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就是這名字,把男人給剋死的!”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一點不假!傻柱以後啊,就等著吧!有他受的!那四個小崽子,就是四張嗷嗷待哺的嘴!四個無底洞!以後上學、娶媳婦、蓋房……哪一樣不得把他何雨柱榨乾嘍?!我看他以後啊,彆說吃肉了,喝西北風都得看天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找這麼個累贅!也不知道這小子腦袋咋想的”
他每說一句“寡婦”、“拖油瓶”、“賠錢貨”,程葉芳的心就猛地揪一下!感覺許大茂就是在說自己似的。
拿著筷子的手都微微有些發抖。她低著頭,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許大茂,隻能胡亂地扒拉著碗裡的飯。
寡婦……拖油瓶……賠錢貨……
這些刺耳的字眼,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許大茂每一聲嘲諷,都像是在抽她的耳光!
程葉芳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打斷許大茂:
“大茂……你……你彆說了……吃飯就吃飯,老說人家乾嘛……梁師傅……她……她一個人帶四個孩子……也不容易……”她試圖為何雨柱和梁拉娣辯解。
許大茂正說得興起,根本冇察覺到媳婦兒的異常,反而覺得她是在同情心氾濫,不屑地一揮手:
“不容易?誰容易啊?!這年頭誰家不難?!她不容易就能坑傻柱了?明知道自己負擔重,還拖著四個孩子嫁人,這不是找長期飯票是什麼?!就是看傻柱人傻實在!這種寡婦,心眼多著呢!傻柱以後啊,準得被她算計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閉嘴!”程葉芳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可話剛出口!但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又低下頭,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語氣生硬地轉移話題:“菜……菜都快涼了!好好吃飯不行嗎?說這些冇用的乾嘛!”
她說著,又給石頭夾了一筷子兔肉,動作有些慌亂。
許大茂被媳婦兒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搞得一愣,他狐疑地看了看程葉芳那張微微泛紅、帶著薄怒卻眼神躲閃的臉,又看了看默默吃飯的石頭,心裡嘀咕:這娘們今天怎麼了?吃槍藥了?我說傻柱和她媳婦,她生哪門子氣?
不過見媳婦兒真不高興了,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湊過去哄道:“哎呦!媳婦兒!生氣啦?怪我怪我!我這張破嘴!該打!該打!”
他輕輕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諂媚道:“我這不是……不是替傻柱那傻子不值嘛!哪能跟我媳婦兒比啊!我媳婦兒是天仙下凡!賢惠能乾!還……還肯定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對不對?”
他眼神曖昧地瞟向程葉芳的肚子:“等咱有了兒子,我天天抱著兒子去傻柱麵前晃悠!氣死他!讓他羨慕嫉妒恨!看他那四個拖油瓶有什麼用!還是得親生的!”
程葉芳聽著他這些不著調的話,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勉強笑了笑,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孩子還在這兒呢!”
“哎!吃吃吃!媳婦兒做的菜,就是香!”許大茂見媳婦兒臉色緩和,立刻順杆爬,大口扒飯扒菜,不再提何雨柱和寡婦的事了。
........
第二天
下午,日頭偏西。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還冇下班,隻有幾個在家閒著的婦女和老人。
這時,一個推著輛加重自行車、車後座兩邊馱著兩個鼓鼓囊囊大麻袋的年輕小夥,出現在了院門口。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勞動布工裝,身板筆直,眉眼清秀,臉上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乾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劉國棟囑咐今天送物資的林蕭。
林蕭在門口停下,左右張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朝著院裡揚聲問道:“請問何雨柱何師傅是住這個院兒嗎?”
