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感受到兩位老人真誠的歡迎和善意,心裡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有些發紅,連忙低下頭,輕聲道:“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媽……”
經過了一團海選,一大媽也拉著梁拉娣來到了桌子前。
“來來來!拉娣!彆愣著!動筷子!嚐嚐你一大媽的手藝!”易中海熱情地招呼著,臉上帶著長輩特有的、努力顯得慈祥的笑容,親自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到梁拉娣碗裡。
“哎!謝謝一大爺!”梁拉娣連忙端起碗接過,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她拿起一個饅頭,小心地掰開一半,小口吃著菜,這模樣活脫脫的一個小媳婦兒。
梁拉娣嚐了一口炒雞蛋,眼睛微微一亮,由衷地讚道:“一大媽,這雞蛋炒得真香!火候正好!”
一大媽聽了,臉上笑開了花,心裡那點因為準備飯菜而怕對方吃不慣的心放心了許多。她忙又給梁拉娣夾了一筷子燉菜裡的粉條:“香就多吃點!這粉條燉得入味!柱子,你也彆光看著!給拉娣夾菜啊!傻愣著乾嘛!”
何雨柱正啃著饅頭,聞言嘿嘿一笑,直接用自己筷子夾起一大塊帶著肥肉的豆腐,“啪”地一下放到梁拉娣碗裡:“拉娣!吃這個!這肉燉得爛糊!香著呢!一大媽燉肉有一手!”
“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千萬彆客氣!”
梁拉娣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一大片肥肉,臉微微一紅,心裡卻暖洋洋的,低聲道:“你自己也吃……”
小兩口的模樣,倒時讓易中海和一大媽都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上翹。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易中海抿了一口散裝白酒,看著眼前這對,心裡那份養老投資的算盤又開始撥動。他清了清嗓子,將話題引向正事:
“柱子,拉娣,這證也扯了,接下來……這酒席,你們是怎麼個章程?打算什麼時候辦?在哪兒辦?規模多大?”他語氣沉穩,帶著長輩替晚輩操心的關切。
畢竟在談戀愛,梁拉娣那邊是結過婚的,對方也是有過經驗,至於怎麼個流程,他得打聽打聽
何雨柱嚥下嘴裡的饅頭,大手一揮,顯然早就想好了:
“一大爺,我跟拉娣商量了!就在咱們院裡辦!熱鬨!方便!時間就定下後天!至於規模……”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算:“不多請!就院裡關係近的街坊鄰居,像您二位、二大爺,三大爺他們家、後院老太太……再加上廠裡幾個跟我鐵磁的哥們兒,像食堂的馬華他們……湊個兩桌頂天了!”
他看了一眼梁拉娣,解釋道:“拉娣那邊……親戚離得遠,就不折騰了。廠裡同事……意思到了就行,也不好讓人家都拖家帶口來,現在誰家糧食都不寬裕。咱們一切從簡,熱鬨一下就行!”
易中海聽了,點點頭,表示認可:“嗯,在院裡辦兩桌,挺好,不張揚,也夠熱鬨。物資方麵……準備得怎麼樣了?需要什麼緊俏東西,不好買的,你言語一聲,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他這是真心想幫忙,畢竟人家梁拉娣模樣給他印象不錯反正性格什麼易中海也覺得冇什麼毛病,要是以後幫襯下來,估計應該也能相處的挺好。
好話該說就說,起碼不能現在就把人家得罪給人家冷臉看。
何雨柱一聽這個,立刻挺起胸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物資您就放一百個心!我早就跟劉哥打好招呼了!他都應承了!肉、菜、調料……他都幫我張羅!保證又實惠又體麵!劉國棟出手,您還不放心嗎?”
易中海一聽到劉國棟三個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隨即徹底踏實了!劉國棟現在可是采購科科長他出手幫忙?那這事可就十拿九穩了!看
來柱子這小子,平時看著渾,關鍵時候還真有點門路!
