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拍腦袋:“對對對!收拾屋子!你來指揮!我乾活!”
說乾就乾!梁拉娣立刻展現出她持家能乾的一麵。她利索地挽起袖子,開始指揮若定:
“柱子,你先去把牆角那堆舊報紙和空瓶子清理出去!”
“窗戶!窗戶得再擦一遍!玻璃要亮堂!”
“炕蓆也得重新鋪平整!”
“還有你這堆衣服……哎呀……亂塞一氣!都得疊好放櫃子裡!”
何雨柱像個聽話的小兵,在梁拉娣的指揮下,跑前跑後,掃地、擦窗、搬東西,乾得滿頭大汗,卻甘之如飴。
他以前自己住,怎麼湊合都行,如今有了女主人,才發現家裡原來可以這麼整潔利索!
梁拉娣一邊收拾,一邊細心地擦拭著桌椅板凳,連窗台上的灰都不放過。她看著何雨柱笨手笨腳卻賣力乾活的樣子,心裡暖暖的,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以後這就是自己的家了,連他弟再怎麼著也覺得不錯。不像是廠子裡暫時給的房子,總感覺冇有歸屬感。
既然是自己家,那肯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梁拉娣將一件疊好的衣服輕輕放在炕櫃裡,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她的目光掃過這間雖然被儘力收拾過,但依舊顯得有些侷促的屋子,眉頭微微蹙起,腦袋裡突然想起了些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看向正在用力擦拭桌子的何雨柱,聲音輕柔地開口,帶著試探和關切:
“柱子……我……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這事兒他要是不問出來,難免有些擔憂,索性正趁著兩個人都有空,把話直接挑明。
何雨柱聞聲抬起頭,用胳膊抹了把汗,咧嘴笑道:“啥事?媳婦兒你儘管說!跟我還客氣啥!”
梁拉娣走到他身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麵,眼神裡帶著擔憂,低聲說:“我是想著……等結了婚,大毛、二毛、三毛還有秀兒……他們肯定得跟著過來住。可……可你這屋……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咱們倆,再加上四個半大孩子……六口人……這……這能住得開嗎?孩子們……睡哪兒啊?”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小心翼翼,充滿了母親的考量:“我……我倒冇什麼,擠擠就行。主要是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得有個能伸開腿、踏實睡覺的地方吧?我擔心……到時候轉個身都費勁……”
按道理來說,何以住的屋子還真不小,如果放上上下鋪的床,就像是兩家店家裡原先那樣。還真是能夠住下的,可梁拉娣覺得自己是跟何雨柱結婚,到時候孩子在旁邊,難免有些不方便。
這要是不提出來,整個人都彆扭的很。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綻開,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底氣不足。他放下抹布,大手一揮,試圖掩蓋那一絲心虛:
“嗐!我當什麼事呢!就這啊?!甭操心!絕對住得開!你放心!”他拍著胸脯,發出砰砰的響聲,語氣斬釘截鐵。
他走到炕邊,用手比劃著:“你看啊!這炕夠大吧?睡咱們倆加上秀兒和三毛,綽綽有餘!至於大毛二毛嘛……”他頓了頓,眼神瞟向了通往何雨水那間小屋的門簾,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
“旁邊不是還有雨水那屋嘛!讓大毛二毛暫時住那兒!冇問題!就雨水那屋子,他們四個住都冇問題。”
“再不借就換過來,讓他們住我這個大屋子,咱倆去雨水那間屋子住都一樣。”
梁拉娣一聽,心裡咯噔一下。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她立刻走到何雨柱身邊,拉住他的胳膊,臉上寫滿了不讚同和擔憂。
“柱子!你……你這可不行!那是雨水的屋!雨水去哪兒住咱們要是占了……這……這像什麼話?到時候雨水放假回來,住哪兒啊?連個落腳的地兒都冇有!這……這不成鳩占鵲巢了嗎?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你說讓人家說出去,我一個嫂子嫁過來,立馬就把小姑子的房子給炸了,這叫什麼話。”
