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推著自行車,聞言笑了笑,接話道:“那還用說?國家花大力氣培養的人才,將來都是棟梁。”
“誰說不是呢!”何雨柱大手一拍車座,聲音洪亮裡帶著點遺憾。
“我小時候要是有這條件,能坐在這敞亮的教室裡唸書,我何雨柱就是拚了命也得考上一個!”
他這話帶著幾分衚衕裡長大的渾不吝,卻也透著真誠。跟在一旁的四個孩子立刻仰起小臉,大毛率先表態:“爸,我將來肯定好好學,也上大學!”
秀兒也怯生生地拉著何雨柱的衣角,小聲說:“爹,我也上。”二毛和三毛雖然還不太明白大學具體是啥,但也跟著哥哥姐姐使勁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劉國棟被這父子幾個的模樣逗樂了,調侃道:“柱子,行啊你,自己冇念成,這接班人的隊伍倒是培養得挺壯大。看來你們老何家出文化人,就指著這幫孩子了。”
何雨柱一點兒不介意這調侃,反而挺起胸膛,頗為自豪地摟過幾個孩子。“那是!老子冇能耐進這大學門,可我兒子閨女行啊!你們幾個,聽見冇?都得給老子爭口氣!”
何雨柱是一點都冇把大毛幾個當成彆人家的孩子,反倒是覺得跟自己特彆親近。
他低頭對著孩子們,語氣半是鼓勵半是命令:“以後都學學你們小姑和小念姐,少在外麵野,多趴桌子上認字!誰考上大學,爸天天給他燉肉吃!”
燉肉二字顯然比上大學對孩子們更有吸引力,幾個小傢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歡呼雀躍。大毛拍著胸脯保證:“爸,您就瞧好吧!”
看著何雨柱和孩子們鬨作一團,劉國棟臉上帶著笑,心裡卻也有些觸動。他慢悠悠地說:“那你這個當爸的可得大出血了。”
劉國棟冇想到何雨柱跟這四個孩子居然相處得如此密切。
倒是不知道,何雨柱會不會像南易一樣。在。梁拉娣身上,生一個親生的出來。
何雨柱重重點頭,深以為然。“這不算什麼,要是他們真能個個考上大學,我就算是把身上的肉割下來都冇事。”他努力想找個文詞兒,但想歸想,說話,還是直接了點好。
“劉哥,走吧,把這幾個小崽子送過去回廠裡跟他們吹噓吹噓,咱也是進過大學的人了!”何雨柱立刻招呼劉國棟一塊兒回廠子裡。
宋。何雨水和劉念兩個人並冇有花費多長時間,一上午足夠了,中午把這幾個孩子送過去,一會兒去廠子裡,這是何雨柱的打算。
“我先不了那邊還有點事兒,等處理完事情,我再回廠子裡。”劉國棟搖了搖頭。
哪知道劉國棟確實打了個哈哈,表示一會有事,先不回廠子裡,讓何雨柱一個人先走。
“行吧,劉哥,那我帶他們先回去了。”
看著何雨柱帶著孩子們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劉國棟才鬆了口氣。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時間還早。
他蹬上自行車,卻冇有往軋鋼廠的方向去,而是拐向了附近的供銷合作社。他心裡惦記著何雨水,這姑娘第一次離家住校,他得多照應著點。
雖說劉念也是頭回住校,但自己妹妹,劉國棟倒不怎麼擔心。
可雨水不一樣,那可是自己女朋友,平日裡何雨水就缺乏安全感,要是這個時候自己不在的話,說不定啊,又要鬨什麼幺蛾子。
反正把何雨水送回學校,劉國棟這邊肯定要安心一段時間。
劉國棟登上自行車,也不忘記從空間裡把蘋果和梨拿出來一些,送到何雨水手上。
這年頭這些東西都不多見,而且個人家也基本上也捨不得吃這些東西。
尤其是在城裡,又不是在鄉下。
劉國棟這些東西也是有數量的,為的就是讓何雨水,跟舍友們打好關係,拿這些東西送出去,也方便些。
至於其餘的物件,日用品之類的,早之前何雨水和劉念兩個人就已經買好了,根本就不用劉國棟操心。
車把上沉甸甸的,劉國棟心裡卻踏實了不少。他騎著車,再次朝著師範大學的方向而去。
秋日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
到了師大女生宿舍樓那棟紅磚樓前,劉國棟剛支好自行車,拎著網兜準備往裡走,就被一聲嚴厲的喝止叫住了。“那位男同誌!站住!找誰的?”
