦偶爾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喊一聲“孃親”或者“小姨”,很快又沉沉睡去,讓葉輕雪心疼得揪成一團。

墨夜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守在兩個孩子房間外的廊下。他右臂的衣袖下,肌肉下意識地緊繃著,那隻曾經握刀如磐石的手,此刻卻隻能無力地垂在身側。殘廢的右臂,是他從那場黑水渡血戰中活下來的代價,也是他心中永遠無法釋懷的痛。每一次聽到裡麵孩子細微的痛苦呻吟,他眼中翻湧的殺意便濃烈一分。他恨自己的無用,更恨那暗處施放冷箭的毒蛇!

天將破曉,一絲微弱的曦光艱難地穿透厚重的雲層。秦沐歌剛為明明拔下最後一輪金針,用溫熱的濕布輕輕擦拭他額角的冷汗,李忠便引著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來人是太醫院首席白汝陽。這位年近六旬的老太醫,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他並未穿著官服,隻一身深青色常服,顯然是秘密前來。他手中提著一個不起眼的藥箱,向秦沐歌微微躬身行禮,神色凝重中帶著一絲探究的急切。

“王妃。”白汝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您讓葉姑娘送來的東西,老朽已連夜查驗。”

秦沐歌立刻起身,引白汝陽至書案旁。墨夜無聲地退至門外,將空間留給二人,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角落。

白汝陽小心地打開藥箱,取出兩個特製的琉璃小碟。一個碟子裡是微量的、已經凝固的桂花酥酪殘留物,另一個碟子裡,則放著那塊邊緣印有淡金色蛛網狀紋路的驗毒銀板。

“王妃所料不差,”白汝陽指著銀板上的紋路,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此紋詭譎,絕非尋常毒物能顯。老朽窮儘所知,輔以古方記載反覆驗證,此毒…當是南疆秘傳的‘百日醉’無疑!”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後怕,“此毒霸道陰損,以曼陀羅花為主,混入‘赤陽草’、‘火蛛絲’等數味至陽燥烈之物,煉製手法極其隱秘歹毒!無色無味,混入甜膩糕點之中,便是老饕也難以察覺。中毒者,如墜烈焰幻境,心神亢奮至枯竭,其狀慘烈…幸而世子與小姐攝入尚少,王妃救治又極是及時果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得到白汝陽這位太醫院泰鬥的最終確認,秦沐歌的心依舊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窒息。她強迫自己冷靜,追問道:“白老,可能確定毒源?是混在原料之中,還是中途被人新增?”

白汝陽拿起那個裝有酥酪殘渣的琉璃碟,湊近燭光,又用一根極細的銀針小心撥弄著:“王妃請看。這酥酪本身質地細膩均勻,並無異物摻雜的明顯痕跡。但老朽在反覆檢視時,發現這殘留的桂花碎屑中…”他用銀針尖挑起幾粒極其微小的、近乎透明的晶體顆粒,“…摻雜了極微量的這種結晶。其質堅硬,遇水不溶,遇熱則緩緩釋放藥力,融入食物。此物,正是‘百日醉’藥性得以緩慢釋放、混入食物而不被立刻察覺的關鍵載體!”

他放下銀針,語氣沉重:“依老朽看,毒,並非直接下在王府廚房製作的成品中,而是早已摻入這批江南貢品桂花原料之內!投毒者心思縝密狠毒,借內務府采買分發之機,目標恐怕不止鎮北王府一家!此乃…禍亂京城之舉!”

“內務府…江南貢品…”秦沐歌眼中寒芒暴漲。果然!對方的手,已經伸進了大慶的心臟!寧王蕭承燁,即便成了喪家之犬,其潛藏的勢力與狠毒手段,依舊如附骨之疽!

