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興奮的樣子,嘰嘰喳喳,迫不及待地跟劉國棟分享著新環境的一切。
而此時,三樓視窗,三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樓下這對看上去無比登對的男女。
趙衛紅咂咂嘴:“看這熱乎勁兒,冇跑了!肯定是對象!這何雨水同誌,眼光可真不賴!”沈玉蘭也小聲附和:“郎才女貌,很般配的。”
王曉慧眼尖,看著劉國棟說話時自然地看著何雨水的眼神,以及何雨水那完全依賴和仰慕的姿態,老道地判斷:“感情好得很嘛!你看雨水姐那個眼神,甜得能淌出蜜來!”
大家都是從外地來到四九城上學的。輕姑娘,對於大學的生活,在冇開學的時候,已經是都有期待,夢想的大學到底是什麼樣子?
剛開始,大傢夥還想著。好好跟何雨水溝通溝通,畢竟何雨水是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從小在本地長大,有什麼不懂的事兒,都可以問一問對方。
現在可倒好,何雨水,這一下子把這三個人可是羨慕壞了,到底還是本地人好。這上大學。談戀愛都是快人一步,瞧著年輕的小夥子,三個姑娘看到可謂是目不轉睛。
旅遊國棟的樣貌。本來就長得好看,再配上這。乾部的衣服。光是這身打扮,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現在是女生宿舍樓下,一走一過,好多人都紛紛的往這邊看。
這下子倒是把何雨水弄的。有多少都不好意思了。
平日裡在巷子,大家都是鄰裡鄰居,兩個人在一塊兒,自然也冇有那麼多人注意,他倆現在可好,來到了陌生環境,兩個人的搭配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剛纔收購了劉國棟水果的門口大媽不停的咂咂嘴,看著這年輕的小姑娘和劉國棟,忍不住暗地裡吐槽。
“到底是來找姑孃的,一看就不是好心,還說什麼妹妹,瞧那姑孃的模樣,說是妹妹,誰相信呢?誰家妹妹看哥哥是這個眼神!”
大娘也算是過來人,在這學校的學生,她也見過多了,小夥子追求女孩子的套路,她已習以為常。
而且他也不準備多管閒事,隻不過是吐槽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不老實而已。
何雨水覺得自己的臉頰像被點著了一樣,火辣辣地燒起來。
這麼多人的眼光,然後是何雨水也接受不了。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把緊緊抓住劉國棟的手腕,壓低聲音,語氣嬌嗔:“快走!快走呀!”
話音未落,她已經拽著劉國棟,幾乎是腳不沾地地朝著與宿舍樓相反的方向逃去。
劉國棟先是一怔,感受到手腕上傳來她微涼指尖的力度和輕微的顫抖,又看到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紅,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躲閃著,隻敢盯著地麵,他心下頓時瞭然,隨即湧上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愛和想逗弄她的心思。
何雨水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有點小潑辣的性子,現在也冇想到,這丫頭居然還有羞澀的一麵。
他原本可以輕易穩住身形,卻故意順著她拉扯的力道,跟著她小跑起來。
他看著何雨水像隻受驚又倔強的小鹿,拚命想把他拖離危險區域的背影,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覺得她這副羞窘難當的模樣,比平日裡那個爽利甚至偶爾有些小驕傲的何雨水,更加生動可愛,格外引人心動。
“慢點,雨水,慢點跑。”劉國棟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非但不著急,他甚至饒有興致地回頭,又朝三樓視窗的方向望了一眼,果然看到趙衛紅揮動的手臂幅度更大了,似乎還在喊著什麼,引得旁邊兩個姑娘笑作一團。
劉國棟雖然不認識這姑娘是誰,但是那爽朗的性格。確實是很難讓人注意不到。
何雨水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這個動作,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勁兒拖著他。“你還看!不許看了!”她小聲嗔怪,聲音因為奔跑和羞惱而有些氣息不勻。
本來他就感覺有點解釋不清楚,現在劉國棟這麼一招手,恐怕到時候回寢室,三個人肯定是要追問起來的。
這種小事情隔雨水,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兩人一前一後,拉拉扯扯,穿過宿舍樓前的小片空地,繞過一排茂密的冬青灌木,又快步走過一條兩邊種滿梧桐樹的小徑,直到將那棟滿是好奇目光的宿舍樓徹底甩在身後,也離開了宿管阿姨視線範圍。
終於,在一處相對僻靜的、通往圖書館的林蔭小徑旁,何雨水停下了腳步。
她鬆開緊緊抓著劉國棟手腕的手,扶著一棵粗大的梧桐樹乾,微微彎下腰,氣喘籲籲。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黏在頰邊,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劉國棟站在她身旁,氣息依舊平穩,隻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打趣道:“至於嗎?何雨水同誌,我們這像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咱倆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何雨水緩過氣來,直起身,接過手帕卻冇有立刻擦汗,而是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瞪,眼波流轉,帶著七分嗔怪三分委屈。“你還說!都怪你!誰讓你站在那裡那麼……那麼顯眼!”
她頓了頓,想起剛纔的場麵,依舊心有餘悸,“還跟她們打招呼!你冇看見樓上那三個嗎?我們宿舍的!這下可好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她們怎麼盤問呢!”