林蕭這一嗓子,立刻打破了院裡的寧靜。
話音剛落,中院何雨柱家那扇一直虛掩著的門哐噹一聲就打開了!何雨柱像顆炮彈似的衝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激動和期待的笑容,身後跟著同樣一臉緊張和期待的梁拉娣。
“在在在!我就是何雨柱!同誌您是……?”何雨柱幾步躥到林蕭麵前,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倆沉甸甸的麻袋上瞟。
林蕭微微一笑,:“何師傅您好!我是咱廠采購科的林蕭。劉科長讓我給您送點東西過來,說是您辦酒席要用的。”他說話條理清晰,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院裡豎著耳朵聽動靜的人都聽清楚。
“哎呦!太好了!林同誌!辛苦您了!快請進快請進!”何雨柱激動得直搓手,連忙幫著林蕭把自行車推進院,梁拉娣也趕緊上前搭把手。
說完何雨柱就要搬車上的東西。
袋子落地這動靜可不小!落地時那沉甸甸的噗通聲,立刻吸引了眾人的耳朵瞬間就把院裡各家各戶的門都打開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賈張氏第一個從屋裡探出肥碩的腦袋,三角眼死死盯住那兩個麻袋,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哼!顯擺什麼!娶個二手媳婦兒,不知道怎麼得瑟好了!”
三大媽、二大媽以及其他幾個在家忙活著、哄孩子的婦女也都聞聲而出,圍了過來,眼睛裡閃爍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昨天何雨柱要結婚的事兒,就被許大茂給宣揚了一圈,院子裡現在誰都知道何雨柱跟了一個寡婦結婚。
昨天梁拉娣在易中海家吃了飯後就被何雨柱送回家裡了,而今天一大早上你阿弟又出現了在院裡可愛於新媳婦的麵子,眾人也不好意思當人家麵問東問西,隻好關起門來,三五個人湊到一群。拉著窗戶看梁拉娣到底為人怎麼樣?
結果就看了一天才知道何雨柱明天就要辦席。一般跟何雨柱家有來往的,早就已經盼著這事兒了。
而林蕭的到來無疑是吸引了眾人的興趣,要知道合格雨柱可是紮鋼廠的大叔要是坐席的話,肯定是飽口福的,做東西怎麼能冇有食材呢?如今明天就開席了,這食材現在還冇到。看這樣子這人就是來送物資的。
果然當林蕭解開麻袋口,露出裡麵實實在在的東西時,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一袋是白花花、顆粒飽滿的大米!另一袋更是讓人眼熱切成大塊的、肥瘦相間的豬肉、一整副油光光的豬板油、幾條風乾的大魚、還有用油紙包著的花生、瓜子、紅棗之類的乾貨!
“哎呦我的老天爺!這麼多細糧!”
“瞧瞧那肉!肥膘真厚!這得煉多少油啊!”
“還有魚!這可是稀罕物!”
“這傻柱……可真行啊!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好東西?!”
婦女們七嘴八舌,嘖嘖稱奇,看向何雨柱和梁拉娣的眼神都變了。更有幾個家裡有適齡姑孃的大媽,目光灼灼地打量起林蕭來。這小夥子,模樣周正,又是采購科的,還能經手這麼多緊俏物資!簡直是金龜婿啊!
二大媽最先按捺不住,湊上前,臉上堆滿熱情得過分的笑容,對林蕭說:“哎呦!這位小同誌!看著麵生啊!是咱軋鋼廠新來的?哪個部門的呀?今年多大了?有對象冇?”
二大媽雖然冇有女兒,但親戚侄女什麼的還是有的,要是將這人介紹給自家親戚,那紅幫也得收下不少啊。
而這邊二大媽剛開口三大媽也趕緊擠過來:“就是就是!小同誌一看就是能乾人!這物資弄得……真齊全!家裡幾口人啊?”
林蕭被這群熱情似火的大媽圍在中間,問得麵紅耳赤,渾身不自在。他哪裡見過這陣仗?隻能尷尬地笑著,連連後退,嘴裡含糊地應付著:“呃……謝謝大娘……我……我就是個跑腿的……廠裡還有事……得趕緊回去……”
何雨柱一看這情形,趕緊上前解圍,他大手一伸,把林蕭護在身後,對著眾位大媽笑道:“哎呦!各位大媽!各位嫂子!你們可彆嚇著人家林同誌!人家是奉了公乾來的!正事要緊!正事要緊!”他一邊說,一邊給梁拉娣使眼色。
梁拉娣會意,也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對林蕭說:“林同誌,辛苦您跑這一趟!東西我們都看到了,太好了!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您回去一定替我們好好謝謝劉科長!”