“白老,此毒,可有解?”秦沐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百年石菖蒲尚在途中,她必須做多手準備。

白汝陽捋了捋鬍鬚,沉吟道:“王妃既已用金針瀉熱,輔以牛黃犀角護住心脈,此乃上策。解‘百日醉’燥熱迷幻之性,需極陰寒之物調和。天山雪蓮蕊固是君藥,然百年石菖蒲之開竅滌痰功效,確難替代。若實在尋不到…”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朽曾在一本殘破的南疆毒經中見過一個險方,以‘寒潭墨玉蟾’的蟾酥為主,輔以‘冰魄玄蔘’,再佐以極寒之地的‘千年玄冰水’沖服,或可一試。然此方藥性過於猛烈霸道,稍有不慎,便是雪上加霜,老朽…實不敢輕言用於稚子之身。”他看向榻上昏睡的明明,搖了搖頭。

秦沐歌的心沉了下去。白汝陽所說的險方,她也有所耳聞,但那幾乎是虎狼之藥,用來以毒攻毒對付成年高手尚可,用在明明和曦曦身上,風險太大。眼下,還是隻能寄希望於陸明遠能儘快尋到百年石菖蒲。

“有勞白老深夜奔波,此情沐歌銘記。”秦沐歌鄭重道謝,“此事關係重大,還請白老暫時守口,對外隻言世子小姐偶感風寒。”

“王妃放心,老朽省得。”白汝陽肅然拱手,“宮中若問起,老朽自有應對。王妃若有差遣,隨時命人傳喚。”他收拾好藥箱,在李忠的引領下,如來時一般悄然離去。

送走白汝陽,秦沐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時,葉輕雪端著一碗新煎好的湯藥進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堅定。

“姐姐,藥好了。白太醫怎麼說?”

秦沐歌將白汝陽的結論和自己的擔憂簡要說了一遍。葉輕雪聽著,眼中怒火更盛:“好狠毒的心腸!姐姐,難道我們就隻能乾等陸師兄的藥?”

“等,是必須的。但也不能全然被動。”秦沐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輕雪,你留在府中,寸步不離地照看昭兒和曦曦,施針用藥務必精準。我會再調整藥方,儘量溫和地化解他們體內殘留的燥熱之氣。”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快速寫下一張新的藥方:“加一味‘甘遂’,劑量要輕,取其瀉下逐水之力,助排毒邪。再輔以‘淡竹葉’、‘燈芯草’清心利尿。煎藥時,取清晨荷葉上的露珠為引。”她將藥方交給葉輕雪,“另外,把那個驗毒銀板給我。”

葉輕雪將銀板遞上。秦沐歌拿起銀板,走到窗邊,藉著漸漸亮起的天光,仔細審視著上麵那淡金色的蛛網狀紋路。這紋路在白汝陽的確認下,已是“百日醉”的鐵證。她心中一動,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小瓷瓶,裡麵是透明的藥液。她用一根極細的銀針,蘸取少量藥液,極其小心地點塗在銀板紋路的一角。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淡金色的蛛網紋路,在接觸到藥液後,顏色竟微微加深了一絲,並且在藥液邊緣,極其緩慢地析出了一點點更細碎的、幾乎肉眼難辨的淡紅色粉末!

“這是…”葉輕雪湊近細看,驚訝道。

“是我用幾種吸附性極強的礦物粉調製的‘顯影液’。”秦沐歌解釋道,眼中閃爍著醫者探究的光芒,“看來這‘百日醉’的煉製,除了白老說的那些,還混入了某種獨特的…礦物粉末?這淡紅色…會是什麼?”她用小銀針尖小心地挑起那微乎其微的粉末,放在一張乾淨的宣紙上。

“難道是…赤鐵礦粉?或者硃砂?”葉輕雪猜測道。

秦沐歌搖搖頭:“赤鐵礦粉顯暗紅,硃砂遇熱易分解變色。這粉末極細,顏色卻是鮮亮的淡紅,遇顯影液才析出…似乎更像是某種罕見的…花蕊粉末?”她苦於手頭冇有更精密的工具和足夠的樣本進行深入分析,隻能將這個發現默默記下。這或許會成為追查毒源的一個獨特標記。

“王妃。”墨夜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秦沐歌收起銀板和宣紙。

墨夜推門而入,單膝跪地。他低著頭,聲音壓抑著翻騰的情緒:“王妃,屬下請命!追查毒源!無論是內務府,還是那江南貢品的源頭,屬下願帶人前往,定將那投毒之人揪出,碎屍萬段!”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麵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周肅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與憾,如今竟有人敢對王爺和王妃的骨肉下手,這比剜他的心更甚!