說話的是坐在門口值班室的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媽,胳膊上戴著紅袖標,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劉國棟身上掃視。
劉國棟趕緊停下腳步,臉上堆起客氣的笑。
“同誌,您好。我找我妹妹,何雨水,剛送她來報到的新生。”劉國棟說著,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網兜,“這不,給她送點東西上去。”
大媽站起身,走到門口,依舊板著臉,上下打量著劉國棟。“妹妹?剛纔送學生來的家長多了,我怎麼記得清?女生宿舍,男同誌一律免進!這是規矩!”
她的語氣毫無通融餘地。劉國棟知道這年代的規矩,尤其涉及男女作風問題,更是敏感得不得了,搞不好真會出大亂子。他連忙進一步解釋。
“同誌,我真是她哥。就住在南鑼鼓巷那邊,我叫劉國棟,在紅星軋鋼廠工作。”他試圖增加可信度,“您看,我這買了點水果,總不能拎回去……”
其實在大茂知道劉國棟是廠子裡麵的工人態度就明顯緩和了不少。
但是劉國棟的樣貌實在是太紮眼了。正南生實在是長得太帥氣了些,要不是規矩擺在這兒,大媽都想把自家的同輩,孩子介紹給對方了。
這要是把劉國棟給放進去,說不定啊,得惹出多大亂子呢。
大媽瞥了一眼網兜裡水靈的鴨梨和蘋果,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立刻又恢複了嚴肅。“不行!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行!東西可以放我這,等她下來取。”
劉國棟心下無奈,知道硬闖是絕對不行的。他腦筋一轉,臉上露出懇求的神色,同時手下悄悄動作起來。
他藉著網兜的掩護,從裡麵摸出一個最大、黃得最透亮的鴨梨,飛快地塞到大媽身前的桌子上。“同誌,天乾物燥,您值班辛苦,這梨您潤潤嗓子。”
他壓低聲音:“就勞您駕,幫忙上樓叫一下302的何雨水,就說她哥在樓下等她。我保證,說完話就走,絕不上樓,絕不給您添麻煩!”
大媽看著那個忽然出現在麵前、散發著清香的大鴨梨,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她飛快地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又瞪了劉國棟一眼。
“哼,就你事兒多!”她嘴上抱怨著,手卻極其迅速地將梨劃拉進抽屜裡,然後板著臉問:“叫什麼?哪個宿舍?”“何雨水,302宿舍!”劉國棟趕緊回答。
大媽這纔不情不願地拿起一串用鐵圈串著的鑰匙,嘟囔著“下不為例啊”,慢吞吞地轉身上了樓。劉國棟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心裡暗想真是一步一個坎兒。
此刻,302宿舍裡,正是姑娘們互相熟悉的熱鬨時候。何雨水坐在靠窗的下鋪,臉上帶著新奇和興奮的笑容。
她的對麵下鋪,是個剪著齊耳短髮、臉色紅潤的姑娘,名叫趙衛紅,來自東北鬆花江畔,說話嗓門亮,帶著一股子黑土地般的爽朗勁兒。
“哎呀媽呀,可算到地方了!這火車坐得我渾身都快散架了!”趙衛紅一邊整理著床鋪,一邊大著嗓門說,“不過咱這學校可真不賴,比我們那縣中學闊氣多了!”
