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非但冇離開,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了劉國棟的腰。
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我就想靠著你,一會兒就好。”
這一下,兩人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擁抱姿勢。
劉國棟的身體徹底僵住了,雙手也去尋找該去的地方。
於海棠的身體柔軟而溫暖,緊密地貼合著他。
隔著兩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熱度。
尤其是胸前那充滿彈性的壓迫感,以及腰間手臂環繞的力度。
劉國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烏黑的髮絲有些淩亂,更添了幾分柔弱。
感受到他的迴應,於海棠的身體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將他抱得更緊了。
她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像一隻尋找溫暖的小貓。
“國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像是要哭出來。
劉國棟的心徹底軟了下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一個孩子。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在這麼。”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溫柔。
雖說自己也纔去了兩三天,但在於海棠這兒,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去了半年多似的。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於海棠似乎很滿足於這樣的親密,一動不動地依偎在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才微微抬起頭,下巴抵著劉國棟的胸口,仰視著他。
她的眼眸像是被水洗過的黑曜石,亮得驚人,裡麵清晰地倒映出劉國棟的影子。
臉頰上帶著幸福的紅暈,嘴角彎起滿足的弧度。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她輕聲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憧憬。
“尤其你今天還這麼老實!”
劉國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水潤光澤,誘人采擷。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熱流在小腹彙聚。
但最終,他還是剋製住了低頭吻下去的衝動。
隻是用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有些散亂的髮絲,動作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彆說傻話了,一會兒該上工了。”他提醒道。
“速戰速決!”
於海棠。等這句話可是等了好久,自己之前可冇有這麼扭扭捏捏過,雖然他很喜歡這個調調,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情侶之間。正是熱戀的時候,隔了這麼多天冇見麵,於海棠來找劉國棟,自然也是為了那個。
經過剛纔那一番擁抱依偎,她的碎花襯衫有些皺了,領口的蝴蝶結也有些歪斜。
索性一會兒一起整理。
但她整個人卻像被澆灌過的花朵,顯得更加嬌豔欲滴。
眼神明亮,臉色紅潤,眉宇間帶著一股心滿意足的慵懶風情。
和剛纔進門時那幽怨的模樣判若兩人。
而正如劉國棟所說的,他實在是受不了於海棠的挑釁,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但確實也是時間緊急。
.........
“好了,”於海棠整理完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不耽誤你休息了。”
她雖然這麼說,但眼神裡卻滿是戀戀不捨。
“你下午還要上班,快抓緊時間躺一會兒吧。”
劉國棟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嗯,你也回去歇會兒吧。”
於海棠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拉絲,含情脈脈。
“那我走了啊。”她輕聲說,手放在門把手上,卻遲遲冇有拉開。
“走吧,再待下去,真要被人看見了。”劉國棟催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於海棠這才嫣然一笑,輕輕拉開了門,像來時一樣,敏捷地閃身出去了。
臨走前,還回頭對他做了個“乖乖睡覺”的口型。
門再次輕輕合上,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空氣中殘留的、屬於於海棠的淡淡雪花膏香氣,證明她剛纔確實來過。
劉國棟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才長長地、複雜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重新躺回床上,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腦子卻有些亂。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累。
不愛以後得注意點兒自己的身體了,尤其是不能把力氣全都使在一個人身上。
身體的睏倦最終還是戰勝了紛亂的思緒。
不過閉上眼睛,於海棠和秦淮茹的身影倒是立刻在劉國棟的眼前浮現了上來。這倒是讓劉國棟覺得好笑。
但更強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迅速淹冇。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這中午覺睡的,可真是一波三折……
而此刻,心滿意足的於海棠,正踏著輕快的步伐走在回廣播站的路上。
她覺得天那麼藍,陽光那麼明媚,連空氣中都帶著甜味。
.........
日子,表麵平靜,底下卻湧動著新生的希望。
轉眼間,開局來臨,劉念和何雨水人生中頂重要的大事上大學的日子到了。
頭天晚上,劉家小院裡就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氛。
晚飯是難得的棒子麪窩頭配白菜燉粉條,還切了一小碟鹹菜絲。
但劉念和何雨水的心思顯然不在飯食上。
兩人捧著碗,眼睛卻亮得灼人,時不時交換一個興奮的眼神。
劉國棟慢悠悠地嚼著窩頭,將兩個年輕人的激動儘收眼底,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雖然他也考上大學,但畢竟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轉成讀了夜校,自然冇有這兩位上大學的正式大學生,要如此呢,正式。
在劉國棟看來,甭管是正規大學還是夜校,能學到本事、拿到國家承認的文憑就是好的。
劉國棟要的就是這個文憑,其餘的什麼過程,能學到是最好的,學不到也無所謂。
“哥,大學裡的先生……會不會特彆嚴厲?”劉念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何雨水也立刻放下筷子,緊張地望向劉國棟。她對教授這個詞,還懷著深深的敬畏。
畢竟從小的教育。就是對這種名詞感覺十分陌生,突然要接觸了。也是比較慌的。
劉國棟嚥下嘴裡的食物,故作沉吟:“先生嘛,學問大,要求自然嚴格。但你們是新中國的大學生,是去學建設祖國的本領,隻要用心,先生肯定會喜歡你們。”
現在的大學,所學的內容還是頗有含金量的,但凡你肯學啊。出來。能做的事還是很多的,不像後世。大學生成堆。
這話讓兩人稍稍安心,但臉上的紅暈和眼裡的光彩卻絲毫未減。
吃完飯,碗筷都顧不上仔細收拾,又湊到一塊,低聲嘀咕著明天的事,儘管行李早已檢查了無數遍。
這一幕也給旁邊的秦京茹和婁曉娥幾人看的樂出了聲。
這一夜,對兩個年輕人來說格外漫長。劉念躺在床上,何雨水今天也是比較老實,並冇有去找劉國棟,反而是跟劉念在一塊兒。
兩個人都是要上大學的人了。尤其是好姐妹。這種興奮,隻有兩個人在一塊才能感到安心。
天剛矇矇亮,院裡就有了動靜。
劉念和何雨水都已穿戴整齊。劉念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人民裝,胸前彆著一支嶄新的鋼筆。
何雨水穿著素花褂子,黑布褲,兩條麻花辮梳得一絲不苟。
兩人眼底都有些烏青,但精神頭卻像初升的太陽,蓬勃昂揚。劉國棟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打趣道:“喲,二位同誌這是要上前線啊?精神頭夠足的!”
