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平安回來的。\"蕭璟握住她的手,\"為了明明,也為了大慶。\"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京城漸漸遠去。秦沐歌從懷中取出母親的手劄,翻到記載北燕風俗的那幾頁。
\"蕭璟,你看這個。\"她指著一幅簡筆圖,\"母親畫過狼山的地形,這裡標了個奇怪的符號。\"
蕭璟湊近細看:\"像是某種祭壇...旁邊寫著什麼?\"
秦沐歌辨認著已經褪色的字跡:\"'四星歸位,血咒可解'...\"她猛地抬頭,\"和陛下給我們看的密旨上一模一樣!\"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手劄中滑落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箋。秦沐歌拾起來,發現是母親記錄的某種病症:
【寒髓症:血脈逆行,寒毒攻心。症狀初起時手腕現藍紋,繼而蔓延至全身。月蝕之夜寒毒爆發,血液凝結而亡。解法則需...】
後麵的字跡被水漬暈染,模糊不清。秦沐歌的心猛地一沉——這不正是皇帝現在的症狀嗎?
\"蕭璟,陛下中的不是普通毒,是北燕皇族的寒髓症!\"她急聲道,\"母親當年就知道這種病!\"
蕭璟眉頭緊鎖:\"能治嗎?\"
秦沐歌快速翻閱手劄:\"這裡提到需要'四象之血',但具體用法...\"她突然停住,盯著另一頁上的藥方,\"等等,這個配方...\"
馬車外傳來周肅的喊聲:\"王爺!邊境急報!\"
蕭璟掀開車簾,周肅騎馬並行,遞上一封加急軍報:\"北燕二皇子慕容霄率五萬大軍壓境,已經在黑水河對岸紮營!\"
秦沐歌心頭一跳——他們的必經之路被堵住了。
蕭璟迅速瀏覽軍報,冷笑一聲:\"果然和寧王勾結了。\"他轉向周肅,\"傳令給趙鋒,讓他準備船隻,我們改走水路。\"
周肅領命而去。秦沐歌重新審視地圖:\"如果從黑水河上遊繞行,要多花兩天時間。\"
\"但更安全。\"蕭璟指著一條支流,\"從這裡上岸,翻過這座山就是狼山南麓。寧王想不到我們會走這條路。\"
秦沐歌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從藥箱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用明明的胎髮和血做的藥引,萬一我們在狼山遇到血脈禁製...\"
蕭璟握住她的手:\"沐歌,你確定要這麼做?明明還那麼小。\"
\"正因為他小,才更需要一個太平盛世。\"秦沐歌將瓷瓶貼身收好,\"母親當年選擇去北燕,也是為了這個。\"
馬車轉過一個彎,陽光透過車窗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秦沐歌望著窗外漸變的景色,輕聲問道:\"蕭璟,如果找到父親留下的東西...真的能解開陛下的詛咒嗎?\"
蕭璟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他看向遠方,\"多年前那場變故,牽連了太多人。慕容翊、蘇雪柔、白芷...還有我們。\"
秦沐歌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馬車顛簸中,她彷彿又看見母親站在藥圃中的身影,聽見那溫柔的聲音:\"沐歌,醫者不僅要治病,更要治心...\"
車輪滾滾,向著北方,向著那個埋葬了太多秘密的狼山駛去。而在他們身後,京城上空的烏雲正在聚集,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