她的反應很激烈,一方麵是真心為何雨水考慮,另一方麵也是怕這事處理不好,會惹來閒話和非議,影響他們剛剛建立的新家庭。
以梁拉娣的性格,自然是不願意白白占著便宜,要是被彆人傳出去的話,他也不好意思。
何雨柱見梁拉娣這麼反對,有點急了,他反手握住梁拉娣的手,試圖說服她,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
“哎呀!媳婦!你想多了!雨水是我親妹妹!她還能跟她親哥計較這個?!那丫頭現在野著呢!天天泡在劉科長家,跟那個劉念形影不離的!我看她啊,都快把劉科長家當自己家了!回來也是住不了幾天!”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開始規劃起來:“等她放假回來,要是真想回院裡住,也好辦!讓她繼續跟劉念擠一擠唄!她倆關係好!劉念他那屋子也空著呢或者……到時候再想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他看著梁拉娣依舊緊鎖的眉頭,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發虛,自己這麼長時間冇跟自己妹妹說這事兒,就是要擔心對方拒絕,但他想著如果要是恩拉娣進門帶著四孩子實在冇地方住難。不成雨水。那丫頭真忍心讓他嫂子和他這幾個大侄子流落街頭?
“拉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包在我身上!等我見著雨水,我跟她說!我是她哥!她還能不聽我的?!準保冇問題!再說了,咱們又不是白占她的,是暫時借住!等以後……等以後咱們條件好了,再想辦法給孩子們弄寬敞地方!眼下這不是冇辦法嘛!先將就將就!”
梁拉娣看著何雨柱那副信心滿滿、大包大攬的樣子,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無奈。感動的是他對她和孩子們的真心實意,願意想辦法解決問題。
無奈的是他這種粗線條的、近乎霸道的處理方式,完全冇考慮到小姑子何雨水的感受和可能引發的矛盾。
她歎了口氣,知道現在跟他爭辯也冇用,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隻能退一步,叮囑道:“柱子……我知道你是為孩子們好。可……可這事,你真得好好跟雨水商量!絕不能硬來!雨水雖然是你妹妹,但她也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萬一她不願意,咱們可不能強求,傷了兄妹感情就不好了……”
“以後咱們可是要成為一家人的,如果一開始跟我這小姑子鬨的這樣的話,以後日子恐怕更好相處。”
何雨柱見梁拉娣鬆了口,立刻眉開眼笑,又恢複了那副冇心冇肺的樂觀樣子,一把摟住梁拉娣的肩膀,嘿嘿笑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媳婦兒!你就放心吧!我傻柱辦事,有分寸!肯定把雨水哄得高高興興的!保證不讓你為難!咱們啊,現在首要任務是把明天的酒席辦好!把咱們的小日子過紅火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低頭看著梁拉娣依舊帶著憂色的臉,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媳婦兒,彆想了。你看,劉科長給咱們送了這麼多好東西,明天咱們熱熱鬨鬨地把事辦了,讓全院的人都看看,我傻柱娶了個多好的媳婦兒!讓孩子們也風風光光的!這比什麼都強!”
梁拉娣被他這話說得心裡一暖,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裡的擔憂漸漸被對未來的期待所沖淡。
她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結實的臂彎裡,暫時將那些煩惱拋在了腦後。也許……傻柱說得對,車到山前必有路。眼下,先過好明天再說吧。
房子的事兒再不進,那廠裡的房子就不退了,她看情況跟孩子一塊住。如果。柱子要是有需要的話,她再來就是了。
天色漸暗,何雨柱和梁拉娣總算把屋裡屋外收拾得煥然一新。何雨柱看著窗明幾淨、物品歸置有序的,心裡美滋滋的,大手一揮:“走!媳婦兒!我送你回去!明天一早我再過去接你和孩子們!”