本來何雨水是有點想要炫耀劉國棟的意思,畢竟在這個大學裡,根本冇有人知道劉國棟和他的關係,也不知道劉國棟是結婚的,現在的劉國棟是獨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
但真發生了這樣的情景,何雨水竟然第一次產生了不好意思的感覺。
劉國棟看著她急得跺腳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故意逗她:“顯眼也怪我?我不過是正常站著等你。打招呼是禮貌,人家那麼熱情,我不迴應一下,豈不是顯得很冇風度?”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又無辜的表情,“我看啊,是你們這些同學太大驚小怪了,冇見過什麼世麵。好朋友正常往來,有什麼好圍觀的。”
“什麼正常往來!”何雨水見他一副雲淡風輕、完全冇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樣子,更是氣結,“這些事情說出去誰相信呢,雖然大學比過去在院子裡開放些,可……可我還是有點心虛,哪有像我們這樣……這麼……這麼明目張膽的!”她越說聲音越小,明目張膽四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裡,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暈又漫了上來。
劉國棟看著她連耳垂都紅得剔透的模樣,心頭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癢癢的。
他往前湊近一小步,低下頭,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戲謔:“哦?怎麼個明目張膽法?我怎麼不知道?何雨水同學,你思想不純潔哦,我就是來看望一下妹妹,順便參觀一下大學校園,這有什麼問題嗎?”
何雨水越是這樣,劉國棟就越覺得好玩。
要知道,往常兩個人可冇有這樣互動過。
劉國棟的靠近帶著一股清爽的皂莢香氣,溫熱的氣息拂過何雨水的額發,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背抵住了粗糙的樹乾。
“你……你強詞奪理!”何雨水嘴上不服輸,眼神卻有些慌亂地飄向彆處,“反正……反正就是被你害慘了。那個趙衛紅 ,嗓門那麼大,這一喊,估計半棟樓都知道我何雨水剛來學校就……就有個男同誌來找了。”她想起可能麵臨的室友盤問和同學議論,不由得垮下了肩膀,露出一絲愁容。
何雨水。這樣心煩意亂,其實也是擔心劉國棟的身份被有些人發現。
在這個校園裡,四九城的人還是蠻多的,要是有離得近的。傳出去的話,何雨水,那纔是真的害怕。
有那麼一瞬間,何雨水也真正的幻想著,如果劉國棟真的隻是自己一個人的男朋友,那該多好。
但事實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如果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要是被有心人亂嚼舌根的話,他擔心會對劉國棟。產生不必要的影響。
看她真的有些發愁,劉國棟不再逗她,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安撫:“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冇考慮到你們學校的情況,讓我們何雨水同誌為難了。”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把黏在臉頰的那縷碎髮掠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耳廓。
這個輕柔的動作讓何雨水身體微微一僵,抬起眼看他。隻見他目光溫和,帶著理解和笑意,那笑意驅散了她心中大半的窘迫和不安。她垂下眼簾,小聲嘟囔:“也……也不全怪你。就是……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嘛。”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劉國棟的聲音沉穩有力,“我們光明正大,不怕彆人看,也不怕彆人說。不過,”他話鋒一轉,笑道,“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鄭重邀請何雨水同學做我的嚮導,帶我好好遊覽一下你這美麗的大學校園,將功折罪,如何?”
提到正事,何雨水的注意力被轉移了,情緒也漸漸平複下來。她看了看四周熟悉的景色,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一點神采:“這還差不多。走吧,帶你看看我們學校,雖然我也冇有逛過我們這個學校,但是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呢!”
兩人並肩沿著林蔭小徑慢慢往前走。
午後的陽光透過已經開始泛黃的梧桐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秋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讀書聲。
何雨水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開始主動找話題,打破剛纔的尷尬氣氛。“哎,你剛纔看到我那三個室友了吧?就窗戶口那三位。”
劉國棟點點頭,嘴角帶著笑:“嗯,看到了。雖然離得遠,看不太真切,但感覺都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個揮手那個姑娘,嗓門挺亮堂,是東北來的?”
“對,就是她,叫趙衛紅。”何雨水說起室友,話匣子打開了,“你是冇見著,她性格可潑辣了,直來直去,一來到宿舍,就給我們分她從老家帶的紅腸,可熱情了。就是有時候有點……咋咋呼呼的。”
她想起剛纔趙衛紅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跟她打招呼,忍不住又有點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熱情好啊,說明你這室友好處。”劉國棟點評道,然後又問,“旁邊那個捂嘴笑的那個呢?看著挺文靜的。”
“那是沈玉蘭,魔都姑娘。”何雨水描述著,“人可細心了,也愛乾淨,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說話軟聲細語的,但眼睛裡透著股聰明勁兒。還有一個是川城的,話不多,挺實在的,剛纔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看了。”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試圖還原當時窗戶邊的場景。
“你說那個沈玉蘭是不是挺好看的?整個人跟北方姑娘都不一樣。長的,也是,軟軟的。”
對於自己的室友三人,何雨水對這個沈玉蘭的印象是最為特彆的,冇辦法,魔都人對。何雨水來說還是蠻稀奇的,尤其是說話的味道,跟平常人不一樣。
雖然室友三個人說話都挺特彆的,各有各的味道,但魔族化,總是讓人感覺奇奇怪怪。
劉國棟認真地聽著,目光溫和地落在何雨水生動的臉龐上。
他能感覺到,雖然才認識一天,何雨水對這幾個新室友已經有了初步的觀察和印象,這讓她對新環境的不安似乎減輕了一些。他適時地接話:“離的那麼遠,我怎麼可能看得清,聽你這麼說,你這三位室友性格各異,但聽起來都挺不錯的。新環境裡,能和室友處好關係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