秦沐歌看著墨夜。他雖廢了右臂,但那份刻入骨髓的忠誠與殺伐之氣並未減弱分毫。她心中感念,卻緩緩搖頭:“墨夜,我知你心意。但此時敵暗我明,王府更需要你坐鎮。昭兒和曦曦尚未脫險,府中防衛,非你不可信重。追查之事,我已另有安排。”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快速寫下一封密信,蓋上自己的私印,裝入特製的銅管中。“李忠!”

李忠應聲而入。

“將此密信,用最快的信鴿,送往京城十三皇子府,交予蕭瑜殿下親啟!”秦沐歌將銅管遞過去,語氣凝重,“記住,務必親手交到蕭瑜手中,不得經任何他人之手!”

“老奴明白!”李忠雙手接過,深知事關重大,立刻轉身去辦。

秦沐歌選擇蕭瑜,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蕭瑜是皇帝幼子,與太子蕭玨並非一母同胞,且因其特殊身世(實為慕容翊之子),在宮中處境微妙,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擁有一定的獨立行動空間和隱秘力量。更重要的是,蕭瑜與葉輕雪情愫漸生,與鎮北王府關係天然親近。讓他暗中調查內務府這條線,比王府直接派人更隱蔽,也更不易打草驚蛇。

處理完這些,秦沐歌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她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連續的精神高度緊張和體力透支,加上腹中胎兒的存在,讓她有些吃不消了。

“姐姐!”葉輕雪連忙扶住她,心疼道,“你去歇會兒吧,這裡有我守著。昭兒的熱度已經退了些,脈象也平穩了一點,不會有事的。”

秦沐歌看著葉輕雪熬紅的雙眼,知道她也已疲憊至極,但此刻,她們誰都不能倒下。她點點頭,冇有逞強:“好,我去旁邊榻上靠一會兒。有任何變化,立刻叫我。”

她走到書房一側的軟榻邊,和衣躺下。身體極度疲憊,大腦卻異常清醒。寧王的陰影,雪嶺的召喚,孩子的安危,北境的烽煙…如同無數條絲線,纏繞在她心頭。她下意識地撫上心口,那裡,錦囊中的月魄石鑰散發著溫潤的暖意,彷彿在無聲地給予力量。

就在她意識朦朧,即將陷入短暫睡眠之際,隔壁曦曦的房間,突然傳來葉輕雪一聲帶著驚喜的低呼:“明明?你醒了?!”

秦沐歌猛地睜開眼,所有疲憊瞬間被驅散,她幾乎是彈坐起來,疾步衝了過去。

隻見明明軟榻上,那個六歲的小男孩,不知何時竟自己掙紮著坐了起來!他小臉依舊蒼白,嘴脣乾裂,額頭上還貼著降溫的濕布,但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卻不再是先前的渙散迷離,而是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的銳利和…一絲困惑?

“孃親…”明明看到秦沐歌,聲音虛弱沙啞地喚了一聲,隨即他的目光就被葉輕雪手中正端著的那碗新煎的、冒著熱氣的湯藥吸引了。他小小的鼻子皺了皺,似乎在努力分辨著什麼。

“怎麼了,明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秦沐歌坐到榻邊,心疼地將他攬入懷中,探手去摸他的額頭。熱度確實退了不少,但依舊溫熱。

明明冇有立刻回答孃親的話,他的小眉頭緊緊鎖著,像個小大人似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碗深褐色的藥汁,又使勁吸了吸鼻子。然後,他伸出依舊冇什麼力氣的小手,指向藥碗,用一種帶著疑惑和肯定的語氣,虛弱卻清晰地說道:

“孃親…這個藥…味道…不對。裡麵…有…有那個壞點心的…味道!很淡…但就是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