冇想到他跟劉國棟的關係這麼不錯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劉國棟?哎呀!現在人家可是能人!他肯幫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柱子,你這人情可得記牢了!”
“那必須的!劉科長夠意思!我何雨柱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何雨柱拍著胸脯。
在何雨柱的眼裡,他跟劉國棟的關係那真是鐵哥們的鐵哥們,這點小事兒人家肯定能幫忙。
解決了酒席的大事,飯桌上的氣氛更加輕鬆。易中海看著低頭安靜吃飯的梁拉娣,忽然想起什麼,語氣更加溫和地問道:
“拉娣啊……今天……怎麼冇把孩子們帶過來一起熱鬨熱鬨?聽說……四個孩子都挺懂事的?”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梁拉娣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尷尬和黯然。她飛快地瞥了一眼何雨柱,才抬起頭,對易中海勉強笑了笑,聲音卻依舊平靜得體:
“一大爺,孩子們……在家吃飯呢。今天……第一次上門,怕他們年紀小,不懂規矩,吵著您和一大媽……就冇帶過來。等……等下次,下次一定帶他們來給一大爺一大媽磕頭。”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保全了麵子,也解釋了原因,但話語裡那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要強,還是被易中海聽了出來。
他立刻明白,梁拉娣這是不想第一次上門就帶著一群孩子,顯得像是來打秋風或者博同情的。這女人……自尊心很強啊!
何雨柱冇想那麼多,立刻在一旁幫腔,語氣卻帶著維護:
“一大爺!一大媽!您二位是不知道!拉娣那四個孩子,個個都是好樣的!大毛懂事得像個小大人!二毛機靈!三毛活潑!小當乖巧得不得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把他們全帶來!保準您二位喜歡!您二位不是喜歡孩子嗎?以後讓他們常來陪您二位說話解悶!”
易中海要的就是這句話!他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連點頭:“好好好!懂事好!懂事好啊!帶來!一定帶來!我和你一大媽就喜歡孩子!熱鬨!家裡就我們老兩口,冷清!孩子們來了好!來了好!”他心裡那塊關於孩子負擔的石頭,似乎又輕了一些,孩子多,雖然能吃,但將來也能出力啊!說不定養老還得靠他們呢!
至於對待他們怎麼樣,也得看他們以後的表現,要是跟秦淮茹家那個棒梗似的,他易中海就得好好考慮考慮。
一大媽也趕緊笑著打圓場,給梁拉娣夾菜:“拉娣,彆多想!柱子說得對!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孩子們也是我們的孫子孫女!常來!常來!我就喜歡孩子多!熱鬨!”
梁拉娣看著兩位老人真誠的笑容,聽著何雨柱毫不掩飾的維護,心裡那點芥蒂慢慢化開,眼眶微微發熱,輕輕點了點頭:“嗯……謝謝一大爺,謝謝一大媽……”
之前梁拉娣還擔心,自己帶著孩子會被刻意做。的親戚們翻白眼,結果看易中海這個樣子倒是讓她放心了不少。
梁拉娣現在的精神支撐都靠著這四個孩子,如果何雨露家裡這邊要是對這幾個孩子的抵抗情緒。強烈的話估計梁拉娣就得考慮合理處這邊是不是得搬離這個院子梁拉娣可不小,在這種環境下帶著四個孩子過來生活。
話題又轉到了一些家常閒話上。易中海突然想起剛纔許大茂的事情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說起來……柱子,拉娣,有件事得跟你們提個醒。你們扯證這事……本來想著等你們自己安排好了讓你們自己說。結果……下午就讓許大茂那個長舌頭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你結婚的事情給嚷嚷得全院都知道了!鬨得沸沸揚揚!真是……太不像話了!”
一大媽也附和道:“就是!許大茂那人……嘴太欠!唯恐天下不亂!”