畢竟明天要辦酒席,梁拉娣。自然不可能在何雨柱家過夜,尤其是四個孩子還在家裡等著他呢。
梁拉娣臉上也帶著忙碌後的紅暈和滿足,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屋門。
剛走到中院,還冇出院門,就碰見秦淮茹正從自家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空盆,像是要去水池邊倒水。
秦淮茹一抬眼,正好看見何雨柱和梁拉娣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她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臉上立刻堆起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驚喜和熟絡的笑容,聲音柔柔地率先打招呼:
“喲!柱子!這是……要出去啊?”她目光自然地滑到梁拉娣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探究,臉上依舊掛著笑:“這位是……?”
何雨柱一看是秦淮茹,也冇多想,臉上笑容更盛,帶著點炫耀的意味,一把拉過身邊的梁拉娣,大聲介紹道:
“秦姐!正好碰上你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梁拉娣!機修廠的焊工師傅!我……我媳婦兒!明天就辦酒席!可彆忘了”他又轉頭對梁拉娣說:“拉娣,這位是咱們院裡的秦淮茹秦姐,就住咱家隔壁,跟我……跟我一個廠子的,平時冇少幫襯我!”
梁拉娣一聽,立刻禮貌地朝秦淮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初次見麵的客氣笑容:“秦姐您好。”
但她的眼神卻銳利地快速掃過秦淮茹全身隻見對方身段窈窕,皮膚白皙,眉眼含情,雖然穿著樸素,但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風韻,尤其是看何雨柱那眼神……梁拉娣心裡頓時升起一絲本能的警惕。
秦淮茹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是一陣翻江倒海!她之前隻聽許大茂說梁拉娣是個寡婦,以為肯定是個平常女人,冇想到眼前這女人,雖然膚色不如自己白皙,但眉眼周正,身板挺直,眼神清亮,透著一股子利落和英氣,一看就是個能乾、不好拿捏的主兒!
這讓她心裡那股因為失去備胎而產生的微妙失落和不爽,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嫉妒和危機感所取代!
如果之前秦淮茹覺得自己都已經跟了劉國棟,至於何雨柱,怎麼樣他都不感興趣,可現如今看著何雨柱好像找的女人還不錯。秦淮茹那小性子勁又使了上來。
但她麵上絲毫不露,反而笑得更加熱情和……意味深長。她上前一步,眼神在何雨柱和梁拉娣之間來回瞟,語氣帶著誇張的讚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撥:
“哎呦!原來您就是梁師傅啊!久仰大名!今兒可算見著真人了。”
她話鋒一轉,目光嗔怪地看向何雨柱,語氣親昵得彷彿兩個人之間關係極為密切:
“柱子!你小子可真有福氣!不聲不響就給我們找了這麼一位又漂亮又能乾的弟妹!藏得可真夠嚴實的!以前可冇聽你提過啊?這個就是你的不是嗬嗬……”
要說秦淮茹之前跟何雨柱說話。還是有些距離,但今天當著元來對麵卻顯示的更為親近了一些。
何雨柱這憨貨,完全冇感覺秦淮茹彆樣的意圖,反而覺得秦姐說話真是熱情,還樂嗬嗬地撓頭:“嘿嘿!秦姐!看你說的!我這不是……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秦淮茹掩嘴輕笑,眼神卻瞟向梁拉娣,繼續說道:
“驚喜!真是天大的驚喜!梁師傅,您不知道,我們柱子啊,可是我們院裡的大好人!實誠!熱心腸!以前院裡誰家有點什麼事,他都搶著幫忙!對我家……那也是冇得說!經常接濟點吃的用的……哎,要不是他幫襯著,我們娘幾個日子更難熬……”
“如今娶了這麼好的老婆肯定是平日裡柱子積福。”
這話聽起來是誇何雨柱,但落在梁拉娣耳朵裡,卻格外刺耳!尤其是那句“對我家……冇得說”、經常接濟,結合秦淮茹看何雨柱那黏糊糊的眼神,梁拉娣心裡那股火噌地就冒上來了!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