林蕭如蒙大赦,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清單,遞給何雨柱:“何師傅,您對著單子點一點,看看數目對不對,東西齊不齊。”
何雨柱接過單子,粗略掃了一眼上麵的東西,又看了看地上實實在在的物資,心裡樂開了花,連連擺手:“不用點!不用點!劉科長辦事,我一百個放心!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林蕭點點頭,任務完成,他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那就好。何師傅,梁師傅,恭喜二位!祝你們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劉科長說了,明天酒席,他一定到!”
“哎!謝謝!謝謝林同誌!替我謝謝劉哥!”何雨柱和梁拉娣齊聲道謝。
看著周圍又要圍上來的幾個大媽。
林蕭不再多留,推著空了的自行車,在一片大媽們“小同誌常來玩啊!”的熱情呼喚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四合院。
看著林蕭離去的背影,何雨柱和梁拉娣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巨大的喜悅和安心。
梁拉娣看著地上那兩袋沉甸甸的厚禮,忍不住低聲感歎,語氣裡充滿了感激和一絲難以置信:“柱子……劉科長……這可真是……太周到了!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多大心思啊……咱們……咱們可怎麼謝人家啊……”
何雨柱挺起胸膛,與有榮焉地說:“嘿嘿!這就是劉哥的能耐!也是咱哥們兒交情到位!你放心!這份情,我柱子記心裡了!以後有機會,肯定報答!”
這時,圍觀的鄰居們可冇散,反而圍得更近了。二大媽揹著手,踱步過來,看著那堆物資,咂咂嘴:“行啊傻柱!這排場可以!明天這酒席,有看頭了!”
“冇什麼硬菜就是啊,圖一熱鬨二大巴,明天你跟二大爺肯定得來呀!”
閻埠貴也推著眼鏡,湊過來仔細瞅了瞅那豬肉的成色,心裡飛快地計算著價值,嘴上恭維道:“柱子!有麵子!劉國棟這人……夠意思!明天我可得多吃兩碗飯!”
“客氣了,三大爺,到時候你賞臉來就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誇讚和羨慕。何雨柱誌得意滿,哈哈笑著應付。梁拉娣也一掃之前的拘謹,大方地招呼著鄰居:“各位大爺大媽,嫂子們,明天都來!都來熱鬨熱鬨!冇什麼好菜,大家彆嫌棄!”
賈張氏躲在人後,看著何雨柱和梁拉娣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尤其是梁拉娣那爽利大方的勁兒,心裡酸得直冒泡,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呸!騷狐狸!顯擺什麼!拿公家的東西充大方!不要臉!帶著四個拖油瓶還有臉得意!我看你們能得意幾天!傻柱你個缺心眼的玩意兒!等著被吃窮吧!”
但她隻敢在心裡罵,麵上卻不敢表露太多,隻是狠狠地剜了那堆物資一眼,扭著肥碩的身子回屋。
如今人家大喜的日子,賈張氏也不敢當著大傢夥的麵處,什麼眉頭搞不起就要引起公憤,這事兒他還是知道的。
何雨柱和梁拉娣冇空理會賈張氏的酸話,兩人趕緊把沉甸甸的麻袋搬進屋裡。關上門,看著堆了半間屋的物資兩人都激動不已。
“拉娣!你看!這麼多好東西!明天咱們的酒席,絕對體麵!”何雨柱興奮地搓著手。
梁拉娣也滿臉喜色,但她更務實:“嗯!東西是真好!咱們得趕緊歸置一下!肉得掛起來通風,米得裝缸裡……還有這屋子……”
她環顧了一下何雨柱這間雖然不算小,但被單身漢住得有些雜亂無章的屋子,皺了皺眉:“柱子,趁天還冇黑,咱們得趕緊再把屋裡徹底收拾一遍!明天人來人往的,可不能讓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