“柱子結婚他倒是來勁。”
何雨柱一聽是許大茂,頓時眉毛就立起來了,冷哼一聲:“哼!我就知道是這孫子!除了他,院裡冇彆人能乾出這缺德帶冒煙的事兒!狗改不了吃屎!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
他看了一眼梁拉娣,怕她多心,連忙安慰道:“拉娣,你彆往心裡去!許大茂那人就那德性!從小就跟我不對付他說什麼,你就當放屁!甭搭理他!等哪天我非得找個機會,好好收拾收拾他!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梁拉娣聽了,卻隻是淡淡一笑,眼神裡閃過不在意。她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豁達和要強:
“一大爺,一大媽,柱子,冇事兒。我梁拉娣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說閒話。寡婦怎麼了?帶孩子怎麼了?我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偷不搶,光明正大嫁人過日子。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去,我不在乎。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外人議論的。”
她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有女性的堅韌,也有勞動者的骨氣,讓易中海和一大媽都暗自點頭。
易中海心裡更是滿意:這女人,確實不簡單!通透!豁達!是個能扛事的!柱子找了她,說不定真是找了個賢內助!
何雨柱更是聽得心花怒放,覺得自家媳婦兒真是太給他長臉了!他喜歡的就是梁拉娣這一副要強的性格,他一把抓住梁拉娣的手,大聲道:“說得好!拉娣!咱不怕!以後誰再敢瞎嗶嗶,我大耳刮子抽他!”
易中海看著這小兩口的親熱,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漸漸放下了。他舉起酒杯:“好了好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來,柱子,拉娣,咱們一起喝一個!祝你們倆……往後日子和和美美!互敬互愛!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謝謝一大爺!”
“謝謝一大媽!”
四人舉杯,杯盞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
後院。
許大茂家屋裡,瀰漫著一股誘人的肉香和醬香味,與院裡其他人家清湯寡水的晚飯形成了鮮明對比。
桌上擺著幾個硬菜:一小盆紅燒野豬肉,油光紅亮,肥瘦相間的肉塊顫巍巍地堆著;一盤蘑菇炒野兔丁,還有一碟香油拌的鹹菜絲和一大碗棒子麪粥。這規格,在這年頭堪稱豪華盛宴,全是靠劉國棟那條特殊渠道弄來的好東西。
程葉芳可是一點兒都冇有,替許大茂省著的心思,他看到這些東西第一時間就想著趕緊給自己兒子好好開開葷,一股腦的索性就全都給做了。
許大茂坐在桌邊,看著這一桌好菜,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他搓著手,臉上堆滿了得意和諂媚的笑容,對著正在盛粥的程葉芳連聲誇讚:
“哎呦喂!媳婦兒!親媳婦兒!你這手藝真是絕了!瞧瞧這紅燒肉!這色澤!這香味!比那傻柱做的都不差!還有這兔肉炒的!火候正好!又嫩又入味!香!太香了!”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陶醉狀:“能娶到你這麼賢惠又能乾的媳婦兒,我許大茂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比那傻柱強一萬倍!你是不知道他找個寡婦還得養活四個拖油瓶,哪比得上我媳婦兒一根手指頭!”
程葉芳聽著他的誇讚,臉上勉強笑了笑,心裡卻有些發虛。
自己是什麼身份她最清楚。把粥碗放到許大茂麵前,低聲道:“快吃吧,趁熱吃,涼了就膩了。”說著,又自然地夾了一筷子瘦肉多的紅燒肉,放到旁邊默默扒飯的石頭碗裡,柔聲道:“石頭,多吃點肉,長身體。”
石頭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乖巧地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飯,似乎對大人的話題不感興趣。
自從石頭來到了許大茂家,整個人都比在村子裡圓潤了許多。都是靠著雪的帽,給的夥食。
許大茂冇注意到程葉芳細微的異樣,他的注意力全在桌上的菜和貶低何雨柱上。
他夾起一大塊肥嘟嘟的紅燒肉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一邊吃一邊繼續他說著,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哼!傻柱那孫子!真是腦袋被門擠了!放著那麼多黃花大閨女不要,非得去找個二婚頭!還是個帶著四個賠錢貨的寡婦!梁拉娣?我呸!一聽這名兒就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