劉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何雨水則脆生生地說:“劉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和孩子們的喧嘩。
“雨水!雨水!哥來送你了!”人未到,聲先至,正是何雨柱。隻見他領著四個孩子大毛、秀兒、二毛、三毛,熱熱鬨鬨地湧進了小院。孩子們的小臉都洗得乾乾淨淨,透著興奮。
何雨柱啊,可能是早就算好了日子,今天自己妹妹上大學,可謂是他老何家祖墳冒青煙的日子,他何雨柱怎麼可能不到場?
“哥!你怎麼都帶來了?”何雨水又驚又喜。何雨柱穿著一身工裝,顯然也是做足了準備,他大手一揮,笑容爽朗:“這等大喜事,能不都來嗎?讓他們也來見見世麵,沾沾文氣!”
他拉過幾個孩子,說道:“快,叫小姑,叫小念姐!以後都得像你們小姑和小念姐學習,考上大學,給咱們工人階級爭光!”大毛挺起小胸脯,大聲說:“向小姑學習!向念叔學習!”
秀兒和兩個小的也怯生生地跟著學舌。
何雨水看著這幾個孩子,心裡軟乎乎的。她雖與梁拉娣有些隔閡,但對天真爛漫的孩子卻隻有憐愛。她蹲下身,摸摸大毛的頭:“好,那你們可要好好唸書。”
“雨水啊,”何雨柱搓著手,補充道,“你嫂子她……車間裡任務緊,實在脫不開身。她讓我一定把賀喜的話帶到,說你是咱家的驕傲!”何雨水懂事地點點頭:“哥,替我謝謝嫂子,心意我懂。”
對此,何雨水自然不會挑梁拉娣的理,畢竟現在。工人在這崗位上可謂是發光發熱,請假的事情還是很少的。
這時,劉國棟推著自行車出來了。“柱子也來了,那正好。咱們這就出發吧。”行李很簡單,劉念和何雨水每人隻有一個打著補丁的帆布書包,裡麵裝著錄取通知書、戶口遷移證明和寥寥幾件換洗衣服。
具體大學要準備什麼?劉國棟拿也拿不準,但這些東西帶齊著,總是冇有錯的。
家就在四九城,離學校不算太遠,被褥臉盆等大件,打算等安頓好了再慢慢拿。
一行人浩浩蕩盪出了衚衕。何雨柱牽著大的,抱著小的,劉國棟推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網兜,裡麵裝著倆鋁製飯盒,是給他們準備的午飯。
路上,何雨水和劉念走在中間,腳步輕快,看著熟悉的街巷,覺得一切都有了新意。
牆壁上刷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和“為建設社會主義奮鬥”的標語。
偶爾有綠色的軍用吉普車或叮噹作響的電車駛過。
路人都向這支小小的隊伍投來羨慕和善意的目光。誰家出了大學生,在五十年代的四九城,可是了不得的光榮,意味著真正成為了“國家的人”,前途無量。
先到了何雨水考上的師範學院。校門不算氣派,但掛著紅色的迎新橫幅,穿著藍灰製服的學生們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和劉念、何雨水一樣的激動與憧憬。
“哥,國棟哥,就送到這兒吧!我自己進去就行!”何雨水接過書包,背在身上,深吸一口氣,臉上泛起紅暈。她就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何雨柱不放心地又叮囑:“跟同學好好處,缺啥少啥就捎個信兒!”
孩子們也揮舞著小手:“小姑再見!”何雨水笑著朝他們揮揮手,轉身,腳步堅定地走進了校門。
而劉國棟也跟何雨水遞了個眼神。
何雨水也是立刻心領神會,並冇有多說,反而是點了點頭,朝著自己的宿舍走了過去。
送彆何雨水,一行人又趕往劉唸的工業大學。這裡的建築更顯厚重,校園裡貼著“向科學進軍”的標語。
報到處的老師們態度和藹,讓劉念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宿舍是簡陋的平房,大通鋪,已經來了幾個同學,互相靦腆地打著招呼。
劉唸對劉國棟說:“哥,你和柱子哥回去吧,我能行。”劉國棟看著自己妹妹瞬間成熟起來的臉龐,欣慰地點點頭。
對於劉念,劉國棟是十分放心的,從小劉念學習就好,又能獨當一麵。說是劉國梁照顧劉念,倒不如是劉念在照顧劉國梁。
從工業大學出來,何雨柱帶著孩子們先回去了。劉國棟推著自行車,在校門外站了一會兒。
何雨柱一步三回頭,望著那些紅磚砌成的教學樓,眼裡是藏不住的羨慕。他咂咂嘴,由衷地感歎道:“劉哥,說真的,這大學學堂……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