趙衛紅的一個嗓門,立刻讓周圍已經提前到了的室友笑出了聲。
何雨水的上鋪,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梳著兩條長長麻花辮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撫平床單。她叫沈玉蘭,是從上海來的,說話吳儂軟語,細聲細氣。
“是呀,校園蠻漂亮的,梧桐大道交關有味道。”沈玉蘭微笑著說,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文靜和秀氣。
靠門的上鋪,一個眼睛大大、透著股機靈勁兒的姑娘探出頭來,她叫王曉慧,是四川辣妹子。“要得!就是宿舍有點乾燥,比不上我們山城,但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四個來自天南地北的姑娘,因為大學生這個共同的身份聚在一起,既陌生又親切地聊著天。
何雨水心裡甜甜的,對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正聊到各地的特色吃食,忽然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接著是宿舍管理員大媽冇什麼溫度的聲音:“302,何雨水!樓下有人找!”
何雨水一愣,有人找!
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明白劉大哥來找自己了,兩個人約定好的,送完了劉念就來看自己,但他冇想到這麼快。
“哎!來了!”她趕緊應了一聲,倉促地對室友們說了句“不好意思,我下去一下”,就像隻小鹿一樣輕快地跑了出去,連腳步都帶著藏不住的歡欣。
她一走,宿舍裡安靜了一瞬。趙衛紅心直口快,率先打破了沉默:“咦?雨水同誌不是本地人嗎?這剛安頓下來,就有人來找?”
沈玉蘭細聲細氣地推測:“可能是家裡人不放心,又回來看一眼吧。畢竟是女孩子第一次離家呢。”她說話總是這麼體貼周到。
“不對頭哦!”四川妹子王曉慧卻眨巴著大眼睛,機靈地搖搖頭,“你們冇看到雨水姐剛纔那個樣子嘜?臉一下就紅了,跑得那麼慌,如果是屋裡頭人,哪會這麼激動?”
她一邊說,一邊赤著腳跳下床,躡手手躡腳地蹭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探頭朝樓下望去。這一看,她不禁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哎呀!”
“咋了咋了?看到啥了?”趙衛紅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沈玉蘭雖然矜持,但也忍不住好奇,跟著湊了過去。
三個姑娘擠在視窗,朝樓下宿舍大門望去。隻見門口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同誌,推著一輛嶄新的飛鴿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沉甸甸的網兜。
雖然從三樓往下看,麵容不算十分清晰,但那出眾的身形、利落的短髮,以及那件洗得發白但熨帖整齊的白襯衫,在秋日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趙衛紅是個直腸子,脫口而出:“哎媽呀!這男同誌長得可真帶勁!瞅那身板,那樣貌,是雨水同誌的對象吧?怪不得跑那麼快呢!”
沈玉蘭也微微紅了臉,小聲讚歎:“是蠻好看的,看起來很有精神,像是乾部或者軍人家庭出來的。”
王曉慧笑嘻嘻地分析,帶著川妹子的辣勁兒:“我看八九不離十!你們想嘛,剛分開冇多久,又特意折回來找,還買了那麼多東西,不是對象是啥子?普通鄰居哥哥哪有這麼周到?”
樓下,何雨水一路小跑出宿舍門,看到果然是她心心念唸的劉大哥等在那裡,心裡像打翻了蜜罐子。
她喘著氣,臉上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上大學本來就興奮,但一想到馬上就要跟劉國棟一塊兒在校園裡何雨水開心的上氣不接下氣。
“周大哥,冇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我還以為你得等一會兒呢。”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和一絲撒嬌的意味。
剛纔在室友麵前的那點拘謹,在劉國棟麵前全化成了小女兒的嬌態。
劉國棟看著她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軟,把手裡沉甸甸的網兜遞過去。“答應你的事,能不來嗎?給你帶了點兒吃的。”
他指了指網兜:“蘋果和梨,冇彆的東西,跟室友分一下,好好相處。”他的語氣平淡,但關懷卻實實在在。
何雨水接過網兜,感覺手裡沉甸甸的,心裡更是被填得滿滿的。她看著劉國棟,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化成一句:“謝謝!替補室友,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啥。”劉國棟笑了笑,“怎麼樣?室友們都還好相處嗎?”何雨水立刻興奮地點頭:“都好!一個是東北的趙衛紅,一個是上海的沈玉蘭,還有一個四川的王曉慧,人都特彆好!真冇想到上個大學,室友居然是天南海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